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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哭着说分手 大雨滂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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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山顶的风裹挟着阵阵寒意，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斜斜地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笼罩在山巅那道单薄的身影上。
樊星失魂落魄地坐在摩托车上，任由冰凉的雨水浸透他的头发和衣裳，从头上一直凉到心底。他眼前不是山下的城市灯火，而是凌川诀别的身影。
“我只是……告诉你我要出国一年……”
樊星颤抖着，温热的眼泪混着冰冷的雨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嘶哑地朝山下怒吼。
“就一年而已……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跟我说分手？”
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着，雨水模糊了屏幕，也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被冻得瑟瑟发抖，颤颤巍巍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马丁焦急的声音。
“你在哪？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你别骑摩托车了，我去接你吧。”
樊星带着哭腔：“马丁，我在山上，这里好冷，我快被冻死了。”
“山上？哪个山？下着大雨，你跑山上去干嘛？快把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赶过去接你。”
“嗖”的一声，地址发送成功，樊星的手机也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他陷入了一片混沌，蜷缩在摩托车旁取暖，盯着车灯仅有的那一线光亮。
不一会儿，两束灯光撕裂开雨幕，一个急刹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马丁推开车门，淋着雨，径直冲上山巅的小路。衣服瞬间被雨水浇透，刘海贴在额角，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焦灼地向车灯处跑去，直到看见那个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
“樊星！”马丁几步冲过去，蹲下身紧紧抱住他，带着强烈的喘息声。
“你吓死我了！大晚上的，你来这儿干嘛？连个路灯都没有，我要是找不到你，该怎么办？”
“我被那混蛋玩意儿抛弃了！”樊星沉浸在崩溃中，冰凉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僵硬到无法直起身。
“被谁？凌川吗？是他带你来的？他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黑漆漆的山上？也太不是人了吧！”
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模样，马丁满眼心疼，用温热的脸颊贴上他冰冷的脸，把这一丝温暖传递给他。
樊星没有回应，只是低头呢喃：“他不要我了！怎么办？他不要我了！凌川他不要我了！”
“他不要，我要！”马丁一把横抱起樊星，紧实的手臂青筋暴起，斩钉截铁的声音穿透过雨声。
“我要是早知道他这么对你，绝不会把你让给他！以后，我只会让你幸福，绝不允许你再这样作贱自己！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我会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你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爱情！”
樊星抬起头，盈满泪水的眼睛里全是感动，他多希望这些话是从凌川的嘴里说出，可他那张嘴就像淬了毒，现在更是想都不敢想了。
马丁温柔地把他放到副座椅上，打开空调和座椅加热，转身坐到旁边，用指腹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雨水和泪水，目光牢牢锁住他，如视珍宝。
“把你的手给我！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承诺，我会牢牢地牵住你的手，爱你一生一世，绝不让你受一点儿委屈！”
樊星顿了顿，泪眼婆娑地注视着马丁，失魂落魄地抬起了两根苍白的手指。
“你这是答应了？那就这么说定了！”马丁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迅速抓起他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目光炽热。
“樊星，我要告诉全世界，你是我马丁这辈子最爱的人。”
这句话像一束强光，劈开了樊星心中厚重的阴霾。他怔怔地望向马丁，望着那双无比坚定的眼睛。绝望的心底似乎被投入了一块巨石，裂开一道缝隙，一股股暖流不断涌入。
“好，我们回家！”马丁发动了车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牢牢握住樊星冰冷的手，用手心的温热温暖着他。
看着樊星依然望着窗外出神，马丁安慰道：“你对他的眷恋，就到此为止吧。明天我来帮你取车，以后你就别再来这儿了，免得伤心。”
樊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这片沉默的山影，收回了目光。
“对了，后座上有我给你带的衣服，你先换上，别感冒了。”
“好，那你停一下车。咱俩一起换吧，你的衣服也湿透了。”这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让马丁心中腾起一阵热浪。
樊星自顾自地脱掉湿透的上衣和裤子，换上了干爽的衣裤，冻僵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温热，舒服地瘫在真皮座椅里。整个更衣过程被马丁尽收眼底，白皙修长的双腿更是看得他移不开眼睛。
“你怎么还不换？”樊星拿过剩下的衣物，递到马丁手上。
“再不换，感冒的人可就是你咯。”
“哦，我这就换！”马丁回过神，脱下了自己的衣裤，换上了樊星的衣服，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凸起，笑道：“你这衣服，好像有点儿小哦。”
樊星看了一眼，忍不住晦涩一笑：“以前没注意，你身材不错嘛！”
“是吗？那你觉得我和凌川，谁的身材更好？”
气氛瞬间冷却，樊星的眼神黯然，两人陷入了尴尬。
“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可以骂他几句，出出气！比如，凌川你个大混蛋之类的。”
“好主意！”樊星提了提精神，打开车窗，冲着山间大喊：“凌川，你个大混蛋，我再也不喜欢你了！是我不要你了，不是你不要我了！”
“凌川，你听见没？樊星说他不要你了！他现在有我了，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他，不再给你任何机会，你自己玩儿去吧你！”
“对！凌川，你这个死渣男，自己玩儿去吧你！”
“我陪你一起骂！死渣男凌川，给我们滚地远远的！越远越好！”
“真他妈解气，舒服多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你开心就好，想怎么骂，咱就怎么骂！”
“好，跟我一起往死里骂他！越脏越好！”
“哦？那我开始发挥了？你可别吓着，凌川，你……”
“卧槽？没想到啊，还能这样？听着好爽啊，我也试试，凌川你……”
两人放肆地发泄着心中的怨气，跑车像一道黑影从山脚下一闪而过，留下一连串骂声和笑声。
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刚走到山脚下的凌川，正像个落汤鸡似的冒着大雨艰难前行，听到他们脏兮兮的骂声，被气得差点撅过去。
“妈的，是你突然甩了老子，跟着小老外跑了，居然还跟奸夫一起骂我？你们这对狗男男，还要不要脸了？”
夜空中电闪雷鸣，大雨滂沱。凌川蹲下身，被气得崩溃大哭。
“樊星！你还老子清白！我他妈的现在到底是不是Gay？你把我掰弯了，转身就移情别恋了！还跟奸夫一起骂我？现在的男小三儿都这么猖狂了吗？不对，人家现在是正房了！我成小三儿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回去后，马丁趁热打铁，帮樊星约好了一个业内顶尖的音乐制作人，为了配合他的时间，直接把会面定在了五天后。
这让樊星措手不及，但是他深知机会难得，更多的是兴奋和喜悦，便顾不上那么多了。于是他赶紧约了韩瑞退房，一起把所有乐器搬回了家，并给家里的管家们都放了长假。
安排好一切，樊星凑到韩瑞耳边：“跟我出去办件事儿。”
“什么事儿？这么神秘？”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樊星把车停在了智能学院门口，跟韩瑞一起来到了办公室。
“张老师，您好！我是樊星，来办理休学手续。”
“哦，樊星啊，资料都给你准备好了，在这儿签字就行了。听说你要去米国进修？加油。”
“谢谢您，张老师。对了，上次我问您的那事儿，学校允许吗？”
“哦，你是说在你休学期间，让凌川来智能学院借读那事儿是吗？楚校长给我打过电话了，没问题。下学期开学后，让凌川直接来找我就行了，我把教材给他。”
“好！谢谢您，张老师！等我从米国回来，给您带礼物。”
“嗨，你这孩子，别跟我客气，去了好好学习就行了。”
“好，那我先走了，再见，张老师。”
“再见。”
两人刚出办公室门口，韩瑞就迫不及待地拉住樊星：“你和凌川到底怎么回事？你俩到底好没好？你怎么突然要休学出国？这事儿他知道吗？”
“知道，我跟他说过了。”
“那他得肺炎了，你知道吗？”
“什么？他得肺炎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在哪家医院，赶紧带我去！”
“我以为你知道呢，以你俩的关系，他怎么会没告诉你？”
“别废话了，赶紧去医院！”
樊星一把拽起韩，动作里带着不容分说的急迫。那夜任由凌川独自走入雨中的画面，此刻如烈火般灼烧着他，混着迟来的懊悔和自责，让他连一秒都无法多等。
“哎，别着急。他不肯住院，在家歇着呢。”
“那就赶紧去他家！”
樊星和韩瑞精心挑选了几大篮进口水果，两人抱着沉甸甸的礼盒来到凌川家。果篮实在太大，走到门前时，几乎把他们的脸都遮住了。
凌妈开门见状，赶忙侧身让他们进来。
两人将果篮轻轻放在玄关，礼貌地开口道：“阿姨您好，听说凌川身体不舒服，我们特地来看看他。”
“原来是你们呀。”凌妈这才看清来人，脸上露出笑意：“他在房间里躺着呢，你们进去吧。”
樊星示意韩瑞稍坐，自己走向虚掩的房门。可就在推开门的刹那，眼前的一幕让他顿时火冒三丈——只见季清风正坐在床沿，手里托着刚切好的水果，一块一块，仔细地喂到他的嘴里。
“哟，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凌川睁开眼睛，虚弱地回怼道：“不打扰。你男朋友呢？怎么没一起来？”
“哦，你说马丁啊，他在家收拾东西呢。我们过几天就要去米国了，我是来给你告别的。”
季清风和韩瑞惊讶地看向樊星。
樊星和马丁？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么着急？不是还有两个月才开学吗？”
“哦，他帮我约了一个很出名的音乐制作人，说好了，后天见面。”
“后天？”凌川惊讶地坐起身，咳嗽了几声，又躺了回去，神情落寞。
“不好意思，我病了，就不能去送你了。”
“没关系，不用送，你好好养病吧。对了，智能学院那边，我跟老师说好了，我不在的这一年，你可以去借读，别忘记开学后去张老师那领课本。还有，你可以住我宿舍，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谢谢你，这个时候还想着我，我会去听课的。不过，宿舍就不需要了，我打算下学期住到清风那儿去。”
季清风又转头看向凌川，满脸的不可思议。
“哦，对哦，住他那儿更方便一些，毕竟你以前在他家住了那么久，早都习惯了。”
“是啊，他比较会照顾人，跟他相处起来更舒服，至少他不会冒着大雨在背后骂我。”
“那你们就好好相处吧，祝你们幸福。到了米国，我会重新开始，国内的手机号就不用了，反正也没有想联系的人，告诉你一声，省得你忍不住老给我打电话。”
“那不能够！我没那闲工夫！再说了，我也不想去打扰你们俩浓情蜜意。”
“那就好！我该走了，一会儿我男朋友该找我了。你不知道，他特别黏人，一会儿见不到我都不行。”
“那我也祝你幸福！找到一个这么爱你的男人，好好珍惜，别再移情别恋了。”
“谢谢！这次不会了。马丁说会爱我一生一世，还说要宣告全世界！我非常幸福，先走了，再见！”
樊星咬住嘴唇，将眼泪硬生生逼回眼眶。可刚踏出门外，强撑的防线便瞬间瓦解，泪水夺眶而出。
“樊星，等等我。”韩瑞赶紧追了上去，看见他躲在角落里啜泣，忍不住叹气。
“唉，你俩这是要干嘛呀！我真搞不懂了。”
另一边，凌川被呛得弓起身子，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一声接一声，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震出来。
季清风连忙扶住他，一手稳住他颤抖的肩膀，一手在他后背一下下顺着，力道又轻又缓，直到那骇人的咳声渐渐弱下去，变成断续的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