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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一起出国度假 挽回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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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昨天季清风与樊星在酒店打架的事情不知被谁传了出去,现在公司里流言四起。
季清风脸伤得不轻,颧骨处淤青明显,眼眶也红肿着,为避风头便未露面,一个人呆在家里,对着满室寂静生着闷气。
坐在办公桌前,凌川耳边一直萦绕着季清风昨晚那句压抑许久的话。
“我是个男人,也想和我爱的人干柴烈火。灵魂契合,身体就非得这么清清白白吗?”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凌川胸口,反复灼烧,扰得他心神不宁。
他索性将电脑合上,放下满屏待办的事项,跟季清风来一场只有彼此的旅行。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季清风那心中的委屈和伤痛,握住这份风雨飘摇的感情。
“林秘书,”凌川按下内线电话,语气平静:“把我和季总接下来一周的行程全部调整,紧急文件转线上审批,非紧急事宜延后处理。”
“好的,凌总,我会处理好。请问您有什么安排?需要我帮您订机票和酒店的吗?”
“安排?”凌川顿了顿,低声询问:“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话,最喜欢去哪儿?呃,我是说,你觉得去过的国家或地区,哪里最美?给我推荐一下。”
“凌总,您是想出国度假吗?”
“是的。”
“那我推荐您去巴厘岛吧。景色漂亮又浪漫,人也不多,适合您好好放松一下。您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这三年多,您从未休过一天假。太辛苦了!”
“那好,给我订今天的机票,两张。”
“另一张是给季总订的吧?”
“嗯。”挂断电话,凌川揉了揉眉心,“的确,该休整一下了。”
“早啊,凌总!”樊星斜倚在门口。他脸颊肿胀,青一块紫一块,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肆意洒脱,仿佛那些伤痕不是羞辱而是荣耀。
“早。”
“你订两张机票?打算去哪儿?”
“我准备休假一周。你要是有什么事儿,给我发邮件。”
樊星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急忙贴上去,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你跟季清风一起休假?你们要去哪儿?”
“这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你的事都跟我有关!”
凌川推开他:“樊总,请你适可而止!”
“我不管!我也要去!”
“你消停一下吧。我是不会让你知道的。”
“凌川。”樊星轻唤一声,语调晦涩,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其中的含义。
“你这是在逃避。”
“我没有逃避。”凌川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发紧。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话?”樊星的气息喷在他耳畔,“我知道你爱的人是我。不要假装自己不知道!”
“我不……唔……”
反驳的话还未出口,樊星的吻便骤然降临。温热的双唇疯狂肆虐,堵住了他所有声音,滚烫的呼吸一次次交汇。
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许久,樊星才恋恋不舍地将他松开,盯着他红肿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祝你们玩得愉快。一定记得想我哦!”
“神经病!”凌川猛地回过神,用尽力气将他从身上推开,踉跄着站起,将扯乱的衣服草草整理了一下,脚步凌乱地夺门而出。
走廊里,留下一串仓惶远去的脚步声。
回到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下,季清风蜷在沙发里,身上盖着薄毯,电视屏幕闪着蓝光,却没有声音。旁边茶几上散落着几个空空的啤酒罐。
“我们出去散散心吧。”凌川脱掉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
季清风没回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出门,更不想去公司。”
“不去公司。”凌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他红肿的眼角,“跟我去巴厘岛吧,就咱俩。”
季清风整个人愣在那里,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后,某种光亮开始从他眼底漾开。他掀开毯子,坐直身子,脸上的阴霾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喜悦。
六年了。这是第一次独属于两人的旅行。
“真的?你要陪我去巴厘岛度假?”
“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
“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没准备。”季清风站起身往卧室走去,脚步轻快得像是换了个人。凌川看着他推开衣柜门,开始翻找两人的衣物,动作熟练又有条不紊。
“我穿这件衬衫好不好?上次你说喜欢。”季清风举起一件浅蓝色亚麻衬衫,眼睛里闪着光。
“不错,你穿很帅。”凌川点点头,心也随之变得柔软。
在他面前,季清风太容易满足了,一场旅行,一句赞美,就能让他忘记所有委屈。
飞机穿过云层,季清风靠在舷窗边,欣赏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景色,偶尔转过头对凌川莞尔一笑,闲谈几句。那种无法掩饰的幸福感,让凌川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抵达酒店时已是深夜。推开酒店厚重的雕花木门,海的气息扑面而来,窗外是深蓝色的大海和阵阵海浪。
两人站在门口,眼睛睁得溜圆,看着房间里精心布置的一切:洒满玫瑰花瓣的圆形大床,床顶挂着轻柔的纱幔,摇曳的烛光,红色丝被在烛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房间……你订的?”
“喜欢吗?”凌川从背后环住季清风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季清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轻轻点头:“嗯。没想到你还有这心思。”
“你先去洗澡吧,我去开瓶红酒。”凌川松开手,走向房间的小吧台。
“洗……洗澡。”季清风顿时羞红了脸。
“还愣着干嘛?”凌川接过行李,“你先洗,我再洗。还是说,你想跟我一起洗?”
“不……不用,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八二年拉菲,倒了两杯。他轻轻晃动着酒杯,踱到窗边,夜色中海风拂面,一排排棕榈树在晚风中摇曳。
酒液滑过喉间,带着浓郁的醇厚气息。他一口接一口啜饮,思绪却比风中的叶片更加凌乱。
不知不觉,他脸颊浮起一层红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分外迷人。
浴室的水声停了,门轻轻打开,季清风围着白色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散在额间。
四目相对,两人竟像初次见面般羞涩起来,下意识地错开视线。想说些什么,却找不到一个恰当的开头。
视线再次交汇,两人都有些局促。
“给你的。”凌川递过酒杯。
季清风接过酒杯,在他杯沿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凌川,谢谢你。”
“这里又没别人,跟我不需要说谢字。”
“我只是……很感动,非常感动!”
“今晚,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没有公司,没有别人,只有你和我。”
月色朦胧,窗外传来一阵阵海浪声,温柔而连绵。凌川放下酒杯,走向季清风,手指从他脸颊轻轻滑过,一路向下,移向他腰间的浴巾。季清风的身体轻轻一颤,没有拒绝。
水珠从他睫毛上滴落,形似眼泪。心像是突然被揪紧,凌川靠近,轻柔的吻落在他额头、眼睛、鼻尖和嘴唇。
“我爱你。”季清风轻声呢喃着,手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身体却紧绷的像一根拉紧的弦。
“要不,我们试试?”凌川低声询问,瞬间胀红了脸。
季清风没有回答,将他的领带握在手里,摩挲了几下,然后一把扯了下来,绕过自己的眼睛,在脑后打了个结。
“来吧。”季清风摆好姿势,微启双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美味可口”。
这个画面如此熟悉,让凌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刹那间,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樊星蒙着黑纱,慢慢爬上他的身体;樊星躺在沙发上,双腿搭在他的腰间,任由他肆意妄为;樊星在他耳边低语:“我这里更敏感,你要不要试试。”
“凌川?凌川?”季清风轻声唤他,声音因为视线遮挡而变得格外敏感。
“我在。”凌川轻声回答,俯身亲吻。但嘴唇相触的瞬间,他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他的身体没有反应,像一台断了电的机器,无法正常运行。
季清风也在努力回应,但这种回应更像是生涩的模仿——模仿某个人,某个他们都心知肚明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从客厅到卧室,汗水从凌川的额头滴落,滴在季清风的胸膛上。他能明显觉察出季清风情绪的变化——从最初的期待,到焦躁,再到逐渐冷却。
许久过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海浪单调的拍打。凌川撑起身体,看着身下的季清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有些距离,不是一场旅行就能跨越的;有些反应,不是靠意志就能激发的。
自己,无法欺骗自己。
“太晚了,算了。”季清风抬起手,解开脑后的结。领带滑落,露出那双暗淡的眼眸。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清风,对不起。我今天可能是太累了,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身上有点儿乏。”
“没事,明天再说,何必急于一时。”
“好,我去冲一下。你先睡吧。”
话音刚落,他便侧身闪进浴室。关上门,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耳根烧到脸颊,恨不得有条地缝让他立刻钻进去。
夜深了。他一直悄悄躲在门后,直到确认那呼吸声变得绵长均匀,才拧动门把,蹑手蹑脚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夜色沁凉,凌川却毫无睡意,裹着浴巾走向阳台。
巴厘岛的夜空清澈,繁星点点,海面上倒映着散碎的月光,深蓝色的波纹缓缓荡漾。
他点燃一支烟,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在夜空中飘散,像那些无法诉说的心事。
突然,手机振动。凌川走回去拿起来,是樊星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在干什么?
凌川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份三个人的感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一边是对他有致命吸引力,还一直穷追不舍的樊星;另一边是对他恩重如山,还一直舍命相随的季清风。
放下?谈何容易。
有些感情,不是嘴上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最终,他滑下屏幕,关了手机。
他躺下来,凝视着身旁熟睡的季清风。月光流泻,勾勒出一张儒雅帅气的侧脸,带着一抹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愁绪。
六年了,他就这样守在自己身边,如兄如父,默默承受一切,从无怨言。仿佛只要有他在,世界便是安稳的。
“对不起。” 凌川轻叹一声。
话音未落,一滴泪珠悄然滑落。
季清风紧闭着眼,感受着身旁细微的颤动和一声声哽咽。
傻瓜,你没有对不起我。爱你,守护你,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这六年,能成为你的依靠,陪你度过人生至暗时刻,对我来说已是人生的意义。
真爱,本就不需要言说。
但真爱,需要真的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