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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们来玩捉迷藏吧(2) 陪我来玩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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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万分确认过自己和铜钱上都没味之后,抬头看了看来到所谓的安全屋了。
就一帐篷?!!!
里面带盏灯?!!!
谢天有点恍惚——他甚至还瞟了一眼外面确认有没有啥啤酒广告。
蓝色帐篷,底下还被刮得稀烂,里面就一条塑料板凳,顶上挂盏白炽灯。
哄鬼啊?
谢天拿了铜钱确认了一下——好吧……确实是安全屋。
里面没有【恶】作乱。
不过……
谢天用铜钱盖了眼睛,往水池方向望了望——有人影晃过。
天黑得太快——谢天抬头看了看,已经黑严实了。而且周围已经起了雾,谢天不用铜钱的情况只能勉强视物。
先不进去——现在能从大楼出来的路应该只有自己开出来的路,而走他的路线一定会进水池。
那可是沿着这一片楼的而故意修建的水池,再加上高楼层,没人敢赌自己跳出水池范围落地不摔个粉身碎骨。
一旦出了水池,就一定会找安全屋。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上一届没有一个人通过转正。”
木折的话在脑子里响了很久。
一个安全屋只能保护一个人——只有三个安全屋,也就意味着只有三个人能够安全。
他抬头扫了一眼几乎把整个绿茵茵广场包起来的高楼。
一间房子一个预备役——他将自己房间一面墙都推了,在一整条楼差点看不出来。虽然考试之前的房间里大概60人左右,但是不排除每60人一房间,分组管理。
那么多人中要全部淘汰。
除了鬼怪,还要加一点自相残杀。
安全屋就是一个很好的催化剂——如何让大家都知道安全屋然后进行抢夺呢?
谢天只是站在外面,打量着帐篷。
一红点在他瞳孔里轻微闪烁——在帐篷角落,加上天黑,这才显眼起来。
谢天回头看了看——有脚步。
帐篷灯亮,在黑雾里显眼得紧。
谢天现在能够做到熟练地取下绳子,手捏铜钱——第一次栓了个死结,在楼上解半天,这下学聪明了打了个活结。
一扯就松。
三枚铜钱飞了一会,落在他掌心里。
三字——老阴。
谢天指头缠过万千丝线——他利索地把白炽灯跟切土似的弄碎了。
一下子暗了一片。
三枚铜钱在谢天胸口打转——他闭上了眼睛,尽快适应环境。
周围很快布满了丝线。
一些惊叫声此起彼伏地传开了。
谢天收回了丝线——线从八方聚拢,穿过三枚铜钱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不过上面沾染的血滴在地上,黑乎乎一团团地晕开。
谢天低头看了看,顺手把铜钱麻利串好戴脖子上。
地上的阴影越来越大,谢天感觉不对。
他抬头一看——妈啊天上飞了个人。
谢天闪到破帐篷背后,这次没用铜钱——手上被腐蚀的掉皮渣渣,被腐蚀的皮肤沾在衣服上,一走就扯着发痛。
他摸了摸脖子和那帐篷底一样破碎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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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也起皮——还老子的盛世美颜。
很快他就发现地上阴影的主人是谁了——像是从高处跳下,一不留神崴了脚。
绳子哥就地坐下揉了揉脚踝,站起来试了试,把手里的长绳子扯到胸前——绳尾飞速从左手盘到右手。
谢天屏息敛声,静静观察绳子哥的动向。
绳子哥嫌刚刚绳子盘得有点紧,扯了扯,屁颠屁颠向帐篷走去。
谢天把自己藏进阴影里——他背过身,准备拿绳子哥当安全屋试验品。
嘶……
有什么东西戳了他手臂——正正好直冲伤口。
谢天没回头,也没动——是鬼怪吗?
他以前对痛觉几乎无感——不知道为什么这回感觉特别强烈。
又来?
这有点不一样啊?
难道是要触碰一些禁忌鬼怪才会鲨人?
谢天看着对方从旁边入镜,占据了谢天全部视野。
“开口说个话是不是很难?”
绳子哥啥反应也没有,纯站他旁边。
俩人在这黑漆漆的夜里大眼瞪小眼。
身上没湿,没有腐蚀的痕迹——他没走自己的那条路子。
根本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哥们挺强啊。
有人来了。
谢天一把扯过绳子哥。两人往帐篷后面一站就是蹲——默契闭气。
[恭喜预备役1980梁一范激活安全屋!]
[安全屋剩余时间1小时48分钟——]
[请其他预备役尽快激活安全屋!]
妈啊这大广播……
谢天就赌它一定会以全地图播报的形式,让所有人都知道安全屋的存在——以此来达到自相残杀的目的进行大波减员。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哪怕发现了安全屋也不敢激活,在外面被鬼怪淘汰。
这考试,真的狗啊……
再激活了安全屋之后,里面突然就亮了——明明被他弄碎了。
谢天立马撤进黑雾里——保证自己能够看清安全屋的情况下。
身上腐蚀的伤口还在一点一点地裂开。
他轻巧上了树——当然表情龇牙咧嘴。
很快有了光亮,就跟见了妈妈一样,四面八方的人都涌上来了。
谢天刻意观察一下——全是身上湿淋淋的且皮肤大面积腐蚀。
甚至面目全非。
有些基本失去了战斗力的预备役就只是坐在门口,占着有些微光的地,目光呆滞地看着那团无尽的黑暗。
还能打的预备役眼睛里都藏不住事。
谢天迅速取了铜钱,就着铜钱眼扫射般四处地望——虽然安全屋里面干干净净,但周围的黑雾却比远处的重不少。
看来得撤——不然得出事……
谢天很快串好搁脖子上,准备一跃而下。旁边绳子哥跟着他爬了上来,见他准备跳下去,一把拉住了衣领子。
衣领子早就与皮肤一体了——谢天拿出差点把舌尖咬断了。
绳子哥坐得很乖,谢天痛得咧嘴。
谢天差点开骂——绳子哥依旧揪着他的领子,逼迫他向下看。
地面上原本的水泥不知何时偷换成了黑土——从中冒出的手,露着骨头,无意识地向上延伸。
“危……险……”
绳子哥说完后,谢天坐了回来,他也就放了手,扯着到手的银链子一晃一晃。
谢天扫了他一眼——说话声音很哑。
“谢谢你提醒我。”谢天向他笑了笑,半张脸脱皮有些严重,眼睛里却亮得很。
“不过,我想赌一下?”
谢天捏着铜钱,向上抛起——老阴。
丝线瞬间布满视线所处,独空出谢天和绳子哥的活动空间。
谢天轻巧落地。
落地之处手骨皆断。
谢天透过铜钱眼,向着黑暗走去。
他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绳子哥没有跟上。
身后打斗的声音响起,谢天只是擦了擦滴在头顶的粘液——他抬头看见挂在树上密密麻麻的头骨,张着嘴。
虽然是些头骨,但嘴里长的完全一样鲨鱼牙,老滴些粘液。
如果是个瞎子,从这走过去,还以为下雨了。
粘液滴在他手臂上,将本就烂得没一片好地方的皮肤再给一击重创。
谢天:别动脸,行不行?
他几乎用那双尽是破洞的骨架手掌捂住脸——现在倒庆幸手有洞了。
行呗,刚刚好透过洞口看路。
明明只是一个绿化做得级好的广场——谢天怀疑自己个闯入了什么深山老林了。
早就没有了腐蚀的粘液,连踩的地都越来越厚实,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以及枯木的味道。谢天解了铜钱,站定了,透过铜钱眼望去。
这里没有一点黑雾。
可是没有触动通报——这里不是安全屋。
这可就奇怪了……难道所有安全屋都和那帐篷一样。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小孩子声气。
谢天忍着他尖利的指甲在小腿上划拉着——还会挑地方哈谢天小腿烂得骨头都白森森地露着,搁这一挠——他今天非得弄这个崽子。
一张脸上打满了补丁,眼睛全是红血丝,头发缝得乱蓬蓬的,和马尾巴有得一拼。小东西手上沾得血还没擦干净就来划拉人了。
“我陪你玩,”谢天稍微蹲了一点,然后笑着说:“那么把你手给我撒开!”
脸上还挂笑,但语气却完全相反——倒是把小东西吓了一跳。
眼睛都瞪圆了——根本没想到这还凶人。
“你凶我……”
小东西眨巴眼睛,哭腔已经出来了——这架势要哭啊……
谢天收了铜钱——慢条斯理地整理好,期间再次确认这地最干净之后,一屁股坐下来,摸了把脸。
“呜啊啊啊啊……”
谢天眼睛开始冒水雾了,闭眼就是嚎。
“你凭啥扣我啊……我这都流血了啊啊啊……你还挠我这里……呜呜呜哇好痛哇喂!”
“呜啊啊啊啊”小东西觉得被抢了,刚刚被凶的委屈被卡了一步,这时候来感觉了,委屈得很,撇嘴就是哭。
“呜啊啊啊啊啊啊……你还哭……呜呜呜呜呜呜呜……”
“啊啊——”
“啊啊啊啊——我陪你玩游戏你还欺负我唔啊啊呜呜呜……”谢天这人哭可是拿手好戏,而且又是嚎又是眼泪哗哗掉——他搁这故意压着小东西。
他一发声一做势,谢天马上打断,并且哭得更凶。
两个人搁这林子里开始比上了——只可惜小东西一准备谢天就打断施法,害人家的眼泪都被这家伙哭完了。
“你别哭了……”小东西连面相都变了,它摇了摇谢天的肩膀,企图阻止他。
“我要你哄我……”谢天一点也不见外,为了防止它跑,刚才一直揪着人家身上的破布。
“我要怎么哄你?”
谢天眼边肿了,他还嫌不舒服,一直搓。
他故意没回话——打算让这小东西自己个内疚。但实际上小东西还是看着他没说话。
“陪我玩游戏吧?”谢天想了想它出场的台词,然后笑得和刚刚一样干净,继续道:“我们来玩捉迷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