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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动的频率 我也把头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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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言生的床单上织出一片细碎的光斑。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看时间，而是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映出他略显惺忪却难掩期待的脸。解锁，点开微信——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了他的目光。
昨天陆寒那句“人肉垫子”还在耳边回响，言生的脸颊就不争气地开始发烫。他深吸一口气，点开聊天界面。
下一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那个原本孤傲挺拔的“风雪青松”头像，竟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照片。
一张言生无比熟悉的侧脸。
那是昨天在咖啡馆，他低头看着陆寒整理的笔记时，发呆的瞬间。照片拍得很随意，光线有些昏暗，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他最自然的状态。他微微垂着头，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背景是咖啡馆斑驳的墙壁，而焦点，全都在他的脸上。
那是陆寒偷拍的！
言生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脸颊烫得惊人。他能想象到陆寒当时的样子，假装在搅动咖啡，实则悄悄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了他。然后，他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足以将它设为头像。
这个认知让言生既羞耻又甜蜜，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他手指颤抖着，点开了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照片里的自己，眼神清澈，神情专注，看起来……并不讨厌。
言生咬着嘴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想发个消息问陆寒，却又怕显得自己太自作多情。犹豫了半天，他终于敲下一行字：“你的头像……”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膛了。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寒回复得很快：“好看吗？”
言生看着那三个字，仿佛能看到屏幕那端，陆寒嘴角噙着笑意，眼底带着一丝戏谑的样子。
“你……你什么时候拍的？”言生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昨天。”陆寒回复道，“你发呆的样子，很可爱。”
言生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他把手机捂在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狂跳的心脏。
“我出去了。”言生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抓起放在玄关处的车钥匙和钱包。钱包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他这个月的生活费——整整五千元。除去日常的高品质开销和给朋友买礼物的钱，剩下的依然充裕。他随手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塞进口袋，又拿上了那张限量版的黑卡备用。
九点半，言生准时到达了约定的地点——市中心新开的艺术画廊。
虽然早到了半小时，但言生不想在门口傻等，便先去旁边的高端精品店逛了逛。他给宿舍的哥们挑了一款全球限量版的拼装模型，价格不菲，但他眼皮都没眨一下。买完东西，他又去隔壁的精品咖啡店买了一杯手冲瑰夏。
当他提着印有奢侈品牌Logo的纸袋，手里捧着咖啡走出店门时，远远地就看到陆寒站在画廊的招牌下。
今天的陆寒换了一身风格，不再是清冷的白衬衫，而是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羊绒大衣，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禁欲的疏离，多了几分矜贵的随性。他手里也拿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蹙，似乎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务。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即便穿着休闲，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也难以掩盖。
言生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甜甜的。
“陆寒。”他走过去，轻声打招呼。
陆寒闻声抬起头，看到言生的瞬间，眼底的冷意瞬间消融，化作一汪温柔的春水。他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早。”
“嗯，早。”言生有些局促地把手里的袋子提了提，“我去买了点东西。”
“进去吧。”陆寒自然地转过身，绅士地为他推开画廊沉重的玻璃门。
画廊内部很大，展出的大多是当代青年艺术家的作品，风格前卫而大胆。两人的穿着打扮在这里并不突兀，反而显得格格不入地协调。
走到一个互动装置前，言生被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巨大的光影迷宫，由无数面镜子和投射的光线组成，人在其中，会被无数个自己的倒影包围，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自己。
“要进去看看吗？”陆寒问。
“好啊。”言生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一踏入迷宫，周围的世界瞬间变得光怪陆离。无数个“言生”的倒影出现在四周，有的近在咫尺，有的远在天边。他有些新奇，伸手去触碰面前的镜子，镜中的“他”也伸出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传来冰凉的触感。
“陆寒？”言生转过身，想叫陆寒一起看，却发现周围全是镜子，根本分不清陆寒在哪里。
“我在你后面。”陆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丝回音，听起来有些缥缈。
言生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人。他有些慌了，下意识地向前走去，想要走出这个迷宫。
结果越走越乱，周围的倒影越来越多，晃得他眼花缭乱。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找不到出口。
“陆寒！”他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别动。”
一声低喝在耳边响起，随即，一只强有力的手从背后揽住了他的腰，将他猛地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言生的后背贴上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鼻尖瞬间充斥着陆寒身上那股清冽的薄荷味，混杂着一丝淡淡的雪松香气。那只手臂紧紧地揽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别怕，有我在。”
陆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他的下巴轻轻抵在言生的头顶，温热的呼吸喷洒下来，弄得言生耳廓一阵酥麻。
周围的镜子里，无数个“他们”也在相拥。有的近在咫尺，有的远在天边，但每一个，都清晰地映照出两人亲密的姿态。
言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涩涩，又暖暖洋洋。他没有挣扎，反而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找不到出口。”他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不急。”陆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先享受一下。”
享受一下？
言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陆寒的意思，脸颊瞬间红透了。他想转过身，却被陆寒牢牢地固定在怀里。
“别动，”陆寒低声说道，“这里的镜子太多，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言生的心猛地一跳，不敢再问。
两人就这样在光影迷宫里相拥着，周围是无数个自己的倒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的喧嚣都远去，只剩下彼此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两颗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同频共振。
过了许久，陆寒才缓缓松开手，拉着言生的手腕，带着他轻车熟路地走出了迷宫。
走出那片光怪陆离的世界，重新回到明亮的展厅，言生还有些恍惚。他看着陆寒，看着他眼底倒映出的自己，脸颊依旧滚烫。
“走吧，去那边看看。”陆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然地转过身，手指不经意间擦过言生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言生跟在他身后，心里却像是打翻了蜜罐，甜得发腻。
路过一个纪念品商店时，言生看到里面有一款星空投影仪，设计极具艺术感，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足以让普通人咋舌。
“喜欢？”陆寒瞥了一眼，敏锐地捕捉到了言生眼底的光。
“嗯……挺有意思的。”言生随口应道，其实他并不缺钱，只是觉得这个设计很别致。
“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商店，言生拿起那个投影仪，手感极佳。价格是八千八，对于言生来说，不过是半个月的生活费，完全在承受范围内。
“这个多少钱？”言生问店员。
“八千八。”店员微笑着回答。
言生刚要拿出钱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递过去一张黑金相间的卡片。
“我来。”陆寒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言生愣住了，有些哭笑不得：“陆寒，我有钱。”
“我知道。”陆寒接过店员找零的卡片，把投影仪拿过来，塞进言生手里，“但我想送你。就当是……今天的门票。”
言生看着陆寒，看着他眼底倒映出的自己，突然觉得喉咙发干。他知道陆寒家境比自己更好，这种程度的消费对陆寒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他送出去的每一样东西，都像是带着某种郑重的仪式感。
“谢谢。”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陆寒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他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走吧，时间不早了。”
两人走出画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言生抱着那个星空投影仪，心里像是揣着一个小太阳，暖烘烘的。
回到家，言生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将那个星空投影仪放在书桌上。打开开关，瞬间，满屋都是璀璨的星河。
言生站在星空下，拿出手机，点开相册。他找到了那张陆寒发给他的照片——那个面对星空张开双臂的模糊背影。
那是陆寒眼中的他。
言生看着照片，嘴角微微上扬。他点开微信头像设置，将那张“海边背影”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这张“星空下的背影”。
他想，陆寒应该会懂他的意思。
做完这一切，他抱着手机，躺在床上，看着满屋的星光，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言生几乎是秒回般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陆寒。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片真实的星空，璀璨夺目，比投影仪里的更加壮丽。而在星空的角落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正对着星空张开双臂。
言生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个背影……和他刚刚换上的微信头像，何其相似。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
“明天要上学了，不能出去玩。”
言生看着那句话，心里涌起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期待。他手指颤抖着，回复道：“嗯，明天见。”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仿佛看到，陆寒在屏幕的另一端，看着他的新头像，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晚风掩盖了所有的心跳和低语，却掩盖不了两颗年轻的心，在这个温柔的夜晚，无声地、坚定地，靠得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