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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乱弦 由帝都综合 ...
初秋。
跨省高铁在轨道上风驰电掣,内部的乘客们却是坐的稳如泰山。这时的离心力,如同神之手一般。
他,正靠着左舷窗,托着脸看向窗外走马灯一般的风景。
四年前刚入伍时,他赶上了件大事——赴日维和。
那时候他们叫什么?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为了人民,不只是华夏人民,也是为普天下所有的平民老百姓。
端着战略步枪与另外三位同志行走在雨天的涩谷街道,雨滴混着冰雹敲打在霓虹灯管和沿街商铺铁皮蓬上,噼啪声与叮当声交织于一处,而层叠的乌云模糊了白日与黑夜的边界。
此时的东京市区,就像旧世那部动画电影《机动警察剧场版2:和平保卫战》里那样,只不过没有明争暗斗的国防族、特二小队和陆自。
“小李,你注意站位,关保险!”小队长按住侯麦道。
“收到。”他取下锁扣套住护木处的枪环,将步枪收在胸甲卡槽。“队长,开火控可以吗?”他问道。
“注意红外迹象,我说开你再开。有我在,你们莫慌,关上。”他听话地关了保险和火控。
“同志们,向我靠拢。”突然,队长下令他们,一同进了道旁的巷中。
“弹药上交,每人留两个弹匣,其余的狗哥带着。”小李将四个弹匣上交;队长和两位同志也上交了弹匣,并装在机械狗的收纳箱中。
“继续前进。”直到此时,涩谷仍是空无一人。
“小李,你是湖南人是嘛?”一旁的班机手问道,“你会做毛家红烧肉吗?”
“哦,是的。这道菜我跟我爸学过。”他微笑道。
“复员了请我们一回呗。”耳麦传来特射的呼号。
“都活下来再说,”队长的呼号传入频道,“不过,我也想尝尝。”
行至将晚,雨停了,雪降下了。
“队长,涩谷区没人了,”特射看着穿梭机传来的画面呼号道,“下一步呢?”
“下一步?你看这雪。找屋檐,吃饭。”特射收起穿梭机,向队长所在的一家居酒屋门前,与另外两位同志靠拢。
拿出方方正正的钛合金水壶,将水倒入袋中。
今天正好就带着毛家红烧肉盖饭口粮,还有一包辣牛肉蘑菇酱与一包酸菜。
大气还未被完全修复,雪逐渐大了起来,些许雪花落到饭上,不久便融入香气中。
“肉好多,辣酱太淡薄了,”祭过五藏庙,小李把勺子和筷子放进袋子折起来,“哪天给你们尝尝我做的毛家红烧肉。”
“同志们,垃圾集中起来。”队长、班机手和特射将饭袋放进卫生袋,挂在狗哥身上。
路灯照常亮起。
就像油屋外的美食街那样,街边商户的霓虹灯自动打开,但是没人——有点儿鬼魂也挺热闹吧?但鬼魂也没有。
偶尔有阵扫街的风吹来,将干若粉尘的雪花儿卷起,打在外骨骼上乒乓作响。
一段通讯过后,他们开始绕道回连部。
“戴上热成像,注意黑熊;打开火控,关闭保险。”队长按住喉麦呼号道。
小李看到了不远处的小神龛。路过神龛时,他听到了身边传来的细小的喘息声。
他看到了地上一只在热成像下抽吸着的小狐狸,抱起来一看,它的右大腿骨断了。
“别怕哦,哎呀……可怜的小家伙。”他一边摸着它的头,一边托起它的右腿垫着。
回到连部,过了口令之后,队长把垃圾扔到了火堆中,烧了个干净。小李一路小跑到了卫勤部。
“你做的先手不错,绷带打的很好。”负责军犬的兽医检查了一阵,随后便进了医疗舱。
一夜好梦。
早操过后,兽医把赤狐抱给他。
“怎么样,”卫生员给他看了看夹板后装上辅助外骨骼的大腿,“你看,这小家伙让你照顾了?”
七连,来了位新同志。
雪下了一整晚,现在稍微出了太阳。
“诶,小东西~”营舱中,战友们都围了过来,逗弄着这对他们而言稀奇而可爱的生灵。
“羊奶喝吗?我有。”班机手拿出了床头柜中的羊奶粉,取个一次性量杯,冷热水兑好后舀了几勺搅匀;班长——也是先前的小队长,拿了几条蜂蜜挤进去。
“那个,你们要奶嘴吗?”卫生员来的,正好他帮忙把奶嘴装好,随后留下一摞一次性奶嘴,回到岗位。
他轻抚着那一双尖耳朵,特射把杯子递给他时,他让特射在手背上试了几滴,确认刚刚好后,接过杯子放到了他的鼻子前。
那湿漉漉的小雷达灵动的嗅了几下,奶香味让它竖起耳朵,精神为之一振;可是当它用那对水灵灵的黑眸环视了四周:一群姨母笑的糙汉。它又有点迟疑,不过还是下了嘴。
像妈妈的感觉。
雪夜的担惊受怕,腿伤的痛彻心扉——羊奶在他身子中冲开一条路,带他回到了光明。
小李仔细一瞧,这小狐狸的眼角,好像湿湿的。
“万物有灵,我见过老家的老黄牛流泪。”一位列兵说道。
饱暖思——困欲。他帮着擦拭嘴角后,小家伙放低耳朵,沉入梦乡中。
营区中央的雪被扫清,联勤组的炊事兵将一提式灶台推到了空地上。
自动换成雪地数码迷彩的镇暴少保脚下,机师戴着墨镜,摆范儿抽烟。
机师抽了几口手中的红塔山,看向营外。几个人影浮现在地平线上。
“册那,则都来了撒宁……”机师摘了口中烟,掐灭后一边丢进垃圾桶一边出了营区:雪地上,一位小孩子走了过来。
“止まれ!(停下!)”机师摘了墨镜,右手按到佩枪,“近づかないで!(不要接近啦!)。
小孩儿迟疑了一阵,怯生生地后退了几步。机师悄么声地打开了枪袋的卡扣。
“班长,可否搜身?”他按住了喉麦呼道,在准了之后他重新卡住枪袋。
“すわない,定期点検。(冒昧了,例行检查。)”他莞尔一笑,拿了片绿箭口香糖咀嚼起来,而后示意那孩子抬起双臂。
羽绒服下空荡荡的,只有瘦小的身躯,没有□□、胁差或苦无:除了后冷战时代的寒冬带来的饥馑。
他取下小毛毯展开,披在他身上,随后他拿出小包中的一块锡箔材质的真空包装物,撕开后挤出一半的固体——葱油的咸香味与奶香味迸发开来。
“これは食べ物であり、安全であり、(这是食物,安全的,)”他小心掰下一角,示意了一下后放入口中,随后拿出背箱中加热的一盒牛奶,“孩子,配这个,好东西!”
同声传译立大功。
他饿极了,压缩饼干仿佛没有硬度一般,牛奶也不愧是XPCC厂牌出品的好物。“哎呀!吃慢点儿,哥哥还有呢!”他回头看到了站在营门的炊事员同志。
人影逐渐清晰,机师向前一看傻了眼:一群难民,和几位一块儿长途跋涉到精疲力竭的陆自士兵。
“班长,哪呢办?”机师按住喉麦呼的同时抽出甩棍,“铛”地一下甩开。但是,没有一个人向他扑过去,有一位小男孩还跑了过来。
“噢呦,囡囡啊?”机师这才看出来,面前的孩子是个剪了短发的小女孩儿。
“姉(あね)!(姐姐!)”小男孩抱住了姐姐,而后看向机师。他向姐姐的身后慢慢地挪了过去。
小小的姐姐啃完了压缩饼干、喝完了阿达西的牛奶,安抚着弟弟到了身前;而后,她向机师伸出手。
机师不语,收起甩棍装回,只是给了一块,可惜牛奶没了。
“日本の陸上自衛隊、普通科、自衛官、早田,”带头的陆自士官踉跄着站定,敬了个礼,“一等陆曹。”
班长打开领口的同声传译器,回敬道:“中国人民解放军,第71集团军临汾旅机步合成营七连一班班长,一级军士长,周沂水。”
“ありがとう士官長,(谢谢你,士官长先生,)”他关上保险,枪托朝下撑着地,抖着手在用头二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タバコはありますか?お願いします。(有烟嘛?拜托了。)”
老班拿出腰包中的大前门,散了一条,随后拿出火机帮忙点上;另外几名溃兵也都得了一条。
“芳哥,外面怎么那么热闹?”小李正欲起身,特射示意他坐定,而后到了门后,开个小缝观察了一阵。
“张,你看出来什么门道了嘛?”班机手问道。特射回来后,答道:“没得命了!来了好多人欸,全是日本人!”
“淑芳、李正,你们动员几位同志出这趟公差!”连长开门道,“小李,你负责动员但可以不来,把你的小狐狸照顾好了。”
炊事员同志正在大锅中猛炒糖色,机师带着姐弟俩进了营区。“沪生,你问一下他们的父母是谁,”老班随即咬耳朵道,“真那么惨……你方便一下呗?”
机师敬了个礼,而后看着膝边一高一矮的小生命无奈的笑了笑。
难民中有个看着才小学毕业的小男孩,闻到了一股焦糖香味儿,他起身来到了灶旁,在他面前的是一位正在和面的同志;面案旁的肉案上,还放着一大盆打啷干净的带骨鸡块。
把面和好后,将其放入机器切成数块归置好;这时,他看到了那孩子。
“你要来帮忙吗?”他拿出一根平框,放在地上;下一秒全息屏显示出来,是中日双语的菜单,战士们交四块餐费,难民与溃兵们免费。
“抻面会不会?”他比了个撑开的动作,配合着同声传译;小男孩点了点头,“哦豁,还是位小巧手啊?那来帮忙吧。”
小男孩儿到了案旁,洗了手后,净手、撒粉,拿起一块儿面剂子沾粉抻了起来。
“嘿,来真的啊小同志?”旁边儿的面点同志见了也夸道,“欸,叔叔阿姨,你们也来帮忙吧!”同时,小男孩儿也向爸爸妈妈招了招手。
夫妻俩面面相觑,而后来到了棚下。
“两位老乡,果咩,切菜可以胜任一下儿嘛?”夫妻俩看着炊事员,又看了看正在菜案满负荷的同志和正在马力全开的机器,便来到了一对儿空菜案前。
这时,几位溃兵也加入了进来。
“ありがとう、解放軍同志。(谢谢你们,解放军同志。)”早田君一边帮忙切五花儿,一边谢道。
老乡们之中,一些少男少女见到此情此景,也纷纷站起来帮忙抬桌子、搬椅子。
李正此时正在舱房中安抚小狐狸,听到门外的喧闹声,坐不住的他小心起身,而后俯身将小家伙儿轻轻放在铺位上,摆好睡姿后便盖上被子,拿起冬常服外套出了舱房。
“李正,不是让你可以不来吗?”连长问道。他莞尔一笑答道:“它睡得好着呢,我不帮一把我自己说不过去啊!”然后他便帮忙搬起了家什。
满满一大盆红烧肉、一大片配着抻面的大盘鸡,还有数不清的纯正中国菜与面点、饮品之类的。
“同志们!不要急!不要插队!不要推搡!很快就能吃到,人人有份儿欸!”李正一边用同声传译呼号,一边帮一位日本老人打饭。直到所有人都端着饭菜坐到位子上,他也与几位打饭的同志打好自己那一份坐到位子上开吃了。
“しみまさ,どのペアが彼らのお父さんとお母さんですか?(不好意思啊,哪对同志是他们的爸爸妈妈啊?)”沪生窘迫的很,他一边扒着饭一边带着姐弟俩,在桌椅间穿插着。最后他也不管五脏庙如何了,筷子斜插在饭上,想一问到底。
“诶吾册那,寻俩宁个么难?”他没招了。“沪生!”一只大手拍在冬常服的肩部,他偏头一看,是连长,“童沪生,吃饭就坐着吃,找人不急。”
“连长,真找不到了呀!”沪生一边扒饭一边道,“好伐,我恰过了再去找。”
高个子兵哥哥、小小的姐姐与他的弟弟——异国的三人坐在同一排上,吃着同一种口味的饭菜。
李正拿了只不锈钢碗,捡了一碗荤素;待自己吃完后,他一边将餐具送到炊事员那儿,一边将碗拿到小灶那,吩咐蒸了一会儿,稍微回温后,他便端着碗回了舱房。
回到铺位,他小心的掀开褥子,此时这小家伙才睡醒。他抚着它的头,将碗盏放到床头柜;闻到这股异域的奇香,它好奇地嗅了嗅,接着起身来到床头,大口咀嚼起来。
“好吃吗?合胃口吗?不烫吧?不会被辣着吧?”李正一边儿抚着它一边轻声问着这一连串的,连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哎……小家伙儿,我应该想到你是兽类,听不懂我的话诶。”
那小狐狸却是刚好吃完,回过头便凑了过来,依在了他怀中。
“这么说,你能听懂嘛?”他摸着小家伙儿的头,自己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哎,你看我这问的什么话儿哈哈。”之后他重新帮小狐狸放好,盖上被子,便拿着空碗出了舱房。
连长、老班、一班的同志们、连里的其他几班的同志和大部分老乡与全体陆自官兵在刷盘子。这时李正也参与了进来;一旁是带着俩娃一块儿劳动的童沪生,他协调了两对劳保手套叫他俩戴上洗。
在小李的印象中,这位机师同志总给人一种网文中海派霸总、酷哥儿的感觉,尤其是当他顶着那张清俊(峻)、帅气的脸蛋儿配上他时常穿戴整齐的戎装与技工作业外骨骼时,再加上精通外语这一点。此时有小姑娘看到了,怕是已经三飞秒脑补出七兆篇小说了。
但是,他这时好像看到了一位,在老辈子的文艺作品中特别常见的年轻战士的形象,那么鲜活、生动。
“小李,你的小狐狸,还好吗?”沪生一边刷一边和李正聊起来。“它呀?我刚刚给它喂了点儿荤素搭配的,它胃口真好,才喝完奶又一气给吃了个干净,”他看到了俩小只,“沪生哥儿,他们的爸妈呢?”
“哎,他们的爸妈……”沪生一边拿着具餐盘,一边凑到李正耳边,“连长的意思是,真那么惨,我就代他们的父母了。”
“哦豁,是爸爸还是妈妈呀?”李正偷笑道。“哈七得八!”被这一着儿气笑的沪生捶了他一下儿,“男宁当然是爸爸咯,哪呢办嘛……啊是姆妈啊?”他笑着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哈哈,莫讲了沪生哥,”李正看到他偏过头的一瞬间,脸颊闪过一抹红晕,“别多心嗷哥哥。”
“一班长,”“有,”“你帮沪生做一做思想工作,我去问问兄弟部队的同志和维和的外军弟兄,看看他们那儿有没有消息。”连长一边进指挥车一边和老班吩咐道。这时,老班看到了准备带两小只上机的沪生。
“明白了老鲁。”老班一边儿答应着一边准备跑向沪生。“你等会儿,”连长示意他停下,“这么着噢沂水,你看淑芳和他分担分担怎么样?他们是发小,复员后还打算同居,你帮他俩磨合磨合呗。好了,去吧。”连长笑着敬了个礼,便上车了。
“沪生!”他跑了过去,这时沪生正在机体旁操控着她单膝跪地,并用一只手接他们上机,“你等一下,急事儿。”
“怎么了班长?”沪生把刚要戴上的墨镜卡在戎装的左衣襟口袋。“沪生啊,上机不急,问你个事儿——你觉得一个人养他俩怎么样?”老班停下后朝双手呼了口气搓起来,“连长在找人了,要真的那么惨你看你……还是有一位同志和你一块儿能胜任呢?”
“啊?班长你这么一问……”他顿了一刻,没注意到班长挑着眉、张着嘴、面有笑意的在等待着什么,“我个人的主张,淑芳。”
“哦?噢,哈哈哈——”班长等到了,故作不知的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好了,我知道了。那,注意安全!”
“是!班长。”他戴上墨镜,与班长互相敬了个礼,之后便带着两小只进了驾驶舱。
“麒麟,上线——”机械女声响起。他将权限卡插入终端开机,此时同步操作台的两旁自动展开了一对椅子,在孩子们坐好、他穿戴好设备后,全景全息亮起。
“同声传译已上线(同時通訳がンラインになった)”
“孩子们,坐好了,现在我们要飞了!”他自信一笑,“少保,出击!”氦-3好似那要令神官作乱、跌下台位的怪力,伴着引发的轰鸣声,少保一飞冲天,而后向市区上空以可视隐身姿态飞去。
此时,是下午3点。
“指导员同志、班长,你们这是?”淑芳此时正在擦火控系统。他把火控拼好后,接着给射手步枪的上机匣盖合上。
“淑芳,没别的事。”老班示意淑芳不必惊慌。“淑芳同志,”指导员问了把马扎过来和班长坐下,“你觉得沪生和你配合,怎么样?”
“沪生啊,他比我懂开机甲,我看情况的话,有时候逢到比武或者集团军演习的跟他打打配合呗,”淑芳话锋一转,“不过嘛……虽说配合的少,但是总归是只要打配合了,就像心有灵犀了一般……可能是因为发小的缘故吧哈哈”
“哦?”指导员眼睛一亮,和老班相视一笑,“那,你看可不可以帮他分担些事儿吗?”
“一个人养俩孩子,我想复原后可以跟他分担分担,到时候我和他也同居了。”淑芳的速度比两位老同志快。
“诶呀~你看你这孩子,就不能委婉点吗?”老班疯狂绷笑,捶了淑芳一下儿嗔怪道,“好,我等他回来了帮他协调一下。”
“好啊小张,你和沪生是一心同体嘛!”指导员大笑着抓了几下老班的袖子,“老周,咱们连有这俩好同志,你有功啊!哈哈哈哈哈——”
“嗯哼?”淑芳眨了眨眼睛。
“では、妹さん、ご両親、最後にあなたたちと話したのはいつですか?(所以,小妹妹,你们的父母最后和你们说了什么?”可视隐身下,少保停在歌舞伎町一番街的鸟居前,沪生主动开了腔。
小女孩儿沉默着。
“抱歉……我问了件伤心事,这个问题对你而言还是太残忍了。”解除动作同步,沪生向小女孩双手合十道了个歉。“はは……お母さんが切ってくれた髪。(妈妈……妈妈帮我剪的头发。)”她开腔了,声音平的和AI号令一样。
“ママは何て言ったの?(妈妈还说什么了?)”沪生松了口气。
“彼女は、避難した人について行って、八一を連れた軍人を探していると言った。(她说,跟着逃难的人走,找有八一的军人。)”很难想象这个孩子的回答就像图灵实验一样。
“八一……哈哈哈——”沪生笑着摸了摸镌刻在头盔上的八一红五星浮雕。
“彼女は、これはおばあさんが言ったことだと言った。(她说,这是太奶奶说的。)”她好像没听到沪生的自嘲。
“太奶奶?”沪生听着,只觉得脑中闪过一阵NT式的铃铛声,“太奶奶是哪位女士?”
“美穂子。”她答道。
“谁?”沪生又是脑中一阵NT式的一激灵,“啊……啊?啊?!这……”
册那,个么巧?!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沪生试探道。
“鳩山美穂子。”同声传译尽责地呼出这一句的汉语普通话版。
“敌机动,敌机动——”麒麟突然话锋一转。“册那,侬则要组撒,”沪生启动动作同步,“囡囡、囝囝,坐好!麒麟,彩虹-40起飞!”
“咔锵”一下,少保机体固定背后左边的一部流线型航空器的保险销收回,哧地释放出气压;而后,航空器解锁,在半空中“啪”地弹出弹出双翼,遂以隐身姿态垂直升空。
“你在哪里?侬爷叔来个得等侬!”40姬传来的画面中只有高楼与云层的交际,沪生解除了ZJZ-1881步枪的保险,并做出了随时让粒子法剑出鞘的起势。
“嗖嗖”两发光束,一团棱角分明的钢铁造物全身电光浮现的解除目视隐身,随之显现的真面目,是一□□眼在头盔衬托下显露紫色凶光的、55米左右的红色机体。
“40姬,归航!”画面立刻切回少保视角。沪生一抬头,就见40姬疯狂发射光束与那台机体狗斗到了他们面前那栋大厦的顶上。
一记加力,少保升空接敌。
“粒子法剑,出鞘!”沪生一声令下,话音未落,40姬回收完毕;机体左腰的剑柄飞出在空,莲花格瞬间绽开,38米长的橙色剑刃伴着电流伸出,旋转着机动到机体后方。
那红机的右手出剑,金色的离子体剑刃劈来,被少保侧身闪过;这时,粒子法剑机动袭来,靠着其背后的观瞄系统,红机师操控着机体左手出剑,一边躲过少保的一拳、一边振开飞剑。
飞剑垂直机动,落在少保手中。
“おまいわ,見せってもァお,新サガの性能とやる!(你,好好看着,新萨迦的性能如何!)”公共频道传来红机师的发狠声,是个有点儿烟嗓的年轻男中音。
“册佬吕!爷叔就看看,侬格机体性能有多结棍!!!”沪生当仁不让,仗剑劈去,被双剑格开,“不赖嘛小赤佬,剑法够我一格吗!”
红机师的双手在发抖——他的概念中,这台看上去就知道是量产机的机体,她的所谓“出力”,与新萨迦比有过之不及之处。
“小戆度,侬同声传译开了伐?听我讲,我不知你是敌是友,机体战都冷静点儿,别他妈伤了城建咯!”红机师被沪生反将一军。
“逃げてはいけない、逃げてはいけない……(不能逃跑,不能逃跑……)”红机师绷着弦儿,握住杠杆,“クソ野郎!(混蛋!)”双剑挥去。
“杀!!!”沪生纵起手中剑劈去,被双剑架住,霎时空气中无数道电流躁动起来,“孩子们,闭眼!”
一瞬间产生的球状闪电爆炸,分开两机。而后不死心的红机师依旧持剑刺去,数下被少保格开。
“来啊小巴拉子,刚不过机体是伐?好,阿拉同你拼拳脚!”红机师的终端屏转到公共频道,沪生的叫骂在耳麦中传来。
“いおとこ,(是个好汉,)”沪生收到红机师的回答,“どうぞ。(请。)”
双机收剑,随后靠着推进器缓冲着陆。
“姐姐,看好弟弟了,”沪生拔下权限卡,解开外骨骼武装,“麒麟,自警戒开启。”而后机体单膝跪地,在舱盖开启的蒸汽中沪生走出机体,遂戴上墨镜。
新萨迦的驾驶舱伸出机体展开,而后机师下机。
“侬喇妈……玩真的啊小赤佬。”沪生摘下了墨镜,看着面前这位谜之金发红制服美男子惊呼道。
“おい!お前,中国語は話せますか?(喂!你,会说中国话吗?)”沪生点开喉麦上的扩音器呼道,“もし話せるなら、同時通訳はやめます!(要是会说,我就不开同声传译了!)”
“是,”小帅哥一边摘墨镜一边握拳起跑,“我,就让你看我这一拳!”
人至,拳出。
小帅哥只觉得天旋地转,快坠地时被沪生提住制服后领。
发生什么事儿了?
拳至,沪生闪向右翼;一记劈掌,没收住力的小帅哥儿只觉得背后一软;低扫一绊,他差点儿结结实实地摔在水泥地上。
“一则,”沪生瞥道,“正宗阿乌卵。”
“くそ……(该死……)”小帅哥抓住沪生的左臂,空翻一周,随后一记同样的低扫绊的沪生侧身摔倒。
靠着倒功,他撑在地上。
“この野郎(你这家伙)……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小帅哥儿一通踢拳,在沪生的背上揍的砰砰作响。
“我——”那童沪生真个天生神力,硬气功护体愣是没被破防,他力从地起,腾空一记飞踢“劈”了过去,“操你妈了个逼欸!!!”
这一下结结实实的劈在小帅哥身上,给他踢飞到墙上。
“青龙探爪!”但见沪生一个滑步抓向小帅哥,对方信以为真,抓住手腕,结果反被护身一抽,肘关节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膝顶,随之而来的一掌打在他心窝上,击退了他。
小帅哥儿重整架势,双臂摆做空手道起势。他看向一旁的大厦,而后看向沪生。他跑向大厦。
“册佬吕,侬组撒?!”他一个滑步,一记傍手隔开那小哥儿,“吾把玻璃打瓦特了,被‘提干’的是我啊!”他俩接着在街道上硬桥硬马。
一个过身,一个转身,双双出枪。
“报上名来!”沪生的右手食指伸在扳机护圈外。
“私の名前は、(我的名字叫,)”小哥儿放低枪口,“士彰亜。”
“不是哥们儿?Shiaya?”沪生看了一下,“哦~好像还真是。”
“你,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士彰收起佩枪,“派洛托?”
“是的,”沪生收枪,“东部战区,某连,镇暴少保机师。”
“我是,新日本共和救国军的斥候派洛托,”士彰向前一步,鞠躬道,“初次见面,向前辈顿首了。”
“你多少岁?”沪生拿出衣襟口袋的红塔山,抽出一根把盒子朝向他。
“中国烟?嗯……谢谢,”士彰接过烟,沪生随后挡着风将右护腕的焊枪调到最小档,帮他点着,“29岁。”
“29噢,”沪生关掉焊枪,收起红塔山,“不像奔三的人吗小歪,怎么?是不是……有个紫头戆大追你呀,啊?哈哈。”
“嗯哼,”士彰笑了笑,“哈哈,可能现实中遇不到,毕竟我到现在也没有遇到有这样的女孩儿,还开着卡碧尼来追杀我。”
“行噢,”沪生接着问道,“你为什么——是日本人,却金发碧眼的?”
“因为,”士彰吐出一口烟,“我的父亲是日本人,我的母亲,是一位有橄榄色头发的印度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沪生突然爆笑,“‘你这丢人的家伙’哈哈哈哈哈哈——”
“说正事儿噢前辈,”士彰咳了一声,“我也是巡逻到这儿,这一战有我的问题——我没有提前告警,也没有释放信标,果咩。”
“没多大事儿,我也犯了同样的错误,”沪生拍了拍他的肩,“就是不知道回去怎么写报告了……作为回报,可否告知保皇鬼子们的动向吗?”
“好,我信中国军人,”士彰掐掉烟,“敌兵锋,直指东京都内。他们扫荡了神奈川县、千叶县和埼玉县,就快到这儿了。”
“好了,上机!”话音未落,沪生示意士彰返回岗位。
“我执行布雷任务,”双机起飞时,士彰呼道,“前辈,你可以事先返航!”
“好,注意安全!”结束通讯,士彰操控着机体飞到荒地上空,其背后的双翼式收纳箱舱盖开启,遂以相控阵姿态布雷。
过了指令,沪生停好少保,带着姐弟俩下机。
“沪生!你过来!”连长找到了他,“你,提前做好准备当父亲。”
“啊?组撒啊连长。”话音刚落,他就被连长拉到了一边儿。
“鸠山家,是鸠山家的夫妻俩,”沪生听着连长的话,看到了移动终端上的打满UN水印的照片——一男一女,被五花大绑的,男的后颈处架着刀,女人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好像小腹处的衣物还是深红色,“鸠山家是我们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毛主席说过,‘牢记阶级苦,勿忘血泪仇’,那两个孩子是历史的证明。沪生,你明白了吗?”
“是,连长!”瞟了一眼相互拥抱着站在机体下看着他的姐弟,他看向连长狠狠一跺脚,敬礼道。
士彰布雷完毕,便来到了营门外。过了序列号后他听了进去。
时间,是下午四点。
“班长,我们要不要去做一做前沿侦察?”看完班长传达过来的士彰提供的态势图,淑芳把弹匣装上了步枪。
“班长,我也一道,”发话的是小李,“一士哥,你呢?”
“我也去,”班机手打开枪柜提出班机,装上弹鼓。
“一班长,”连长走进舱房,“你们在开通气会吗?”
“连长,你来的正好,”老班走向连长,“我想,有必要去进行一次侦查。”
他看了看前边儿的四人,和舱房中其他的同志,遂问道:“能保证安全撤退嘛?”
“我……”班长迟疑了一刻,回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三位站了过来,“我以一级军士长的身份担保,用自身专业技能带他们安全完成任务。”
“沂水,”连长顿住了,“好,凭你这句话我放心了,我再去找几位同志凑个班。”
“连长,不用找了!我们来!”他一瞧,是五位在国内开拔前才跨兵种调到这儿的武警机动师同志。
“小家伙儿,你先到这里呆一呆。”小狐狸纵身一跃,跳进了李正的外骨骼背箱中。
“连长,走了噢!”将步枪装上胸甲卡槽,老班向连长挥了挥手。
连长敬了个礼。
“鲁义承,别摆那个丧气样儿!”老班回敬道。尖刀班九位同志,就这样从营区中起飞,越过雷池,向市区而去。
他们降落在秋叶原附近,落地就关闭推进器,释放穿梭机和遥感雷达。
“班长,我的任务是什么?”在安排好三位武警机动同志于主干道设立隔离带后,老班遇到了释放好穿梭机的李正。
“你就负责好好活着,”老班取下胸前的步枪,在右护腕上卡上它的机械臂,“实在不行,你和小关跟着我。”
“是!”小李取下步枪。
与老班待在同一条隔离带后,他只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座长墙上,向左向右都没有边界——一边谓生,一边谓死。所谓生死看淡,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同志们,”频道中传来老班的呼号,“吃饭。”
咖喱鸡肉盖饭口粮,搭配一袋豆豉辣酱和一小包榨菜,好贴心的配了一包冻柠茶风味儿的冲剂和一袋什锦水果。
“嬲塞,香的紧欸,成饱死鬼倒也有个好死法了。”待口粮加热完毕,李正打开饭袋。这时,他的背箱传来了咚咚声。
“咋啦小家伙儿?”他解开背箱,但见那小狐狸跳出来,眉眼低垂的嘤嘤呜呜着用一双乌黑的前爪拍打他的衣物。
“小狐狸你么事儿吧?别是应激了嗷。”小李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要抚它,它却纵身一跃,朝着隔离带外的街道上越跑越远。
“李正,把饭吃完,”老班和班机手收起吃干净的饭袋,“班机手,你给我保证这条街上100~200码的距离,他们不敢冲!”他遂架起战略步枪。
“武警同志们,还有特射,保持联络,听令开火。这不是阻击战,这是前沿侦察,不得陷入战事,火力袭扰后交替掩护撤退,完毕。”按住喉麦,老班将命令传达到另外两处隔离带的同志。
饭毕,小李把饭袋折叠收起。此时为下午17:30,天色要逐渐暗下去了。
“全班,灯火管制,我只想看到路灯,完毕。”老班一边呼一边顶着前方。突然,天空中传来几声尖锐的金属破空声。
“防炮,完毕。”老班平静地呼道。
“同志们,不用慌。”一位武警打开左护腕的电脑,操控着空中的穿梭机向着袭来的单兵导弹、掷弹筒与抛射火炮的精确制导弹药进入末端制导的位置飞去。
EMP干扰了大部分弹药的载荷(战斗部)的CPU,致使其或转头向着发射方攻击。部分拦截失败的弹药则因为核心失灵而自由落体,城市中响起了零星的爆鸣声。
“淑芳,你呼一下沪生。”老班平静地呼道。“沪生,一会儿撤退时看准橙色信标,掩护我们。”淑芳眨了眨眼睛,确定了视线中的射界。
“搞么子哦……”小李话音未落,只觉得头盔外传来一下“叮当”声,身子突然一歪就侧倒在地上——他一瞧,那小狐狸不知从哪儿出来推倒了他,而他原先的身位后方,发生了小爆炸。
一发11.43*52mm的高爆弹。
“呼唔……”小李把赤狐搂在怀里抚摸着,起身回到战术状态,“小狐狸,小狐狸……”它蹭了蹭李正的手套,就回到了背箱。
“小李,待在掩体后面,”班长一边呼,一边将保险调到半自动,“全班,打开保险,半自动,完毕。”
晚六点,路灯、霓虹灯自动亮起。
老班盯的目眦尽裂,但是那帮保皇鬼子还没有到。
“同志们,我们已经完成预定目标,交替掩护撤退。”班长收了步枪和掩体,“淑芳,叫沪生来。”
一部橙色信标垂直升空。
在他们撤退时,一台通体墨绿色的五十米高的独眼机体,撞塌了一旁的商场,冲了出来。
“我操——”老班话音未落,一发155爆穿弹利落地穿过了机体的胸膛——也就是驾驶舱位置。一位武警同志抬头一看,是端着ZJZ-1881步枪的镇暴少保,此时她正解除目视隐身。
“撤!”班长一边起飞,一边瞄准街道旁的一处单位的房间抬手一枪。12.7*57的高爆□□击碎了那个狙击手的面罩,在其颅内爆开,如同点辣的豆花儿。
“敵襲!敵襲!”在班组成员全体脱离的一刹那,鬼子们到了,不过没有多轻松——因为街上预设的EMP定向雷让不少鬼子失去了战斗力。
三台机体跟了上来,老班倒吸一口凉气:“恁娘个批,原来是吗小队噢,得亏沪生够ACE。”全班掠过雷池、躲过零星的防空火力,回到营区。
营区一片昏暗,接着热成像,他们进入了防御位置。
“准备好了吗?”战位中连长一边顶着炮队镜、一边问起身旁的士彰。士彰反过左腕看着时间,给出了肯定。与此同时,工兵与技术员也同时赶来,汇报串联完毕。
这一条战线上,是外军的维和部队和我军一道。
一架琼斯贝克级运输舰出现在市区上空,释放了四台四眼狂徒机体。
伴随着一□□眼机体踏入雷池发生了爆炸,战斗打响了。
“装定诸元!”老班开始向后方的轨道炮阵地呼号,“自动修正!标尺356,向左0-50,一发15秒,间隔射击!放!!!!”
穿梭机几乎同时将信息传达给各炮位,在微调后,他们开始照表射击。
“全体都有!打开目罩!”连长呼道。话音未落,低空滑翔中的六台机体在集火中化作灰烬。
更多的敌人压了过来。
突然,白光冲天。在这之后,火光、爆炸声和冲击波才传了过来。
第二天早九点,市区中此时除了UN维和部队与我军的协同巡逻队,还有不少被押着的鬼子。
李正此时正在市区边缘与打扫战场的兄弟部队的同志闲聊、抽烟,这时小狐狸又开始敲背箱了。
“怎么了小家伙?”他摸了摸它的头。
它的眼角又湿了。“小狐狸,你,要走了吗?”他问道。
它最后在小李的手上蹭了蹭,向着森林深处跑去。
2201年9月3日,晚10:30。
荆楚省湖南市湘潭中区。
“湘潭北——到了——”他提着包,下了高铁。
退役前一天是和连长他们喝了顿大酒吃了场烧烤——炊事班的大肉串子,权威嗷!
“就不打扰爸妈了吧?”他想了想关了手机。出了月台进到候车大厅,他看到电子时刻表的对面,是一幅金红配色的油画。
他好久没听过、没见过关于那位男人相关的了。
他身着国防绿,右手持毛笔、左手越过长城有力一挥;簇拥在他身边的,是无数的工农兵和青年学生。
“老师,您会为我骄傲吗?”他突然鼻子一酸。
家。
他开了门,而后打开门前灯。
“欸?搞么子呦,进贼了吗?”他刚把包放下,就听到了从浴室传来的毕毕剥剥的声音。
他抄起架上的皮鞋。
黑暗中,浴室走出一个人形。
他看的不真切,接下来突然亮起的绿光的一双眸子吓了他一跳。
“嗯——?”人影走了出来。
“啊?”借着微光,他稍微看清了人影,“兽耳男嘛?”
“哼哼,”他笑了,像青年,像少女,“还有尾巴呢~”他将那蓬松的大尾巴撩到身前。
李正还在懵逼。
“化人,就不认识了?”青年背着手缓缓地走到灯光下,橙色的灯光照亮了那羊脂玉似的脸蛋儿;他身上,一层薄薄的浴衣随风飘荡着。
“小哥儿,你,是哪家的?”李正放下了皮鞋,但是只觉有鲠在喉。
“我?”他撩起袖子虚掩面容,妖艳的笑了,“我叫千夜,大千世界的千,长夜漫漫的夜。”
他的一只手搭在了李正的武装带上。
“阿尼桑~”带着空灵、妖异的呢喃,他环住李正的腰,“阿尼桑~当真不认得千夜了?”他抓起他的右手,放在了他的脸蛋儿上。
他闭上双眼,惬意地在李正的糙手上蹭了蹭:一般来说,像李正这样的男人,因为长期从事生产劳动建设工作,手掌心和指肚会厚一层。
厚茧隔不断温暖的触感,自然挡不住经久的鱼水情的回流。
他也主动地摸起了千夜的小脸儿。
“小狐狸?”千夜动了动耳朵。
“我在,”他伸出右腿,曲线玲珑的同时也不失结实有力的肌肉感——毕竟是长期在外奔跑、锻炼的馈赠。除了一处瑕疵,就是大腿中间缠着一圈薄薄的白色绷带,其下的瘢痕若隐若现,“千夜的股骨,是阿尼桑接的……”
“小狐狸,”他拥千夜入怀,眼泪夺眶而出,“呜呜呜……”
“阿尼桑,莫哭,”狐男挑起春葱一枝,掂去李正的眼泪,“阿尼桑亏欠的,便是……由千夜来还了……”
“嗯?”李正没反应过来,就说不出话了——温润、柔软、带着腥甜味儿的嘴唇包住了自己的嘴,之后滑嫩、灵活的舌头不安分地顶开牙关,与另外一条舌头交缠在一起。
“唔、千……小狐狸……”李正被按在门板上,被这一激双手不受控制的捧住千夜的小脸儿,深吻一口后喘了口气,“沙发,到沙发上。”
月光,渗过青纱的密网撒入客厅。
“哈啊~阿尼桑~”一阵穿堂风,而后浴衣不知何时在地板上了,“阿尼桑好强壮、好帅气、好勇猛,不愧是解放军里出来的好哥哥、好男人呢~”
夜深人静,除了瀛洲狐男与湘乡才俊的深夜呓语与呢喃。
树影婆娑,枝丫穿过纱网照入堂上,摇曳中开了几朵银花。
抱歉,诸位路过的读者同志们。
如果你有幸看到这一篇,可能会发现这篇的回忆杀过长。
对我而言,这是我献给大家的——
“既往昔之绝学,
行往昔之未竟”
之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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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乱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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