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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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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燃一枚烟丸，用力掷向群芳阁正门上方！
“砰！”一声闷响，浓密刺鼻的灰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门口区域，引起更大的惊慌和咳嗽声。
“有刺客！保护公子！” “拦住他！” 混乱升级。
趁着烟雾和混乱，叶无痕从屋顶一跃而下，如同鹰隼般掠过数丈距离，轻盈地落在群芳阁侧面的回廊顶上。她的目标明确——高台！
然而，就在她即将靠近高台时，侧面一道劲风袭来！
一柄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刺，毒蛇般刺向她的肋下！
青蛇！
他竟然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叶无痕的烟丸和身形暴露了她！
叶无痕凌空扭身，险险避开毒刺，长剑出鞘！这一次，青蛇出手更加狠辣，招招致命。
与此同时，赵无忌在家丁的护卫下，已经冲破了醉香楼护卫的阻拦，跃上了高台，一把抓住了苏挽歌的手臂！
“美人儿，跟我走！”赵无忌□□着，就要将苏挽歌拖下台。
苏挽歌挣扎着，另一只手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用来防身的薄铜片，狠狠划向赵无忌的脸！
赵无忌惨叫一声，脸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他暴怒：“贱人！敢伤我！”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将苏挽歌打得踉跄跌倒，凤冠歪斜，嘴角溢血。
“放开她！”
一声清叱，剑光如练，逼退了缠斗的青蛇一招，叶无痕不顾身后追击，合身扑向高台，剑尖直指赵无忌后心！
赵无忌的家丁见状，连忙挥刀拦挡。叶无痕剑光吞吐，瞬间刺倒两人，但也被阻了一阻。就这瞬间，青蛇的毒刺又至！
叶无痕回身格挡，肩后伤口被牵动，剧痛传来，动作慢了半拍。
“嗤！”
毒刺划过她的左臂，带起一溜血花！熟悉的麻木感再次传来，比肩上的伤口更甚！
“叶女侠！”苏挽歌看到叶无痕受伤，惊呼出声，不顾一切地爬起来，想向她靠近。
“抓住她们！一个都别放过！”崔三娘在台下尖声厉叫，更多的护卫涌了上来，将高台团团围住。
赵无忌捂着脸，气急败坏：“给我杀！杀了那个戴面具的！苏挽歌给我抓活的！”
青蛇眼神冰冷，短刺舞动，配合着涌上来的护卫，将叶无痕逼得险象环生。她左臂受伤中毒，渐渐麻木，使剑越来越吃力，只能凭借诡异的身法和步法勉力周旋，但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
苏挽歌也被两个家丁抓住，挣扎不得。
眼看就要陷入绝境！
叶无痕眼中闪过狠色。不能再拖了！
她猛地从怀中掏出那个油布包裹的账本，用尽全力，掷向台下人群中，同时运足内力，厉声高喝：
“崔三娘！‘青蛇’！你们贩卖人口、交易毒药、谋害青云剑派弟子的罪证在此！江南转运使赵大人！你儿子强抢民女、勾结匪类！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诸位江湖同道！官府老爷！你们今日都在场，可要看看这醉香楼到底是什么勾当！”
她的声音清越，压过了混乱的噪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刹那间，全场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落在地上的油布包裹。
崔三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青蛇眼中凶光爆射，厉喝：“妖言惑众！毁了她！”他不再理会账本，短刺全力攻向叶无痕，意图在她造成更大影响前灭口！
赵无忌也懵了，他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自己父亲和这么大的罪名。
宾客们则是一片哗然！震惊、怀疑、好奇、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几个看起来是江湖正派人士的宾客，已经警惕地看向崔三娘和“青蛇”，手按上了兵器。而一些官员代表，则脸色变幻，不知在想什么。
趁着这片刻的混乱和注意力转移，叶无痕拼着硬接“青蛇”一刺，她用剑身格挡，虽震得她气血翻涌，但也借力向后疾退，同时左手连扬，将身上最后几枚烟弹全部掷向抓住苏挽歌的家丁和周围护卫！
烟雾再次炸开！
“屏息！小心暗器！”有人大喊。
烟雾中，叶无痕如同鬼魅般穿行，剑光闪过，两名抓住苏挽歌的家丁惨叫着松手。她一把拉住苏挽歌冰凉的手：“走！”
“拦住她们！”崔三娘和“青蛇”的怒吼几乎同时响起。
但烟雾弥漫，视线不清，护卫们一时有些混乱。
叶无痕拉着苏挽歌，不顾左臂麻木和肩伤剧痛，朝着她早已观察好的、群芳阁侧面一处相对薄弱的围墙方向冲去！那里靠近厨房杂役区，围墙外是一条僻静的小巷。
“放箭！放箭！”崔三娘气急败坏。
几支弩箭破空而来，叶无痕挥剑拨打开大部分，但仍有一支擦着苏挽歌的小腿飞过，划破了裙裾和皮肤，鲜血渗出。苏挽歌闷哼一声，脚下踉跄。
叶无痕将她半扶半抱，速度不减。
眼看就要冲到围墙下，前方突然闪出四名持刀护卫，堵住了去路！后方，追兵也已逼近，青蛇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杀机凛然。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身边还带着受伤的苏挽歌。
绝境！
叶无痕目光急速扫视，忽然看到围墙根下，靠近墙角杂草丛生的地方，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被几块乱石半掩的......排水孔洞？不大，但看大小，似乎......能勉强容一人爬过？
那是......狗洞？
顾不得许多了！
“那里！钻过去！”叶无痕低喝，将苏挽歌推向那个孔洞，自己则转身，横剑挡在追兵之前！
苏挽歌回头，看到她染血的背影和面前寒光闪闪的刀锋，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快走！”叶无痕的声音嘶哑却坚定。
苏挽歌一咬牙，不再犹豫，趴下身，不顾衣裙被泥污碎石划破，不顾小腿伤口的疼痛，手脚并用地向那个狭窄肮脏的孔洞里钻去！孔洞内壁粗糙湿滑，布满青苔和污垢，刺鼻的馊臭味扑面而来。她从未如此狼狈，但求生的本能和对叶无痕的信任压倒了一切。
看到苏挽歌开始钻洞，堵截的护卫立刻挥刀冲向叶无痕，想要阻止。
叶无痕左臂几乎完全麻木，只能单手持剑，剑光展开，将自己和苏挽歌身后护得密不透风。她不再追求杀伤，只求拖延！剑招越发奇诡迅捷，如同暴风雨中挣扎的海燕，在刀光中穿梭、格挡、反击，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青黑衣衫。
“青蛇”已然追到，看到苏挽歌正在钻洞，眼中戾气大盛，短刺直取叶无痕咽喉：“找死！”
叶无痕横剑硬架！
“铛！”
巨力传来，她本就受伤力竭，被震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围墙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面具内侧。
而苏挽歌，此时大半个身子已经钻过了狗洞，只剩下小腿还在墙内。
“拦住她！”“青蛇”对护卫怒吼。
一名护卫挥刀砍向苏挽歌露在外面的小腿！
千钧一发之际，叶无痕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猛地向前一扑，不是用剑，而是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了那名护卫的刀！刀锋擦着她的肋部划过，带起一蓬血雨！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借着这一撞之力，滚到了狗洞边，用最后的力量，将苏挽歌完全推了出去！
“走......别回头......”她嘶声喊道，声音微弱。
墙外传来苏挽歌落地的闷哼和压抑的哭泣声。
青蛇和护卫们已经围了上来，刀剑指向瘫坐在狗洞旁、浑身浴血、似乎已无力再战的叶无痕。
“拿下！要活的！我要知道她是谁！同党还有谁！”“青蛇”咬牙切齿。
叶无痕看着逼近的刀锋，又看了一眼那个肮脏狭窄、却通向自由的狗洞，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解脱般的弧度。
至少......苏挽歌，出去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握剑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然而，预想中的擒拿或杀戮并未降临。
墙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拖长了音调的呼哨！紧接着，是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声由远及近！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闪开！”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兵器！否则以谋逆论处！”
大批官差？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青蛇和护卫们都是一愣。崔三娘也慌张地跑了过来。
就在他们愣神的这一刹那，狗洞外，突然伸进来一只沾满泥污却纤细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叶无痕没有受伤的右手手腕！
是苏挽歌！她没走！
“抓住！”墙外传来她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呼喊。
与此同时，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块从墙外飞了进来，砸向青蛇和护卫，虽然没什么威力，却让他们下意识地闪避格挡。
借着这瞬间的空当和墙外传来的力量，叶无痕用尽最后的力气，身体蜷缩，向着那个狭窄的狗洞钻去！
粗糙的砖石摩擦着她身上的伤口，剧痛几乎让她晕厥。左臂完全使不上力，只能靠右手和双腿艰难地挪动。狗洞太小，她的肩膀卡了一下，几乎窒息。她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地向前挤！
“拦住她！”“青蛇”反应过来，怒吼着扑上，短刺狠狠刺向叶无痕还未完全钻出的腿部！
“噗！”
短刺入肉的声音。
叶无痕浑身一颤，却没有停下，在苏挽歌拼尽全力的拖拽下，整个人终于完全脱离了狗洞，滚落在外面的小巷泥泞之中！
“青蛇”的短刺，只来得及在她左腿小腿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血流如注的伤口。
墙外，马蹄声和官差的呼喝声已近在咫尺！
小巷另一头，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帘幕低垂的简陋马车，不知何时停在那里。车夫是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汉子，低声急促道：“快上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