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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怎么会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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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说过啦，慕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林祯你也是我的朋友，我们三个今天一起玩有什么不好？”
蒋少羽大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得意地晃着脑袋，他今天穿了一件颇为骚包的卡其色拼接外套，说完还不忘竖起外套的领子，顺手理了理额前精心打理的刘海，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Pose，继续说道：
“你看，我今天的造型是不是特别帅气？嗯..不过我还是觉得自己还算不上完美吧？你说我挡住哪里会更帅呢？”
林祯面无表情地滑过眼珠子：“挡住我的眼睛吧。”
慕泉这时踢着拖鞋走了过来，坐在了两个人的中间：“聊什么呢。”
看见慕泉过来，林祯立刻转换成一副温良无害的样子微笑着站在那，而蒋少羽则闷闷不乐地噘着嘴，他不再去看林祯，随手拿起遥控器，泄愤似的用力按了几下，切换着电视频道：“没什么，看电视吧！”
电视屏幕闪烁了几下，定格在一个本地新闻频道。
画面似乎是现场连线，背景是湿漉漉的山路，记者穿着雨衣，语气严肃：
“据本台记者在现场发回的报道，今日下午，在郑市边缘的小半山区盘山路段，发生一起严重交通事故。”
蒋少羽眨了眨眼：“噢？发生车祸了？”
“因近日连续降雨，路面湿滑，两辆轿车在半山腰弯道处发生猛烈碰撞，导致其中一辆车内的一家三口以及另一辆车的司机共四人当场昏迷不醒，情况十分危急，已被紧急送往附近医院抢救……”
画面切到了对现场处理事故的警官的采访。那位警官对着话筒说道：“……像这样严重的车祸，在这个路段其实比较少见。这里的路面相对宽敞，警示牌和减速带等安全设施也比较完善，附近还有零星的住户。近年来，如此惨烈的事故……恐怕要追溯到十几年前的那一次了。”
就在这时，新闻画面的左下角，配合着主播的解说，插入了一张彩色照片作为对比参考。
一直站在沙发前方的林祯，原本只是和身边的人一样抱着好奇的心情听着新闻，可当目光扫过那张照片时，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
那张略显模糊的照片上，正是一辆侧翻变形、损毁严重的轿车！那车型，那熟悉的车牌框架，以及照片角落里那模糊却刻骨铭心的路边景物……
不会错……那是他姐姐和母亲在2014年出事的车！是她们遭遇车祸，最终天人永隔的现场照片！
电视里，主播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程式化的提醒：“……所以在这里也要再次提醒广大驾驶员朋友，即使在车流较少、路面宽敞的山路行驶，也务必集中注意力……”
然而，后面的话，林祯已经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他原本放松的姿态消失了大半，身体僵硬地挺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或温暖笑意的眼睛变得冰冷。
他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上那张已然切换掉的、却深深烙在他脑海中的照片，整张脸如同覆盖上了一层寒霜，嘴唇紧抿。
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沉默气息，如同无形的浓雾，瞬间从他周身弥漫开来，与客厅里原本轻松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仿佛被瞬间拉回了那个绝望而痛苦的雨天，周围的一切声音和色彩都褪去，只剩下那张照片带来的、冰冷刺骨的回忆。
当年我虽然只有十几岁，但还是有参与警察的盘问和调查。他们前前后后查了几个月，并没有什么发现。
最终这场车祸被定为了意外，现场那些属于母亲和姐姐的物品，被警察查过后也归还了回来。
过去了那么久，我从车祸现场那儿是查不到什么了，在慕山桦的两个保险柜里也没有发现什么有关她们的东西。
那就只能从姐姐和母亲身上调查了。
我记得，姐姐和母亲开车去郑市前几天里，两个人曾彻夜长谈。她们是要去见谁呢？那么心事重重，那么急切，而且还不允许我跟着她们一起。
……或许，看看姐姐和母亲的手机能发现什么。
但是，我在来慕家之前，曾经去以前的家看过。
那地方在十年前就被毁掉，成为了废墟，现在早已被铲平清理掉，成为了一片即将被政府回收的荒地。
被虐杀那天，家里的房子被那些恶徒炸毁，又被大火吞没了。家里的东西估计都保不住了。
手机什么的，估计也被当垃圾清理掉了吧。
回想起被那群满脸凶恶，一边砍下自己的胳膊一边发出刺耳笑声的人，林祯的心跳快速震动着，眼神逐渐阴狠，呼吸开始粗重起来，浑身止不住地轻微发抖。
视线下落，看到林祯仿佛在微微颤动的手指，慕泉不禁眉眼一拧。
抬起手抓住了林祯的左手，他语气自然地询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感受到了触碰，林祯猛地回过神。
他喘了口气，逐渐收紧手心里慕泉的手指，顺着他的拉力坐了下来。
林祯渐渐恢复正常，他一如既往地展现出自如的笑容，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事。我，我该让奇亚博士保养保养我的胳膊了。”他把刚才的异常推到了物理层面上。
慕泉松了口气，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他交叠着双腿，一只手托着腮，微微侧过脸颊看着林祯，对着他宠溺一笑：“那还不简单，改天我和你一起去找他。要是那个老酒鬼要收钱，我就把自己的卡给他。”
“慕家这么有钱，够你保养一辈子了。”
这是要包养我了？
林祯被盯得脸颊一红：“啊，真是太荣幸了。”他泪眼婆娑地靠在慕泉的肩膀上，夸张地感激道。
蒋少羽：“喂，你们两个...”
一旁的蒋少羽看着这两个旁若无人的家伙，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疑惑感。
“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怪怪的？”
。。。。。。。。。。。。。。。
慕泉把林祯推开，脸上的笑容略显心虚，他假装无知地问道：“哪里怪啊？”
蒋少羽捏着下巴，盯着对面两个气氛微妙的人，他眯着眼睛分析着：“嗯.....怎么说呢，慕泉你一向不喜欢和别人亲近，也不和别人有交集，上了那么久的学一个朋友也没有，可是，你和这个保镖，却在那么快的时间里靠到这么近？”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在和我家公司商业租赁部的总经理，那个叫陈静的女人谈合作吧？”
“那个时候你们俩看着还没那么亲密呢？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雇佣关系，慕泉你的脸还是始终那么臭。”
“好像自从到了上海那个会所，你看到林祯就变得特别高兴，他接近你，你一点都不抗拒。我以为，那就是你对待朋友能展露出来的最大程度了，无论是距离、还是你的态度表情什么的。”
“可到了现在，我觉得你们两个比那时候还要亲密！而且是、特别亲密！”
这傻子，居然还挺有洞察力的...
慕泉默默吞咽了一下。
蒋少羽用戏谑的眼神瞧了眼林祯刚被慕泉牵过的手，嬉笑着打趣道：“你刚才甚至主动拉人呢~你什么时候允许别人碰你的手了？”
林祯浅笑着，悠悠然飘过视线：我碰过的可不只是手。
慕泉：“额啊！你说得对，我和林祯的关系确实越来越好了，但那是因为，他一直对我家的事尽心尽力，不止保护我的人身安全，还帮我挺过慕氏的危机。”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他随口打发道。
蒋少羽点了点头，半信半疑地附和：“噢，是这样。”
“算了算了，不聊你们了，我们出去玩怎么样！难得现在天气不冷不热的，再晚一阵就彻底进入冬天了，到时候天寒地冻的！”
“我们现在去海边，怎么样？”
慕泉看着一时兴起兴奋无比的蒋少羽，想到明天要去做的事，略显苦恼地推辞道：“我明天还有事，要去一个稍远的地方。要去海边好好玩一来一回起码三天的时间，还是下次吧。”
林祯、蒋少羽：“明天？什么事啊？”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问出了声。
慕泉：“是慕家的私事，和游乐无关的。”
蒋少羽指着自己，兴奋地说道：“我能去吗？”
慕泉疑惑：“我不是说和游乐无关吗？”
蒋少羽：“你说是慕家的私事嘛，那我现在也是你的朋友，所以也想去看看咯...”他噘着嘴，郁闷地发着牢骚。
这家伙还真粘人。本来以为林祯已经够缠人的了，这下又来了一个。
林祯好歹还有正当理由才跟过来，蒋少羽是无论干嘛都要靠过来。
慕泉抚上额头，皱着眉无奈道：“好吧，不过这可不是去玩的，你到时候不要捣乱。”
蒋少羽顿时欣喜：“好！我保证不捣乱，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全天跟在你身边，你有什么交代的我都保证完成！”
林祯微微不爽：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看着越来越粘近慕泉的蒋少羽，林祯挂着笑容，“好心”地提醒道：“好了蒋少爷，既然已经约好了，您今天就先请回吧？”他和善地进行着不和善的赶人行为。
蒋少羽：“才不要。”他摆了个鬼脸贱兮兮地回道。
表面风平浪静的林祯内心无比火大。
怎么今天在慕泉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一点独处的机会都没有，这样我还怎么进行我的表白计划。
在我幻想中捧着鲜花深情告白的画面不会实现了吗？这可不行，虽然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些事，但是慕泉也没对我说过“喜欢”“爱”这些字眼，叫人怪不安的。
我要好好把心意说清楚才行。
光是准备鲜花表白就行了嘛？烟花、气球和礼物也要安排一下吗？要不干脆求婚算了...
烦死了，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时候走？对了，如果慕泉去公司上班了，那就有理由把蒋少羽撵走了吧？
林祯：“哈哈，慕泉少爷，你今天下午不用去公司了吗？”
慕泉思索片刻，道：“嗯..不用去，公司刚刚确认和寰宇世纪合作，很多重要决策和计划今天上午我已经查看过了，也签过字了。其他的由慕叔叔操办就好了。”
林祯：“..........”
蒋少羽：“哇哦，那敢情好！那我们今天下午就在家里玩游戏吧？玩桌游怎么样？输的人要在脸上贴白条哦？或者拿马克笔在脸上涂鸦！”
“咱们一直待在家里玩！”
林祯：..........
慕泉：“玩桌游要四个人吧？我们只有三个人。”
听到这，林祯微微恢复生机，仿佛狗狗摇晃起了身后的大尾巴那样心怀希望。
慕华：“嗯？慕泉哥，你们玩游戏缺人吗？额，我能加入吗？”他不好意思地笑着自我举荐。
于是不远处的慕华也加入了战场。
林祯的苦笑比哭还难看。
许久后，众人坐在客厅沙发区旁的地毯上。
身旁的三个人激烈地讨论着刚才蒋少羽是否作弊的情况，一旁的林祯则举着手里的牌满脸黑线。
怎么会这样。
五六点时，众人坐在四方桌边，身旁的三个人脸上贴着数量不一的白条，两个人在惩罚环节笑呵呵地拿着涂鸦笔对着慕泉的胳膊乱涂乱画。
一旁脸上贴着白条、皮肤上涂着兔子和奇怪符号的林祯一脸颓废。
怎么会这样……
直到夜晚将近九点，四个人躺在慕泉家一楼内的下沉式沙发里，看着把自己和慕泉隔开的蒋少羽和慕华兴奋地对着大屏幕打着电动，林祯欲哭无泪。
怎么会这样…
蒋少羽打着反正明天也要跟着慕泉出去的理由留下来过夜，而慕华从没在家玩过游戏，也没有和慕泉像今天这样、一起待过那么长时间，所以也和蒋少羽一样，赖在了这个宽敞的空间里，不愿意再回自己那个空无一人的屋子。
慕泉拿他们没辙，只好喊来善美拿来被子给他们盖上。
室内的主灯都已关闭，光线主要来源于巧妙隐藏在墙壁凹槽、家具边缘和天花板缝隙中的灯带。
这些灯带散发出柔和的、如银河般绵延的暖白色或淡黄色光晕，它们不刺眼，却足以勾勒出空间的轮廓和层次，将整个庭室渲染得如同一个静谧而充满安全感的舒适堡垒。
时间很晚了，慕泉站起身，正要离开这片褐色的区域走上地板去自己的房间，就被睡眼惺忪的慕华勾住衣服。
他略显沮丧地问道：“哥...你要回屋睡吗？”
慕泉：“对。”
慕华：“能不能和我、和我们一起睡？”
慕华想和慕泉一起睡觉，那是他期盼已久的和家人一起睡觉的愿望，但单说自己肯定会得来拒绝，于是他把“和我”紧急改成了“和我们”。
慕华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完美符合他不强求人的成熟形象。
可实际上，在外人看来，他那股渴望和自己哥哥亲近的心情，几乎要从那双眼睛里爆出来了。
那股殷切又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慕泉都不由得怀疑，这孩子是在故意用苦肉计了。
室内的几处主灯早已关闭，在暖黄色的舒适氛围灯光下，慕泉不再瞧慕华那副多看几眼就会愧疚的脸。
他向下看了看附近已经进入睡眠状态的蒋少羽，和躺在蒋少羽边上的林祯。
绕开视线，一双漂亮的眼睛眨了又眨。
慕泉：“...好吧。”
“但是，我不想睡在最边上。”
慕华原以为慕泉会拒绝，可眼见慕泉答应了，一股出乎意料的惊喜，立刻令他变得兴奋起来！
整个人如同被灌入了无限生机的枯木，绽放出了无数色彩。
慕华：“这还不简单！”
他接收到慕泉的愿望，立刻转身，像拉死猪那样拉着酣酣大睡的蒋少羽往最边上拖拽，直到中间空出了大量空白，慕华才高兴地坐下来，笑着拉过被子躺下。
快速看了眼林祯和慕华中间空出的位置，慕泉瞧向别处，他慢慢走了过去，然后看似勉为其难地躺了下来。
“哥，晚安。”
慕华小声说完后就躺正了身体，从嗓子里发出愉悦的嘿嘿声，带着灿烂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有这么开心吗？慕泉默默念道。他只是答应了躺在一块睡个觉而已。
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上了一上午的体力课，又玩闹到了大晚上，疲惫感很快就席卷了慕华的全身，驮着他进入了梦乡。
十几分钟后，慕泉缓缓睁开双眼，侧过身子看向了身旁的林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