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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绑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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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泉心头一紧:“什么事?”
慕延的声音带着颤抖,演技堪称精湛:“你这几天都没出门,可能还不知道……医院那边,出大事了。”
“医院?怎么了?”慕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大伯他……”慕延哽咽了一下,艰难地说道,“病危了……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了!”
“什么?!”慕泉如遭雷击,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可能?!为什么没人通知我?!林祯呢?医院呢?!”他第一反应是去拿手机。
“就是没人敢告诉你啊!”慕延也站了起来,一把按住慕泉要去拿手机的手,急切地说道,
“我爸那天正好在医院,大伯情况恶化后,他第一时间就让医院和知情人都先别通知你,怕你承受不了这个打击,一下子垮了!”
他语速极快,紧紧抓着慕泉的手腕:“这几天你一直病着在家,我那天想去公司找你,没见到你,就问林总怎么回事,想着无论如何也得亲口告诉你这件事。”
“结果林祯那小子说,你出不了门,让你静养,让我们谁都别去打扰你!”
慕延的表情愤慨又焦急:“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又没办法!所以今天我实在等不了了,才直接找上门来!”
“堂弟,没时间了!快跟我走吧,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说不定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慕泉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慌和担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父亲病危!林祯隐瞒!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些证据……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走!”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反手挣脱慕延,就要往外冲。
慕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阴冷光芒,连忙跟上:“我的车就在外面!”
两人匆匆离开别墅,甚至没来得及跟小六说一声。
慕延开来的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慕泉心急如焚,拉开车门就坐进了后排。
车子引擎轰鸣,急速驶离半山别墅区,向着市区方向飞驰。
慕泉坐在后排,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身体因为紧张和担忧而微微发抖。
他试图给林祯打电话,但手机信号不知为何变得极差,一直无法接通。
他想问慕延更多细节,但慕延只是专注开车,嘴里不停说着“快到了”“别急”“稳住”之类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似乎驶入了一个光线昏暗的地方,速度慢了下来。
慕泉隐约看到指示牌写着“医院地下停车场”,心稍微定了定。
然而,就在车子即将拐入一个停车位时,突然“砰”一声闷响,车身微微震动,好像撞到了什么。
“靠!”慕延骂了一声,猛地踩下刹车。
慕泉被惯性带得向前一冲,安全带勒得他生疼。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慕延急匆匆地说:“好像撞到人了!我下去看看!你别动!”说完就解开安全带,推门下了车。
慕泉的心又揪了起来,他可没时间浪费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想去解开安全带,想下车直接跑去病房。
就在他手指刚碰到安全带扣的瞬间——
“咔哒。”
他身旁的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两个戴着黑色口罩、穿着深色连帽衫、看不清面容的高大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车门外!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喷雾罐的东西,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慕泉的脸,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喷射钮!
“唔——!”一股刺鼻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
慕泉心中警铃大作,是麻醉剂!
他屏住呼吸,猛地向车内另一侧躲去,同时抬脚想要踹开靠近的人!
但他的动作因为之前的担忧和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慢了半拍,而且车内空间狭小,根本施展不开。
另一个男人已经探身进来,一把抓住了他挥舞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慕泉奋力挣扎,用手肘去撞对方,用还能活动的那只脚去踢,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怒吼。
但吸入的少量气体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的力量像潮水般退去,挣扎越来越无力。
抓住他的男人用力将他往外拖。
慕泉最后的意识,是感觉自己像一袋货物般被粗暴地拽出了车厢,冰冷的停车场地面触感传来,然后,一个散发着霉味的黑色布袋猛地套在了他的头上,隔绝了所有光线。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和越来越沉重的眩晕。
意识如同在粘稠的黑色泥潭中浮沉,时而靠近水面,获得一丝模糊的感知,时而又被拖入无尽的深渊。
朦胧间,慕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移动,颠簸,似乎被两个人架着胳膊在行走。
头套没有摘掉,他只能透过粗糙布料的缝隙,隐约看到脚下快速掠过的地面——
不再是停车场光滑的水泥地,而是铺满枯黄落叶和泥土的林地,偶尔有突出的树根和石块。
耳边是沉重的脚步声、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慕延断断续续、压低了却依然能听清的说话声。
“……靠,真他妈麻烦……行了,人交给你们了,爱怎么样怎么样……给我好好教训一顿,让他长点记性……只要别弄死了,随你们便……”
一个陌生、粗嘎的男声响起,带着讨价还价的市侩:“老板,这活儿风险可不小,您看这……”
慕延不耐烦地打断:“什么?一百万?妈的,你小子坐地起价是吧?之前不是说好了……”
“……行行行!再加五十!赶紧的!别留下把柄!”慕延似乎很不情愿地妥协了,语气里满是厌恶和急于脱身的烦躁。
接着是几个陌生男人的、带着谄媚和贪婪的应和声。
然后,交谈声渐渐远去,脚步声也变得杂乱。
慕泉还想集中精神听更多,但强烈的眩晕和麻醉剂的后续作用再次袭来,将他重新拖入无意识的黑暗。
“喂!醒醒!别他妈装死!”
一声粗暴的吼叫,伴随着头部被重重拍打的疼痛,将慕泉从昏迷中强行唤醒。
紧接着,头上的黑布被人粗鲁地一把扯掉!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慕泉眯起了眼睛,泪水生理性地涌出。
视线逐渐清晰。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其破败肮脏的木质房屋内。
空间不大,墙壁是粗糙的原木,布满灰尘和蛛网。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地,潮湿阴冷,散落着枯草、杂物和说不清的污渍。
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的农具和几个空酒瓶。
屋内只有一张歪斜的破木桌,两把瘸腿的椅子,一张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扔在角落的破烂床垫,以及几块充当窗帘的、油腻的深色布幔。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尘土味、汗臭味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息,令人作呕。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嘴里有浓重的铁锈味。
慕泉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尝到鲜血的咸腥。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脸上恐怕已经带了伤。
不仅如此,他感觉到身上也传来多处钝痛,显然在他昏迷期间,已经遭受过一番拳脚。
他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在身后紧紧捆住,绳子勒进皮肉,摩擦得生疼。
他试图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根冰冷的、布满灰尘的木柱。
慕泉抬起眼,眼神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格外明亮锐利,死死瞪向眼前的人。
面前站着三个男人。年龄都在三十五岁以上,体格粗壮,面相凶狠。
为首的那个,鼻梁上贴着一块脏兮兮的创可贴,穿着一件磨损严重的黑色皮夹克,里面是脏污的毛衣,眼神像秃鹫一样阴冷,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另外两个,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和深色工装裤,揣着兜,歪着嘴,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嬉笑。
另一个年纪稍大,穿着臃肿的棉服,头发油腻,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正靠在破桌子上,用粗糙干裂的手指夹着一根劣质香烟,眯着眼睛吞云吐雾。
“你们是谁?”
慕泉的声音因为干渴和疼痛而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冷静,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傲气。
“想干什么?”他暗自尝试活动手腕,但绳子绑得很专业,麻醉的后遗症也让他的身体依旧虚弱乏力。
“呦呵?”那个揣着兜的牛仔外套男嗤笑一声,走上前两步,蹲了下来,与慕泉平视。
他脸上带着长期风吹日晒的粗糙痕迹和一种流里流气的神情:“看这双眼睛瞪的?小白脸,还挺横啊?”
说着,他伸出手,不是巴掌,而是用手背,带着侮辱性地、重重地拍了拍慕泉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脆响。
慕泉偏头躲闪,但动作迟缓,还是被拍到了。
他咬紧牙关,怒视着对方。
“我们是谁?”鼻贴创可贴的皮衣男哼了一声,接过话头,声音粗嘎。
“拿钱办事的。今天算你小子倒霉,惹了不该惹的人。”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生意。
“跟他废什么话!”靠在桌边的疤痕脸男人吐出一口浓烟,不耐烦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赶紧的,按老板吩咐的,好好招呼一顿,完了拿钱走人。”
揣兜的牛仔男闻言走近,他瞥了一眼慕泉因为挣扎而略显凌乱的衣领,忽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慕泉衬衫的领口,用力向旁边一扯!
“刺啦——”
质地不错的棉质衬衫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暴力,领口连同下面的几颗扣子瞬间崩开,露出慕泉一片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慕泉:“!”
然而,让那牛仔男动作顿住的,不是这精致的肤色或线条,而是那裸露皮肤上,清晰可见的、深深浅浅的暧昧红痕,以及几个颜色犹新的、带着细微齿痕的吻痕和咬痕。
那些痕迹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糜艳。
牛仔男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立刻嫌恶地松开了手,甚至后退了半步,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脸上写满了鄙夷和恶心:
“我靠!真他妈晦气!还以为是什么金贵少爷,原来是个出来卖的兔子!脏死了!”
另外两个男人闻言,目光也聚焦过来。
靠在桌边的疤痕脸嘬了一大口烟,缓缓吐出浑浊的烟气,眯起的眼睛里闪过淫邪和下流的光芒,他嘿嘿低笑起来,声音令人作呕:
“呼——破抹布啊?破抹布好啊!”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遥遥点了点慕泉,“你们说,这种货色,伺候人的,前面后面……是不是都能用啊?啊?哈哈!”
他说着粗俗不堪的暗示,引得皮衣男也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揣兜的牛仔男虽然嫌弃,但听了同伙的话,眼神也变了变,重新打量起慕泉。
尽管被捆绑着,脸上带伤,衣衫不整,但慕泉那清俊至极的五官、修长的脖颈、因击打而泛红的脸颊和明亮倔强的眼睛,在这种肮脏的环境里,反而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脆弱的美丽,更能激起某些肮脏的施虐欲。
这时,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皮衣男,也是鼻上贴创可贴的首领,踱步走了过来。
他敞开双腿,在慕泉面前蹲下,挡住了大部分光线,投下一片阴影。
慕泉见他靠近,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向后缩了缩,厉声喝道:“滚开!”
“啪——!”
回应他的,是一记毫不留情的、力道十足的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慕泉耳中嗡嗡作响,脑袋偏向一边,更多的鲜血从破裂的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滴落。
皮衣男像检查牲口或货物一样,毫不在意慕泉的怒骂和反抗。
他伸出粗糙肮脏的手,一左一右,用力扯开慕泉已经破损的衬衫前襟,让更多肌肤暴露在阴冷污浊的空气中。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爬行动物,在慕泉精致的锁骨、平坦的胸膛、以及那些刺目的痕迹上游走。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捏住了慕泉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慕泉被迫与他对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和屈辱,但更多的是绝不屈服的倔强。
皮衣男单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个残忍而感兴趣的弧度,仔细端详着慕泉的脸,然后目光下移,扫过他敞开的衣衫下清瘦却线条优美的身体。
“呵,”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松开了捏着下巴的手,却用指尖在慕泉脸颊的伤痕上用力按了一下,引得慕泉痛苦地蹙眉。
皮衣男扭过头,对着身后两个同伙,用一种决定晚餐菜单般的随意口吻说道:
“光打一顿,多浪费啊。”
他的目光转回慕泉身上,里面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意和占有欲。
“这身材,这脸蛋……扔在这种地方,不玩玩,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另外两人,语气轻松地吩咐:
“先让我玩一会。你们爱玩不玩,玩的话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