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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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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不完全满意，但都接受了。因为小黑身后站着傅昭和，站着那个能一夜屠灭一个部落的“王”。而且，小黑的裁决确实公平，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任务成功，消息传回基地。苏明华召开了委员会，讨论是否正式承认“审判者联盟”的地位。
“我不同意，”李卫国还是反对，“让一群怪物当裁判？笑话！它们懂什么是公平？什么是正义？它们只会听傅昭和的命令，傅昭和让它们怎么判，它们就怎么判。这不是审判，是独裁！”
“但事实是，它们解决了一起争端，避免了更多人死亡。”农业委员，那个老太太说，“而且，我派人去调查了，双方都对裁决结果表示接受。这说明，它们至少做到了表面公平。”
“表面公平有什么用？”王明德冷笑，“等傅昭和死了，或者失控了，这些怪物会听谁的？到时候，它们就是一股不受控制的强大力量，想灭谁就灭谁！”
“所以要在傅昭和还在的时候，建立制度，约束它们。”苏明华说，“我提议，基地正式承认联盟的中立仲裁地位，但必须接受监督。
每个行政官上岗前，要通过基地的考核，确认它们理解并遵守基本规则。每次裁决，必须有详细记录，接受复查。如果裁决不公，基地有权要求重审。”
“它们会答应吗？”赵建国问。
“傅昭和答应了。”苏明华说，“他说，联盟必须接受监督，否则就会失去公正性。他愿意让小黑它们参加考核，愿意公开所有裁决记录。”
委员们面面相觑。傅昭和的态度太合作了，合作得让他们不安。但事实摆在眼前，审判者联盟确实在减少冲突，维护秩序。
而且，有傅昭和在，那些小怪物还算可控。如果拒绝，可能失去这个建立新秩序的机会。
“投票吧。”赵建国最终说。
这次，赞成票多了些。提案通过，但附加了严格条件：行政官必须通过考核，裁决必须记录，基地有权监督。
消息传到隔离区，傅昭和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他早就料到会这样。他训练小怪物们，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秩序。接受监督，是秩序的一部分。
“小黑，”他对小黑说，“明天开始，你们去基地参加考核。要记住，考核不是为了刁难你们，是为了确认你们真的理解规矩，能公正执行。要认真对待。”
小黑点头，黑洞眼睛很认真：“明白...父亲...我们会...通过。”
第二天，小黑带着勇勇、强强和其他三个小怪物去了基地。考核在基地的训练场进行，很多民众围观。考核内容包括：规则测试（笔试，小怪物们用爪子按答案）、情景模拟、实战演练、心理评估。
小怪物们表现得很出色。规则测试全对，情景模拟处理得当，实战演练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和控制力。
心理评估由陈博士亲自做，结论是：它们有完整的认知能力，能理解公平正义的概念，有强烈的责任感，但缺乏人类的情感共情——这对行政官来说，也许是优点，因为它们不会因同情而偏袒。
全部通过。基地正式授予六只小怪物“初级行政官”资格，发放了特制的徽章——是一个天平图案，代表公正。徽章很小，可以别在它们胸前。
授徽仪式在基地广场举行，苏明华亲自为它们佩戴。民众们看着，表情复杂。那些小小的、怪异的生物，胸前别着象征公正的徽章，站在阳光下，接受基地长的授勋。这画面很诡异，但也很震撼。
“从今天起，”苏明华对民众宣布，“联盟正式成立。它们将作为中立第三方，调解人类、进化体以及其他势力之间的争端，维护基本秩序。希望各位配合、监督。”
掌声稀稀拉拉，但总归是有了。小黑代表审判者联盟发言，它站在台上，黑洞眼睛扫过民众，嘶哑但清晰地说：
“我们...只认规矩...不偏袒...不畏惧...公正...审判...是我们的职责。”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民众们安静下来，看着台上那个小小的、但气势十足的身影，心里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时代，真的变了。
仪式结束，小怪物们回到隔离区。傅昭和在院子里等它们，看见它们胸前的徽章，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
“做得...很好。”他说，摸摸小黑的头。
“昭哥...教得好。”小黑说，黑洞眼睛看着他，很认真，“我们会...继续学习...成为合格的审判者...让你放心。”
傅昭和点头，看向远处的山林，看向更远的地方。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审判者联盟还很弱小，只有六个成员，影响力有限。
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要训练更多小怪物，要建立完整的制度，要让这个联盟真正成为维护秩序的力量。
而他，要在这之前，控制好自己的变异，找到逆转变异的方法。为了朝岁，为了宝宝，为了这个他亲手点燃的火种。
“陈博士，”他转身，对一直等在一旁的陈博士说，“我们开始治疗吧。无论什么方法，无论多大风险，我都接受。”
陈博士眼睛一亮：“你决定了？”
“嗯，决定了。”傅昭和说，握住朝岁的手，看向宝宝，看向小怪物们，“我想活下去，想变回人，想和你们一起，看着审判者联盟成长，看着新秩序建立，看着这个世界...慢慢变好。”
朝岁哭了，但笑着。宝宝伸出小手，抓住他的手指。小怪物们围上来，嘶鸣着，像在欢呼。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隔离区，洒在这个小小的、奇怪的家庭身上，温暖，充满希望。
新的时代，真的开始了。
而傅昭和，这个曾经的怪物，现在的审判者，未来的病人，站在阳光下，看着远方，暗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第三阶段治疗开始后的第七天深夜，傅昭和彻底失控了。
前两次治疗相对顺利。第一阶段药物抑制，傅昭和忍受了细胞层面的刺痛，但始终保持着清醒。第二阶段电磁修复，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冲击，他在朝岁的声音引导下一次次从混乱边缘挣扎回来。
七天时间，他皮肤上的青黑色明显变淡，眼睛的暗红色趋于稳定，体温回升到接近正常水平。陈博士的检测报告显示，源血活性被压制了百分之六十，神经系统的损伤修复了四成。
“比预期效果好，”陈博士在第七天傍晚对朝岁说，“如果第三阶段血清融合顺利，他有很大概率恢复基本的人类生理状态，虽然会保留部分源血特性，但理智和情感功能可以完全恢复。”
朝岁握着傅昭和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昭哥，你听到了吗？你能好起来了。”
傅昭和躺在实验室的观察床上，暗红色的眼睛看着朝岁，眼里是疲惫，但很清醒。他反手握紧朝岁的手，声音虽然嘶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嗯，我会好起来。然后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
血清注射安排在晚上八点。陈博士调配好最后剂量的逆转血清，那是一种淡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血清会覆盖剩余的源血基因，让人体细胞重新占据主导，”陈博士解释，“整个过程大约需要六小时。期间你可能会感到不适，但我们会用药物控制。朝岁，你可以在观察室陪着，但不能进去。”
朝岁点头，隔着玻璃墙，对傅昭和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血清通过静脉注射，缓慢流入傅昭和体内。起初一切平静，监护仪上的数据平稳。傅昭和闭上眼睛，似乎在忍耐某种细微的痛苦，但表情还算安详。
一小时后，变故发生了。
傅昭和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之前治疗时那种有节律的抽搐，而是剧烈的、癫痫般的全身性痉挛。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睛的颜色在瞬间从暗红变成全黑，又从全黑变成一种浑浊的金色。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血清和源血在激烈冲突！”陈博士看着监测屏幕，脸色大变，“脑电波完全混乱了！注射镇定剂！最大剂量！”
三倍剂量的镇定剂注入，傅昭和的身体平静了不到五分钟，然后以更可怕的姿态反弹。他嘶吼着从床上坐起，一把扯掉了身上所有的管线。强化合金材质的固定带在他手中像纸一样被撕裂。
“退后！所有人退后！”陈博士拉着助手们后退。
傅昭和下床，站在实验室中央。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皮肤下的血管像黑色的蚯蚓般蠕动，青黑色和淡金色在体表疯狂交替闪烁。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非人的暗金色，瞳孔是竖瞳，像某种冷血动物。他环顾四周，眼神里没有任何熟悉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原始的杀意和欲望。
“昭哥！”朝岁在观察室里拍打玻璃，声音带着哭腔，“看着我！是我！朝岁！”
傅昭和转头看向声音来源。他看到玻璃后的朝岁，歪了歪头，像在辨认什么。然后他迈步，走向观察窗。强化玻璃在他手掌贴上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朝岁！离开那里！”陈博士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