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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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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时，傅昭和展现出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领导风格。他会亲自示范动作，会纠正错误，会在训练结束后和士兵一起吃饭，听它们讲各自部落的事。他不再是不苟言笑的“王”，而是“傅教官”，严格，但公正，有温度。
“教官，”一个年轻的进化体士兵在休息时鼓起勇气问，“您说我们要保护所有守规矩的生命，包括人类吗？”
“包括。”傅昭和点头，看着那个士兵——它叫阿力，是从一个偏远小部落来的，末世前是大学生，变成进化体后一直躲藏，直到听说审判者联盟才敢出来，“规矩面前，不分种族。人类守规矩，我们保护。进化体守规矩，我们也保护。破坏规矩的，无论是人是进化体，都要审判。”
“可是...有些人类见到我们就杀，不管我们守不守规矩。”阿力低声说。
“那就用行动证明。”傅昭和说，暗红色的眼睛里是坚定，“证明我们和那些只知道杀戮的进化体不一样。证明我们值得被平等对待。这很难，需要时间，但总要有人开始。我们从自己开始。”
阿力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里闪着光：“是，教官！”
训练结束，傅昭和会去实验室。陈博士的治疗还在继续，不过不再是逆转治疗，而是巩固治疗。每周三次，每次两小时，傅昭和躺在治疗舱里，接受特殊的电磁调和，帮助他稳定体内源血和人类细胞的平衡。
治疗时，朝岁通常会陪着。他会坐在治疗舱边，握着傅昭和的手，和他说话，或者只是安静地看书。陈博士说，朝岁的存在本身就有治疗效果——傅昭和体内的源血能“感应”到朝岁，在朝岁身边时会格外温顺。
“这很神奇，”陈博士在一次治疗结束后说，“朝岁，你身体里那些从傅昭和那里获得的抗体，和傅昭和体内的源血形成了某种共鸣。你们在一起时，他的生理指标会稳定在最佳状态。这可能是你们深度羁绊在生物学上的体现。”
朝岁脸红了，但握紧了傅昭和的手。傅昭和看着他，眼神温柔。
午后，傅昭和会处理联盟的事务。小黑它们已经能独立处理大部分日常纠纷，但一些复杂的、涉及多方势力的大案，还是需要傅昭和亲自裁决。
今天要裁决的案子有点特殊。是一个人类流浪者营地和两个进化体部落之间的领土争端。流浪者营地先占据了山谷的一片肥沃土地，开垦种植。后来两个进化体部落迁徙到附近，也看上了那片土地，双方冲突了几次，死了几个人。
三方代表被带到隔离区的仲裁庭。仲裁庭是个简单的房间，中间摆着长桌，傅昭和坐在主位，小黑坐在他旁边做记录，勇勇和强强站在两侧维持秩序。朝岁抱着宝宝坐在旁听席，苏明华和陈博士也在。
流浪者营地的代表是个中年男人，姓王，断了一条手臂，脸上有疤，眼神凶狠。两个进化体部落的代表，一个是年老的女性进化体，叫花婆，一个是壮年男性进化体，叫岩。
“那土地是我们先发现的！我们先开垦的！”王代表拍桌子，“这些怪物来了就要抢，还杀了我们三个人！必须血债血偿！”
“放屁！”岩吼回去，露出尖牙，“那山谷自古以来就是我们部落的狩猎地！是你们人类突然闯进来占了！我们只是要回自己的地盘！”
“末世了，还讲什么自古以来？”花婆的声音嘶哑但冷静，“那山谷能种粮食，能养活很多人。我们部落也需要粮食。要么共享，要么...谁拳头硬归谁。”
眼看又要吵起来，傅昭和轻轻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但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他暗红色的眼睛扫过三方代表，缓缓开口：
“规矩第一条：先到先得。流浪者营地先到，先开垦，按照规矩，土地的使用权归他们。”
王代表露出得意的笑容，岩要发作，但傅昭和继续说：
“规矩第二条：生存权平等。进化体也需要粮食生存，不能因为它们是进化体就剥夺生存权。所以，土地的使用权归流浪者营地，但营地必须允许两个部落定期以合理价格购买粮食，不得故意刁难、哄抬物价。”
三方都愣住了。
“规矩第三条：血债血偿。”傅昭和看向岩，“进化体部落杀了三个人，必须赔偿。按基地的赔偿标准，三条人命，赔偿等价于三百斤粮食的物资。由部落共同承担。”
“凭什么！”岩吼，“他们也伤了我们的人！”
“但他们没杀人。”傅昭和平静地说，“伤人和杀人，程度不同，惩罚也不同。这是规矩。”
岩还想争辩，但花婆按住了他。年老的女进化体看着傅昭和，暗红色的眼睛里是审视，然后缓缓点头：“合理。我们认。”
傅昭和又看向王代表：“你们接受吗？”
王代表脸色变幻，最终咬牙：“接受。但必须签订正式协议，白纸黑字，免得他们反悔。”
“可以。”傅昭和点头，示意小黑，“起草协议，三方签字，联盟备份监督。违反协议者，联盟会介入。”
协议很快起草好了。三方签字，按手印。傅昭和也签了字，盖上审判者联盟的印章——那是一个天平图案，象征公正。
事情解决，三方代表离开。王代表走之前，看了傅昭和一眼，眼神复杂：“你真的...和那些怪物不一样。”
“我不是怪物，”傅昭和说，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他，“我是人。你也不是怪物，你是人。但我们都要守规矩，这才是最重要的。”
王代表沉默了，然后点点头，离开了。
仲裁结束，苏明华走过来，拍了拍傅昭和的肩：“处理得很好。既维护了人类先占的权益，又给了进化体生存空间，还惩罚了暴力行为。这个判例会成为范本。”
“我只是按规矩来。”傅昭和说，抱起朝岁怀里的宝宝，宝宝咯咯地笑，抓他头发。
“规矩是你定的，”苏明华看着他，眼神里有欣慰，有骄傲，“昭和，你找到了自己的路。我很高兴。”
傅昭和没说话，只是低头蹭了蹭宝宝的额头。是的，他找到了自己的路。不再是逃避，不再是杀戮，而是建立，是维护，是用规矩在混乱中开辟出一片能让所有人——无论人类还是进化体——都能活下去的空间。
傍晚，傅昭和和朝岁会带着宝宝在隔离区的院子里散步。院子不大，但朝岁种了些菜——西红柿、黄瓜、小白菜，都长得很好。他们还养了几只鸡，是基地送的，每天能捡几个鸡蛋。
“昭哥，你看，西红柿红了。”朝岁蹲在菜地边，指着一颗红透的西红柿。
傅昭和摘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掰开，一半递给朝岁，一半自己咬了一口。很甜，带着阳光的味道。
“好吃。”他说，然后凑过去，吻掉朝岁嘴角的汁水。
朝岁脸红了，但笑着回吻他。宝宝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小黑它们趴在旁边，黑洞眼睛弯弯的，像是在笑。
这样的日子平静，安宁，几乎让人忘了这是末世。但傅昭和知道，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山林里还有不服从审判者联盟的进化体势力，基地里还有反对他的人，更远处还有其他人类基地、其他进化体帝国在观望。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不是杀戮的力量，是维护秩序的力量。审判者联盟现在只有六个小怪物，太少了。他需要更多帮手，更多像小黑它们一样，公正、忠诚、有能力维护规矩的“审判者”。
一天晚上，傅昭和和朝岁躺在床上，他提起了这件事。
“我想再找些小怪物，”傅昭和说，手指梳理着朝岁的头发，“不是从卵里孵，是寻找。陈博士说，源血感染有时会产生特殊的变异体，像小黑它们这样，有智慧，有潜力。如果找到，可以训练它们加入联盟。”
朝岁靠在他怀里，想了想：“可是那样的话，你会更忙。要训练它们，要教导它们，要管理更大的联盟...”
“我不怕忙，”傅昭和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怕的是，有一天我不在了，或者我失控了，没有人能继续维持秩序。小黑它们还小，需要更多同伴，更多力量。联盟需要壮大，才能真正成为维护秩序的力量，而不仅仅是我个人的附属。”
朝岁抬头看他，在黑暗中，傅昭和暗红色的眼睛像两簇温暖的炭火。
“昭哥，你在想以后的事。”
“嗯，”傅昭和平静地说，“我在想，如果有一天，联盟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我个人武力威慑也能维持秩序，那么我就可以退下来，和你、和宝宝，找个安静的地方，种菜养鸡，过我们想过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