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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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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们四个人身上都没有电子产品,不知道时间,所以我们判断时间的方式除了看天气,就只能听自己的肚子响不响。而这顿烤鱼肉在我们极度饥饿、太阳升至正空时摄入,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我们的午餐。
饭后,鲁比德躺在地上睡午觉,瑞拉望着熄灭的火堆发呆,赛达克和我则走到了一棵大树下遮阳。
我抱着手背靠着树,赛达克手里拿着个烂掉的怀表坐在地上摆弄。他把怀表上的金属弄得吱吱作响,我虽不耐烦,但脸上丝毫未显。
不知道过了多久,赛达克把怀表扔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我侧眸看他,他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对我说:“真想抽根烟啊,饭后最适合抽烟了。”
“没有什么时候是适合抽烟的。”我说。
“呵哈。”赛达克哼笑一声,意味不明地看着我,“你觉得我们还能得救吗?”
“对我来说都无所谓,能又如何,不能又如何?”
“你真是是个悲观主义者,不过……这也很不错。”赛达克笑了笑,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笑。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我,“唐小芸你还记得吗?那真是个很可惜的女孩儿。”
“可惜?”我挑了下眉,对他的用词感到新奇。
赛达克眼睛眯成一条缝,几秒后,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她的失踪,简直太可惜了。如果她的尸体在,我一定会为她处理好后事。”
我辨别一个人好坏的能力很弱,这是毫无疑问的。我相信赛达克这份遗憾中多少掺杂了几分真心,但联想到他在船上对唐小芸的态度又觉得他虚伪得很。
我没再接他的话,后来他说的什么我都没有听了,只是自顾自的感受着树叶析释过的阳光的温暖与柔和。
人至绝境与虎为盟,我和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按理说岛上有其他人这件消息是百分百要告诉他们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这样的念头也没有。
我似乎是疯了,现在我的脑子里没有一刻不是在想那个灵动、漂亮的少年。他雪白的肌肤与纤细的腰肢,他在空中摇晃的两条长腿,甚至他那双我认为应当系上铃铛的脚踝,他的一切,包括我还未看清的脸,都是那么的令我陶醉和痴迷。
我想我已深深地迷恋上了他,哪怕他可能只是个长着漂亮脸蛋的野人。
休息够了,我们计划兵分两路到附近找点晚上要用的干木柴回来,我自告奋勇说要一个人要走。鲁比德说他想跟我一起,但我坚决不同意,最后他没办法,只是可怜巴巴地跟着赛达克他们走了。
我内心欣喜万分,几乎抑制不住激动地跑向上午和少年相遇的那片区域。我边跑边小声喊“有人吗?有人吗?”我相信我所深爱的少年他能够听见我的呼唤。
我跑到望天树旁边,期待少年会出现在这棵树上。我围着树转了一圈,但什么也没看见。我又一次大声呼喊:“我饿啦!能再给我一根香蕉吗?”然后
回应我的,只是轻薄的风声与沙沙的落叶。
我该失落,但我听见这风声,我能想象少年在叶间跃动,想象他在枝干上轻舞,想象他轻轻的晃动双腿。
我又变得兴奋起来,我摘下野草的茎叶,将它绕成一枚戒指,想象自己亲手为少年戴上;又采了几朵野花,将它们捆在一起,想象自己将花捧献给少年。
我将花捧和戒指留下,心满意足地离开此地。一定是内心得以抚慰的缘由,后面捡柴的过程我如有神助,轻轻松松便抱回一大把木柴。
回到帐篷,我看见鲁比德已经在生火了。我粗暴地将木柴扔到一边,鲁比德看见我,立马高兴地喊:“无忧先生,您快看!”
我走过去,鲁比德捡起脚边的兔子给我看,我有些惊喜,便问他:“这是哪来的?”
鲁比德把兔子放下去,拍拍胸脯道:“我抓到的。捡柴的时候发现它睡在干柴旁边,我用赛达克给我的刀一下就刺中了它!”
“干得不错。”我说。看着鲁比德一脸期待,我猜他预计我会拍拍他的肩,或者热情地拥抱他。但这是永远也不可能再发生的了,因为这种亲密的行为我只会和我所挚爱的少年拥有。
我越想起他越觉得得劲,于是趁着激情又跑出去捡柴了。
傍晚,太阳大概已经落到了海面上,我抱着最后一堆木柴回去。鲁比德的兔子已经烤熟了,他大方地将兔肉分给大家,这只兔子足够丰满,每个人都分到了很大一块儿。
鲁比德想把最大的一块给我,但我拒绝了。他表现出十分悲伤的样子,赛达克没心没肺地笑着安慰他:“没关系的!我亲爱的朋友,你和无忧先生,在我看来你们谁吃都是一样的!”他的话甚至把瑞拉也逗笑了。
等鲁比德找到机会再次和我独处时,他向我吐槽赛达克是个虚伪的男人,但他又不敢忤逆他。我问他是因为赛达克有枪吗,他说是的。
“只是一把枪而已,鲁比德。”我望着远处的青梅树,摸了摸下巴,“你知道有的人在被刀捅死以前甚至没摸出自己那把枪么?赛达克就会是这样。”
我这个人没什么坏心眼儿,说的每一句话都只为解决他人的窘迫。
鲁比德听完沉默了很久,我不善于琢磨别人的内心活动,只若无其事地转头仰望月亮。
我又想起了那个翩翩少年,他简直像月光下噬人心魄的雪妖,时时刻刻都在牵动我的心,让我发狂。
今晚守夜的任务交给了我和赛达克,鲁比德终于有机会休息一下,他整个人显得很高亢,在火堆旁和我们聊了很久才又激动又别扭地进入帐篷。
我看赛达克好像一点也不介意,便询问其缘由,赛达克说他对鲁比德十分放心,因为他对女人不感兴趣。我又问他那如果是我呢。
“你?哈哈,别跟我开玩笑了,无忧先生。”赛达克打量我的脸,“你看起来对这种东西根本没兴趣,连一点儿这方面的欲望也没有。”
他说的好像是实话,以前有很多人说过我x冷淡,他们开玩笑似的叫我去看医生——不是那方面的医生,是心理医生——因此那段时间我极度厌恶热恋中的男男女女,仿佛对异性提不起兴趣是我的错一样。
木柴越燃越旺,赛达克的话也越发禁忌,他毫不吝啬地向我讲述他与瑞拉如何发生关系。他说瑞拉是个很懂男人的女人,她懂得如何让男人为她推心置腹,为她神魂颠倒。
恍惚间我又一次看见了那个少年,我想他才是真正的诱惑。他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就能轻易惹得我神魂颠倒。
蛊,就像对我下了蛊。只不过……只不过我是自甘沦陷,为之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