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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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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鲁比德回到帐篷时，赛达克正和他妻子依偎在火堆旁亲热。我对他们的举动无动于衷，唯一在意的，只有瑞拉脚边放着的背包。
“嘿！伙计！你们可算回来了。”赛达克终于看见我们，起身上前迎接，“谢天谢地，你们完整地回来了！”
“别高兴得太早，赛达克先生。”鲁比德抠着手指，十分没底气地说，“我们没带回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赛达克笑了一声：“哪里的话？你们一定是在逗我吧。”围着我们转了一圈，确认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带回来以后他沉了沉脸色。
我有些不耐烦，抱着手睨他：“别做出这种表情，外面什么也没有，不信你自己去看。”
“噢！我的朋友，别生气，我绝无责备的意思！”赛达克调整好面部表情，赔上笑，将我们领到火堆旁坐下。他坐下后说：“我们实在太饿了，你能理解的。”
“嗯哼。”我挑了下眉。
“呵呵。”鲁比德干笑两声，提议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到海边去捕鱼。只是这样风险会很大，不过像现在这种晴天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
正如他说的那样，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赛达克短暂地思索了片刻便点头赞同了他的想法。只不过当他提出让我和鲁比德再配在一起的时候，我表示了抗议。
“我太饿了，使不上力气，你们俩去吧。”我说。
鲁比德怜惜地看着我：“可怜的无忧先生！他刚才险些饿晕。”
“那好吧！”赛达克咬牙，说，“振作起来，无忧先生。我们很快回来。”
两人几乎是空着手离开的，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被遗留在海边的唐小芸。我忍不住猜想他们看见海边的人会是什么反应，直到瑞拉叫了两遍我的名字，我才回过神去看她。
“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瑞拉问。她那头漂亮的金色长发让我想到那个白色的少年，他的银白色的头发似乎更让我着迷。
“我以前没有工作。”我坐到和她相距一米远的地方与她对视。
瑞拉抿着唇笑笑，又冲我扬了扬下巴：“你看起来很困，去睡一会儿怎么了？”
我看了眼帐篷，摇了摇头，又问：“这帐篷你们哪来的？”
“这是那个胖子船长的，航海家总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样啊。”
“你真不睡么？”瑞拉毫无征兆地站起身，走到我跟前跨坐在我的腿上。她抬手摸摸我的脸，嘴唇贴近我的耳朵，声音妩媚又蛊惑，“我可以陪你。”
我身子一僵，瞬间青筋暴起。我抬手甩开瑞拉抚摸着我的手，用力将她推开。瑞拉摔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她嘴唇一张一闭，目光惊讶又难堪。
半晌，我站起身，冷冷地睨她：“这次是个警告，如果还有下次，你就等着见鬼去吧。”
瑞拉羞愧地跑进了帐篷里，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她娇滴滴的哭声。关于我的行为，我并不是没有情感，只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实在令我厌恶，我把她推开已经算温柔了。
我在原地站定，余光瞥见地上的皮革背包，便将它拎起来，拉开拉链查看。里边并没有鲁比德所谓的枪，我猜多半是他们把它藏起来了。
我坐回火堆旁，无论是身体和神经都疲惫到了极点。我缓缓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什么东西却忽然朝我飞来，狠狠砸中了我的肩。
“嘶——”我吃痛地叫了一声，睁着眼看向地上躺着的东西。那是一根香蕉，因为刚才砸在我身上的冲力太大，它的一侧已经有些软烂。
我迟疑地走过去把它捡起来，抬头环顾它飞来的方向的树丛。我什么也没看见，但我总觉得树丛里是有人的，比如那个白色的少年。
我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沉默着把香蕉剥开。吃掉一根香蕉并不能消除长时间未进食的饥饿感，我安静地坐了很久，最后下定决心般起身朝香蕉飞来的方向走去。
我在树林中缓慢行走，清风拂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我仿佛闻到了香蕉的气味，于是停下脚。
“有人吗？”我大概是真饿昏了头，竟随便冲着一棵树喊。
旭日东升，阳光洒在叶间和地面，我似有所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后背“咚”的一声砸了一下，我立马回过头去，那个令我牵肠挂肚的少年就坐在一棵三十米高的望天树的枝干上。
少年的身体很轻盈，坐在枝干上还能荡腿。他目光灼灼，片刻不移地盯着我，大腿上放着几根香蕉，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装神弄鬼，把香蕉都摘完的人就是他了。
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怕他又要逃走，于是站在原地没有动。我满腹疑云，好奇他身世来历的同时又顾虑他是人是鬼，是好是坏，是敌是友。
我张了张嘴，问出的却是：“我好饿，可以再给我一根香蕉么？”
少年应该听懂了我的话，他笑盈盈地看着我，眼角弯成了月牙。他把腿上的几根香蕉全拿起来，然后眼睛也不眨一下就用力朝我扔过来。
香蕉直直飞向我，我连忙侧身躲开，失去人体缓冲的香蕉一根接一根地砸在地上，摔烂了个稀巴烂。
“你就不能——”再次抬头时少年已消失在视线里，我顿了顿，还是选择了闭嘴。
我在烂香蕉里挑挑捡捡，选了两根稍微好点儿的吃掉。回去的时候鲁比德和赛达克差不多也回来了，我看着他们手中的那两条中等大小的鱼，朝他们点了点头。
赛达克一到地儿便四处寻找瑞拉的人影，我把鱼接过来，告诉他她在帐篷里，他于是去帐篷里寻她了。
火柴差不多也快燃尽了，下午得捡点儿新的柴。我和鲁比德去附近的灌木丛里折了两根枝条，将上面的叶子摘下来，剩下细长的杆子，然后把它从鱼的嘴里穿进去，搭在火堆上烧烤。
我一边烤鱼，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鲁比德聊天。他给我讲了他和赛达克捕鱼时的场景，告诉我他们能捕到这么大的鱼全是上帝恩赐的。
我对他所谓的趣事不感兴趣，便无情地打断他的讲话：“好了，鲁比德，现在你只需回答我你有没有在海边看见之前那个小女孩？”
鲁比德立马回答：“并没有，无忧先生。我本来也是抱着探望她的心理去海边的，可事实上海边什么也没有。”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也远在情理之中。因为唐小芸那么瘦小的身体，随便一个海浪都能将她卷走，她人不在了很正常。
偏偏鲁比德还在悲痛着：“真是太可怜了，她的尸体都没能被父母亲手埋葬！哦不，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了！您知道吗？无忧先生，我一直觉得那孩子长得很像我的亲妹妹……”
鱼儿在鲁比德的一言一语中被烤好，我们把赛达克和瑞拉从帐篷里叫出来，瑞拉依偎在赛达克的怀里，我看见她的脖颈上有个很深的红印。
我们围在火堆旁分鱼，赛达克和他的妻子共享一只，我和鲁比德共享一只。鲁比德本来打算把鱼扯成两半，在看到赛达克和瑞拉脸对脸啃鱼后，红着脸冲我眨了眨眼。
操，我他妈差点把胃里的香蕉全吐出来！我几乎是不加思索地伸手扯了一小块鱼肉，然后把剩下的鱼全让给了鲁比德。
“噢！天呐！无忧先生，我知道您担心我吃不饱！”鲁比德别别扭扭地贴近我，“但是请您相信，我真的用不着吃这么多……请您和我共享这条美味的鱼吧。”
赛达克像见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我冷冷地扫他一眼，忍住恶心对鲁比德说：“不，我不用。你自己吃吧。”
我说着便转身走到离他五米远处，然后看见赛达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对他说：“你就自己吃完吧可爱的小胖子！你这一身肉可得好好养一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