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听雨 那天傍 ...
-
那天傍晚，沈策烧退了，起身到院中透气。看见姜见明坐在老梅树下，阿沅趴在他膝头睡着了。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映在姜见明侧脸上，温柔得令人心碎。
沈策走过去，在姜见明身边坐下。两人肩并肩，看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星辰一颗颗亮起来。
“等阿沅大了，”姜见明忽然说，声音轻得像梦呓，“我们就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盖两间茅屋，种一院子桃树。”
沈策心头一紧：“我们？”
“嗯。”姜见明转过头看他，眼中倒映着初升的星子，“你，我，还有阿沅。春天看花，夏天听雨，秋天酿酒，冬天……”
他顿了顿，笑起来，“冬天你就得负责生火，我怕冷。”
沈策喉咙发堵，他想说好，说就这么定了，说你去哪儿我都陪你。可话到嘴边，却变成：“那你的天下苍生呢？”
姜见明沉默了很久。晚风吹过，梅花簌簌落下几瓣，落在他肩头。
“沈策，”他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能护住眼前这一方小小院落，已经是极限了。”
沈策伸出手，拂去他肩上的落花。指尖触及单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下面嶙峋的肩胛骨。这个人，胸怀天下，却连自己的身子都护不好。
“那就先护着。”沈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等你养好身子，我们再想天下的事。”
姜见明笑了，那笑容里有些沈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悲哀。他没有接话，只是将睡熟的阿沅往怀里搂了搂。
那晚之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沈策煎药时，姜见明会搬个小凳坐在厨房门口陪他说话；沈策熬夜整理文书，姜见明即使困得睁不开眼，也会坚持在一旁添灯磨墨；
阿沅学写字，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教，孩子写坏了，两人同时伸手去擦，手指碰在一起，谁也不先移开。
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亲密，藏在每日的汤药里，藏在深夜的灯火里，藏在交换的眼神与偶尔交叠的衣袖间。（很纯洁哒，泥们不要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