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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球鞋末日 想贴心，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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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酒店社死事件后，林暖暖足足安分了三天。
她像只受了惊的鹌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连在客厅看电视都只敢开最小音量。
顾沉舟倒是没再提那件事，仿佛那场荒诞的闹剧从未发生。只是偶尔，当林暖暖小心翼翼偷瞄他时，会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极淡的无奈，或者说是……纵容后的疲惫。
系统经过短暂的混乱（似乎无法解析这次事件的“情感收益”），发布了新的任务：【日常关系维护：通过分担家务展现体贴与贤惠。建议从整理男主私人物品开始。】
“家务？贤惠？”林暖暖对着这两个词犯了难。刷墙种蒜算家务吗？好像不算太“贤惠”。辣椒酱和按摩更不沾边。
她想起顾沉舟似乎有很多很多鞋，都放在一个专门的、恒温恒湿的步入式鞋柜里。擦鞋！这个总该是标准的“贤惠”行为了吧？
说干就干。她雄赳赳地找来水桶、抹布，以及……在清洁工具柜里翻找时，看到了一把崭新的、刷毛坚硬的马桶刷。
“这个好！”她拎起马桶刷，觉得刷毛密集，用来刷鞋底缝隙肯定干净！“还有这个！”她又拿起旁边一瓶强力洁厕灵，“去污力强，味道清新！”
她装备齐全地“杀”进了顾沉舟的鞋柜。
一进去，她就眼花缭乱了。玻璃柜里整齐陈列着各种款式、颜色的鞋子，很多连标签都没拆，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高级皮质的光泽。林暖暖不懂这些，只觉得它们看起来……挺贵的，而且鞋底好像都有点干净，没什么灰。
“不行，再干净也要保养！”她自言自语，选中了最外面一双黑底白边的运动鞋。这双看起来好像穿过一两次，鞋底边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磨损痕迹。
她将鞋子拿到宽敞的更衣室地上，先往桶里接了水，然后倒入了小半瓶洁厕灵。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化学香精的清洁剂味道弥漫开来。
接着，她蹲下身，左手拿起一只鞋，右手握紧那把马桶刷，蘸满了洁厕灵水，信心满满地朝着鞋底刷去！
刷毛很硬，加上她用力过猛，洁厕灵的泡沫瞬间涌出，不仅覆盖了鞋底，还飞溅到了鞋面上那昂贵的、纹理细腻的皮革上。
“哎呀！”林暖暖赶紧用抹布去擦鞋面，结果湿抹布带着更多的洁厕灵泡沫，在浅色的皮革上晕开一片更明显的水渍和颜色变化。
她有点慌，更加用力地擦拭，结果那块皮革的颜色越发不对劲，甚至开始发硬。
“这……这鞋子怎么这么娇气！”她嘟囔着，放下这只，又拿起另一只，如法炮制。
半小时后，顾沉舟结束一个短暂的视频会议，想换双轻便的鞋子去花园透口气。他走进鞋柜，没看到想找的那双限量款联名运动鞋。他微微蹙眉，退出鞋柜，正想去问问佣人，目光不经意扫过更衣室虚掩的门。
门缝里，传来哼哧哼哧的用力声，以及一股……熟悉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刺鼻的洁厕灵味道。
顾沉舟心头一跳，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风浪的顾总，也罕见地停滞了呼吸。
林暖暖正背对着他，蹲在一滩混合着彩色泡沫的水渍旁，手里拿着一只面目全非的鞋。那只曾经线条流畅、配色经典的鞋子，此刻鞋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水渍和奇怪的刷痕，白色的部分染上了诡异的淡蓝色，皮革失去了光泽，显得干涩僵硬。而她手里那把还在滴着泡沫的马桶刷，更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地上，另一只鞋同样惨不忍睹，旁边倒着一个洁厕灵的空瓶子。
空气死寂。
林暖暖似乎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哼着歌回过头，脸上还沾着一点泡沫。看到顾沉舟的瞬间，她歌声戛然而止，手里的马桶刷“哐当”掉在地上。
顾沉舟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手中的鞋，再移到地上的马桶刷和洁厕灵瓶子。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颚线绷得很紧，眼神深得像结了冰的寒潭。
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很轻，却让林暖暖莫名感到压力。他蹲下身，从她僵硬的手中，拿过了那只饱经摧残的鞋子。
指尖抚过鞋面那粗糙僵硬的触感，以及被化学药剂腐蚀后微微变色的纹理。这双鞋，是他几年前费了不少心思才拿到的收藏，并非因为多么天价，而是因为某个特殊的意义。
“我……”林暖暖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心慌得厉害，声音像蚊子哼，“我看它们有点脏……想帮你擦干净……系统说，要贤惠……”
顾沉舟没说话。他放下这只，又拿起地上另一只，仔细看了看。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暖暖。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甚至没有斥责。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林暖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无奈。
他放下鞋子，站起身，走到洗手台边，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用毛巾擦干。
然后，他走回来，弯腰捡起地上那把罪恶的马桶刷，走到垃圾桶边，丢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依旧蹲在地上、快要缩成一团的林暖暖。
“林暖暖。”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林暖暖一颤。
“下次，”顾沉舟缓缓地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如果还想帮忙……”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最准确的指令。
“用抹布。”
“沾清水。”
“只擦鞋底。”
“明白了吗？”
林暖暖傻傻地点头，眼圈已经有点红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愧疚的。
顾沉舟看着她这副样子，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没再看那两只报废的鞋子，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更衣室。
只是当天下午，赵铭接到一个特别的指令：去查一下那个联名系列是否还有全新库存，或者，寻找顶尖的皮革修复师。
而林暖暖，对着垃圾桶里的马桶刷和地上两只“战损版”球鞋，第一次对“贤惠”这个词，产生了深深的敬畏，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名为“我又搞砸了”的沮丧。
【第16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