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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与柱子告白 喝了草莓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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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鞋事件后，林暖暖蔫了两天，连最爱的动画片都看得无精打采。她总觉得顾沉舟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是什么行走的“奢侈品毁灭者”。
系统倒是很乐观，判定为【无害化失误，目标并未产生实质性疏远】，并发布了新任务：【建议通过轻松愉快的共处，缓解近期微小紧张。可尝试共同进行休闲活动。】
“轻松愉快？休闲活动？”林暖暖趴在沙发上，晃着脚丫子思考。她眼睛瞄到客厅角落那个恒温酒柜，玻璃门后映出几瓶颜色漂亮的液体。
顾沉舟似乎从不喝酒，至少她没见他喝过。那些瓶子像艺术品一样摆在那里，五颜六色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一起尝尝这个，算休闲活动吧？”她爬起来，蹬蹬跑过去，拉开酒柜门。里面大多是深色的酒瓶，她看不懂标签。最后层角落里有几瓶矮矮胖胖的玻璃瓶，里面是清澈的粉红色液体，标签上画着可爱的草莓图案，写着外文。
“这个好看！”她拿起一瓶，拧开木塞闻了闻，一股香甜的草莓味扑鼻而来，几乎没什么酒气。“像果汁！”她下了判断。
晚饭后，顾沉舟在书房处理邮件。林暖暖抱着那瓶“草莓果汁”和两个漂亮的水晶杯，敲开了书房的门。
“顾沉舟，我们喝点东西吧！”她眼睛亮晶晶地提议，把杯子和酒瓶放到他书桌的空位上，“这个看起来超好喝！”
顾沉舟从屏幕上移开视线，落在那个眼熟的瓶子上。那是朋友送的意大利小众草莓利口酒，度数不低，后劲很足，因包装可爱被随手放在了角落。
他看了看林暖暖跃跃欲试的表情，那句“这是酒”在嘴边转了一圈，变成了：“少喝点。”
“放心！我就尝一点点！”林暖暖信誓旦旦，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又给顾沉舟倒了同样多。粉红色的液体在晶莹的杯子里晃荡，确实很诱人。
她先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咂咂嘴：“好甜！真的有草莓味！”然后咕咚喝了一大口，冰凉甜润的口感让她满足地眯起眼，“像汽水！”
顾沉舟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没动，只是提醒：“慢点喝。”
“知道啦！”林暖暖嘴上应着，手里却没停。这“果汁”实在太好喝，甜滋滋的，一点没有她想象中酒的辣味。不知不觉，小半瓶下去了，她的杯子也见了底。
起初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心情莫名飞扬起来。她开始叽叽喳喳说话，从今天的动画片剧情讲到她在花园里发现了一只特别胖的麻雀。顾沉舟偶尔“嗯”一声，目光没离开电脑，嘴角却有些放松。
渐渐地，林暖暖觉得书房的光线变得格外柔和，顾沉舟的侧脸在灯光下好看得有点模糊。她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躺在软绵绵的云朵上，心里涨满了快乐的气泡，忍不住想笑。
“顾沉舟……”她托着腮，声音比平时软了好几个度，眼神迷迷蒙蒙地望过去。
“嗯？”顾沉舟应声，抬眸看她。
这一看，他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女孩脸颊绯红，眼神涣散，对着他傻笑，一看就不对劲。
“你……”林暖暖忽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绕过书桌，径直朝他走过来。顾沉舟下意识想扶她，她却没走向他，而是……一把抱住了他书桌旁那个装饰用的、光滑的罗马柱。
她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柱子上，满足地蹭了蹭，然后仰起头，对着柱子顶端，用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醉后憨态的声音告白：
“顾沉舟……”
顾沉舟手指顿在键盘上。
“……你虽然脸老是臭臭的……”
他眉梢微挑。
“说话也老是冷冰冰的……”
他向后靠进椅背。
“但是！”林暖暖突然提高了音量，抱着柱子，像抱着全世界最可靠的依靠，声音里带着傻气的认真和纯粹的快乐，“你煮的面好吃！”
“你给我的手帕软软的！”
“你抱我的时候……暖暖的！”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又把脸埋回柱子上，嘿嘿地笑起来，嘴里还含糊地嘟囔：“比柱子暖和……”
顾沉舟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像只醉醺醺的无尾熊，抱着柱子蹭来蹭去，嘴里说着颠三倒四却直白得要命的话。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她细微的嘟囔声，和他电脑主机运行的低鸣。
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她，给她蓬松的发顶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腕间的小乌龟滑到了手肘，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没有算计，没有表演，甚至没有逻辑。
只有醉后最本能的依赖，和最坦率的……喜欢。
顾沉舟看了很久。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解锁，点开相机，将镜头对准了那个抱着柱子傻笑、还在小声数落他“缺点”的女孩。
他录了下来。
直到林暖暖彻底滑坐在地毯上，靠着柱子，脑袋一点一点，即将睡去。顾沉舟才放下手机，走过去。
他弯下腰，很轻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林暖暖咕哝了一声，自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脑袋枕着他肩膀，呼吸间全是甜腻的草莓香气。
顾沉舟抱着她走出书房，步伐稳健。经过客厅时，他瞥了一眼酒柜里剩下的几瓶同款果酒，对候在一旁的管家平静吩咐：
“明天把这些‘果汁’，都收起来。”
第二天早上，林暖暖是在自己床上醒来的。头有点沉，但对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草莓果汁真好喝”的阶段。
她洗漱完下楼，顾沉舟已经坐在餐厅吃早餐，手边放着平板电脑。
“早啊！”林暖暖元气满满地打招呼，虽然脑袋还有点晕。
顾沉舟抬头看她一眼，眼神有些微妙。“早。”他放下平板，端起咖啡，“头不疼？”
“有点点，”林暖暖老实说，坐下拿起一片吐司，“那个果汁是不是有点催眠啊？我后来好像睡着了……”
“嗯。”顾沉舟不置可否，拿起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递到她面前，“帮你回忆一下。”
林暖暖疑惑地接过手机。
屏幕上，开始自动播放一段视频。画面里，她正死死抱着一根柱子，脸颊通红，眼神迷离，用无比认真的语调说着：
“顾沉舟……你虽然脸老是臭臭的……说话也老是冷冰冰的……但是你煮的面好吃！你给我的手帕软软的！你抱我的时候……暖暖的！比柱子暖和！”
“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响彻餐厅。林暖暖像被烫到一样把手机扔回顾沉舟怀里，整张脸瞬间爆红，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
“你你你……你怎么录下来了！”她羞愤欲绝，双手捂住脸。
顾沉舟收回手机，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语气是一贯的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几乎无法捕捉的笑意。
“证据。”他言简意赅。
“什么证据！快删掉！”林暖暖从指缝里看他，耳根都红透了。
顾沉舟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看着她，缓缓开口：
“留着。”
“下次想喝‘果汁’的时候，先看看。”
林暖暖：“……”
她把自己埋进臂弯里，彻底没脸见人了。但心跳，却因为昨晚那些醉后毫无保留的“告白”，和他此刻明显带着调侃的纵容，悄悄漏跳了好几拍。
【第17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