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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失控与掌心温度 闯进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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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驱邪事件后，林暖暖自觉解决了一个“潜在危机”，心情颇为晴朗，连带着看那个总是忙碌的顾沉舟都觉得顺眼不少。
系统似乎也默认了她的“处理方式”，发布的任务都趋向于温和的日常互动。
周末，顾沉舟难得有一天空闲，没去公司，也没在家处理公务，只是靠在客厅沙发上看一本厚厚的原文书。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林暖暖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从顾沉舟书房里翻出来的、插图精美的植物图谱，看得津津有味。她指着一株形状奇特的紫色花朵，扭头问：“顾沉舟，这个像不像你上次衬衫上的花纹？”
顾沉舟从书页间抬眸，瞥了一眼：“不像。”
“哦。”林暖暖也不在意，继续翻页，自得其乐。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咖啡香和她身上清爽的、像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很安静，却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下午，顾沉舟合上书，对还趴在地毯上戳着图谱里食虫植物的林暖暖说：“去趟超市。”
林暖暖立刻抬头，眼睛亮了：“我也去！”她来了这么久，还没和顾沉舟一起逛过超市呢！这听起来就像……像普通情侣会做的事！系统也默默点亮了【共同采购日常用品，增加生活烟火气】的任务提示。
“嗯。”顾沉舟起身，拿起车钥匙。
超市在附近一个高档商场的地下二层，环境整洁，人流量适中。顾沉舟推着购物车，林暖暖像只出笼的小鸟，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什么新奇的零食或包装可爱的商品都要凑过去研究一下，然后问顾沉舟“这个好吃吗？”“那个有什么用？”
顾沉舟大多时候简洁地回答“一般”、“没用”，但脚步却会随着她停下，目光扫过她手里的东西，偶尔也会拿几样她多看了两眼的零食放进车里。
林暖暖渐渐放开了，开始往车里扔一些她认为“居家必备”但顾沉舟可能一辈子不会买的东西：印着卡通萝卜的洗碗海绵，会发光的马桶圈贴纸，以及一包五颜六色的巧克力豆。
“这个放冰淇淋上肯定好看！”她举着巧克力豆，眼睛亮晶晶地推销。
顾沉舟看着她手里那袋过于鲜艳的糖豆，沉默两秒，还是点了头。
就在他们转到生鲜区，林暖暖踮着脚想拿冷藏柜上层一盒包装精致的草莓时，意外发生了。
斜后方，一个半人高的、堆满了促销饮料的沉重购物车，因为地面略有坡度，加上推车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看手机，突然失控，直直地朝着林暖暖所站的位置加速滑撞过来！
“小心——！”有人惊呼。
林暖暖听见声音，茫然回头，只看到一个巨大的、装满瓶瓶罐罐的金属车头在眼前急速放大，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购物车即将撞上她后背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臂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地从侧面伸来，铁箍般揽住她的腰，将她狠狠往旁边一带！
同时，“砰”一声闷响！是顾沉舟的另一只手，重重抵在了失控购物车的侧面，用身体的力量强行改变了它的滑行方向。购物车歪斜着撞上了一旁的立式冰柜，发出巨大声响，里面的饮料瓶哗啦啦倒了一片。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林暖暖被带得踉跄一步，整个人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鼻尖磕到硬挺的衬衫面料，闻到熟悉的清冽气息。她的腰被揽得很紧，紧得有些发疼。
周围瞬间安静，只有冰柜嗡嗡的运作声和散落饮料瓶的滚动声。
推车的男人吓傻了，连声道歉。
顾沉舟却仿佛没听见。他维持着将林暖暖牢牢护在怀里的姿势，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肇事的男人。
那一刻，林暖暖即使埋在他怀里，也清晰无比地感觉到，搂着她的手臂肌肉绷紧如铁，而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冰冷、锋利，充满了骇人的压迫感。
她悄悄从他怀里侧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顾沉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渊，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与冰冷，仿佛凝实的刀锋，刮过那个早已吓得脸色发白的男人。
那男人被他看得腿都软了，道歉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几个注意到这一幕的顾客也下意识屏住呼吸，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震慑。
那不是平日里那个冷淡矜贵、万事漠然的顾总。
那是一个被触及了绝对禁脔、瞬间显露出冰冷獠牙的……野兽。
仅仅是一眼，就足以让人血液冻结。
但很快，那骇人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顾沉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惯常的淡漠，只是比平时更冷一些。
他松开了揽着林暖暖的手臂，但下一秒，却紧紧握住了她有些发凉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指骨捏碎，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
“没事吧？”他低头看她，声音有些低哑。
林暖暖摇摇头，心还在狂跳，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是因为他那从未显露过的、极具侵略性的一面。
顾沉舟没再说什么，也没理会还在慌乱道歉的男人和闻声赶来的超市工作人员。他一手推着他们的购物车，一手紧紧牵着林暖暖，转身，径直朝收银台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林暖暖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手掌很烫，熨帖着她微凉的皮肤，那温度一路蔓延，烫得她心跳失序。
直到坐进车里，驶离超市停车场，顾沉舟紧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才微微放松了些，但依旧泛着用力后的白。
车厢里异常安静。
林暖暖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又偷偷瞄向顾沉舟冷硬的侧脸。刚才那一幕还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他瞬间将她护进怀里的力量，他抵住购物车时手臂爆发的力道，还有他看向那人时，冰冷得让她都感到陌生的眼神。
那不是她熟悉的顾沉舟。
或者说，那是她从未触及的、顾沉舟的另一面。
危险，强悍，充满独占欲。
却是因为她。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顾沉舟忽然松开了握着方向盘的一只手，伸过来，再次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这一次，力道轻了些，但依然紧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的指尖有些凉，掌心却滚烫。
林暖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完全包裹住她的。小乌龟手链的细链滑落，贴在他的手背上。
她没有挣开。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交握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直到开回别墅车库，停稳。顾沉舟才缓缓放开她。
“下车。”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林暖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总是冷静自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顾沉舟，因为她，在那一瞬间，失控了。
而失控的裂痕里，泄露出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深沉如海的情绪。
她跟着他下车，走进别墅。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短暂地交叠。
系统迟来的提示音，平静无波地响起：
【危机事件触发强烈保护机制。目标情感浓度突破阈值。关系界定：从‘纵容’转向‘绝对领域’。】
【警告：此状态不可逆。】
林暖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和力道。
绝对领域？
她不太明白。
但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闯进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第20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