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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火车上遇到脚臭的 生化武器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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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事件后，家里安生了几天。系统时不时弹出【情感波动分析报告（混乱）】，林暖暖看不懂，只觉得顾沉舟看她的眼神有时候像在研究什么疑难杂症。
周末早上，顾沉舟忽然说：“收拾一下，去古镇。”
林暖暖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旅游？！” 系统立刻响起欢快的提示音：【触发黄金场景：双人旅行！任务链加载中……】
半小时后，林暖暖拖着她塞得像个膨胀面包的行李箱下楼，里面装着“旅行神器”：能吹出彩虹泡泡的塑料喇叭、一盒号称能通灵的发光橡皮泥，以及五颜六色的脸基尼（她认为防晒必须全方位）。
顾沉舟只拎了个轻便的手提包，门口停着的也不是库里南，而是一辆朴素的SUV。
“我们……开这个？”林暖暖想象着低调奢华的自驾游。
“不，”顾沉舟拉开车门，“坐火车。”
“火车？！”林暖暖脑子里立刻浮现优雅的东方快车，穿着丝绒制服的服务生端着银盘。
三小时后，林暖暖站在气味澎湃、声浪震天的火车站，捏着两张皱巴巴的硬座车票，终于明白了“体验生活”的残酷含义。
车厢里，汗味、泡面味、劣质香水味和某种陈年抹布的气息热烈交融。林暖暖的向日葵遮阳帽在拥挤的人流中被挤歪了三次。顾沉舟全程眉头紧锁，用消毒湿巾把两人面前油汪汪的小桌板擦了足足五遍，才允许她放下那盒“通灵橡皮泥”。
火车哐当哐当开动。林暖暖新奇地趴在窗边，看农田和电线杆飞驰而过。顾沉舟闭着眼，仿佛在冥想以隔绝尘世喧嚣。
平静终止于行程过半。
后排坐着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叔，脱了鞋，将一双目测经历过长征的灰黑色尼龙袜脚，从座椅缝隙里，精准地、舒展地，伸到了他们这排座椅下方。紧接着，一股浓烈、醇厚、具有穿透性和持久性的陈年脚臭，如同无形的蘑菇云，缓缓升起，迅速占领了方圆两米的空气。
那味道，像腌了三年的咸鱼在盛夏正午暴晒，又像运动鞋里发酵了半年的袜子突然开口说话。
顾沉舟瞬间睁眼，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眼神锐利得像要立刻把那两只脚连人带座扔出车窗。他身体前倾，显然准备采取“物理净化”措施。
就在这时，林暖暖的小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顾沉舟转头，以为会看到她委屈巴巴或者被熏哭的脸。
结果，对上了一双亮得惊人的、写满好奇与研究欲的眼睛。
林暖暖不但没躲，反而微微耸动鼻尖，像在品鉴什么古怪香水，小声嘀咕：“哇……这个味道……好有层次感哦……” 她甚至还试图偏头，想从缝隙里看一眼那味道的源头，眼神里充满了“原来人类的脚可以酿造出这种气息”的惊叹。
顾沉舟：“……”
他满腔的怒意和行动力，被这完全超出预期的反应给噎住了。他看着她那副仿佛在观察稀有生物、而非遭受气味攻击的专注侧脸，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名为“我到底捡了个什么玩意儿回家”的无力感。
林暖暖研究完毕，转回头，对他露出一个“我没事你别冲动”的安抚笑容，还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一小包超强薄荷糖，自己吃了一颗，又递给他一颗。
“含着，压一压。”她眼神清澈，语气真诚，仿佛在分享对抗恶劣环境的宝贵经验。
顾沉舟看着那颗翠绿的糖，又看看她坦然的笑容，再感受着身后持续输出的“毒气”，他捏了捏眉心，默默接过了糖。
接下来的旅程，顾沉舟在薄荷糖的清凉和林暖暖“这味道好像变了调，带点酸了”的实时品鉴报告中，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两小时。他甚至看到她偶尔会皱皱鼻子，但那表情更像是在思考一道气味谜题，而非忍受痛苦。
火车终于到站。
下车时人群拥挤。顾沉舟一手拖行李，一手护着林暖暖往外走。他脸色依旧不好看，一半是被熏的，一半是被她诡异的反应给闹的。
走出站口，新鲜空气涌入肺叶。顾沉舟刚想说什么，却见林暖暖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然后像变魔术一样，从她那个巨大的背包侧袋里，掏出了——一双灰扑扑、前端破了洞、散发着熟悉“醇香”的男士旧皮鞋！
正是后排那位大叔的“生化武器发射基座”！
顾沉舟彻底愣住。
林暖暖拎着那双鞋，脸上是憋了一路的、终于释放的淘气笑容，眼睛弯得像月牙。她踮着脚，压低声音，兴奋地分享战果：“我趁他睡着打呼噜、脚抽回去的时候，用这个——”她晃了晃手里那根原本用来绑头发的长尾夹，“悄悄勾过来的！他可沉了，一点没发现！”
她笑得肩膀直抖，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他现在肯定在座位底下满地找鞋呢！光着脚！想想就好玩！”
顾沉舟看着她灿烂的笑脸，手里还拎着那双“战利品”，再回想她刚才在车上那副“学术研究”般的淡定模样……所有郁结瞬间消散。
搞了半天，她不是能忍，她是憋着坏呢！
而且这坏主意……还挺别致。
他看着她得意洋洋晃着鞋子的样子，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无奈，更带着鲜明的愉悦。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她早已乱糟糟的头发：“……干得不错。”
林暖暖眼睛更亮了，把鞋子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准确投入“其他垃圾”。然后自然地拉住他的手：“快走快走，去找客栈！我饿了！”
顾沉舟被她带着往前跑，掌心是她温热柔软的触感，鼻尖仿佛还残留着薄荷糖的清凉，以及她身上那种永远乱糟糟却生机勃勃的味道。
他想，这趟“体验生活”的火车，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直到他们按照赵铭给的地址，找到那家古色古香的客栈，拿到钥匙，推开临水套房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烛光摇曳（电子蜡烛），玫瑰花瓣铺地（塑料的），以及房间中央那张挂着红色纱帐、尺寸大到离谱的……古代婚床。
林暖暖张大了嘴。
顾沉舟沉默地看着床上用毛巾叠成的交颈天鹅，以及床头柜上贴着的便签：「顾先生，林小姐，特色主题套房，祝二位百年好合，体验愉快！——客栈管家」
系统在此时，用最大音量、最欢快的语调播报：
【环境检测：绝佳浪漫氛围！】
【终极任务发布：请宿主把握机会，完成‘同床共枕’成就！】
【加油哦！(●ˇ?ˇ●)】
林暖暖：“……”
顾沉舟：“……”
窗外，河水潺潺，灯笼暖红。
房间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对毛巾天鹅，无辜地交着颈。
【第21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