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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玉镯 无声的聘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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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的到访，像一阵和煦的春风，吹散了林暖暖心里那点关于“豪门婆婆”的忐忑阴云。游戏上的并肩作战，餐桌旁的闲话家常，都让这次会面意外地轻松愉快。
送走顾母后，林暖暖心情持续放晴，连带着看顾沉舟都觉得他比平时更顺眼了几分——虽然他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暖暖正趴在客厅地毯上，对着平板电脑研究新的游戏攻略，门铃响了。李伯去开门，很快拿着一个包装雅致的深蓝色丝绒礼盒走了进来。
“林小姐，这是夫人派人送来的。”
林暖暖愣了一下，坐起身，接过盒子：“给我的？”
“是的，夫人特意叮嘱，要交到您手上。”
林暖暖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衬着柔软的黑色天鹅绒，中央静静躺着一只玉镯。镯子通体莹润，是那种很正、很透的浅绿色，水头极好，在自然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触手生温。款式简约古朴，没有任何多余的雕饰，却自有一种沉淀了时光的雅致与贵重。
就算林暖暖再不识货，也知道这镯子价值不菲。她有些无措地看向李伯：“这个……太贵重了吧？阿姨是不是送错了？”
李伯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夫人没有送错。这是顾家传给儿媳的旧物，有些年头了。夫人说，看着合眼缘，让您戴着玩。”
传……传给儿媳？
林暖暖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摔了。她脸颊瞬间涨红，连耳朵尖都热了起来。这、这意思是不是太明显了点？可她跟顾沉舟……虽然好像、似乎、大概是那种关系了，但“儿媳”这个词，还是让她心跳如擂鼓，脑子晕乎乎的。
“我……我不能收……”她结结巴巴地想推回去。
“夫人送出的东西，从没有收回的道理。”李伯温和却坚定地说，将盒子轻轻推回她手中，“林小姐不必有压力，夫人是真心喜欢您，觉得这镯子与您相配。您戴着便是。”
说完，李伯便礼貌地退下了，留下林暖暖一个人对着那玉镯发呆。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玉镯，套进自己的手腕。尺寸竟然意外地合适，不大不小，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很快就被体温焐热。浅绿的玉色衬着她白皙的手腕，确实很好看，有一种沉静的韵味，与她平时跳脱的气质形成奇妙的反差。
她晃了晃手腕，玉镯随着动作轻轻滑动，温润的光泽一闪一闪。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有受宠若惊，有不知所措，还有一丝丝……隐秘的甜。
晚上顾沉舟回来，林暖暖蹭到他面前，把手腕伸到他眼前，小声问：“顾沉舟，你看这个……阿姨今天让人送来的。是不是太贵重了？我要不要……”
顾沉舟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抹温润的绿，缠绕在她纤细的腕间，竟意外地和谐。他自然认得那镯子，是他祖母当年给他母亲的，确实是顾家几代传下来的东西。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微凉的玉镯，然后又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玉镯光滑的内壁。
“戴着吧。”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可是……”林暖暖还是不安，“这是传给儿媳的……”
顾沉舟抬眼看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客厅的灯光，也映着她有些慌乱的脸。
“她喜欢你。”他陈述事实，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所以给你。”
言下之意，既然给了，你就安心收着。其他不必多想。
林暖暖看着他平静的眼睛，心跳又漏了一拍。他这话……是不是也意味着，他默认了？
“哦……”她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心里的不安慢慢被一种更踏实的暖意取代。她轻轻转了转镯子，冰凉的玉石贴着皮肤，带来奇异的安定感。
“那……我戴着玩？”她小声确认。
“嗯。”顾沉舟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往楼上走，“别磕碎了。”
林暖暖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这么贵的镯子，她当然会小心！不过……“戴着玩”这种说法，好像把一件很郑重的事，说得轻松了不少。
她摸了摸玉镯，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暖暖都戴着这只玉镯。起初还有点不习惯，总觉得手腕上多了个沉甸甸的、需要小心呵护的东西。但渐渐地，就习惯了它的存在。洗手、做手工、甚至打游戏时，那抹温润的绿色总在眼前晃，提醒着她某个被郑重接纳的事实。
顾沉舟似乎也注意到了她一直戴着。有时她伸手拿东西，或者比划着什么，他会瞥一眼她手腕上的绿色，眼神深沉，却什么也不说。
有一次，林暖暖在厨房试图帮厨师洗水果（被严格限制在“冲洗”环节），水开得有点大，玉镯磕在了不锈钢水池边缘，发出“叮”一声脆响。
她吓了一跳，赶紧关掉水龙头，举起手腕仔细看。还好，玉镯完好无损，连个划痕都没有。
“质量真好。”她松了口气，小声嘀咕。
一直在开放式厨房岛台另一边看文件的顾沉舟闻声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的手腕和玉镯上。
“说了别磕。”他语气微沉。
“不小心的嘛……”林暖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把玉镯往袖子里面藏了藏。
顾沉舟没再说什么，只是之后她再靠近厨房重地，他总会多看一眼她的手腕。
这天晚上，林暖暖洗完澡，穿着睡衣趴在床上刷手机，手腕上的玉镯在床头灯下泛着柔和的光。顾沉舟从书房出来，经过她房间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林暖暖听到动静，抬头看他。
顾沉舟走进来，目光落在她搁在床沿、戴着玉镯的手腕上。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拿起她那只手。
林暖暖有点懵，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顾沉舟的指尖抚过玉镯光滑的表面，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像是在检查什么。他的手指修长，带着薄茧，触感温热而略带粗糙，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和微凉的玉石。
“重不重？”他忽然问。
“啊？”林暖暖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摇摇头，“不重啊，习惯了。”
“嗯。”顾沉舟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松开。他就那样握着她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在那温润的玉镯上轻轻划着圈。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床头灯的光晕将他侧脸轮廓勾勒得有些朦胧，也给他低垂的眼睫投下淡淡的阴影。
林暖暖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和他专注的、落在玉镯上的目光。那目光里似乎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深沉得像夜色下的海。
许久，他才松开手，直起身。
“睡觉。”他言简意赅，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林暖暖躺在床上，举起手腕，看着那在灯光下流转着静谧光泽的玉镯，又回想刚才他指尖的温度和专注的眼神。
心里那池春水，又被轻轻搅动了一下。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只贵重的镯子。
这是顾母无声的认可与接纳。
或许……也是顾沉舟某种未曾言明的、笨拙的承诺。
她将戴着玉镯的手轻轻贴在胸口，那里，心跳平稳而有力。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房间。
【第35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