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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浪漫消防员 又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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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湖边餐厅发现了那个令人心悸的乌龟刻痕，林暖暖有好几天都蔫蔫的，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想那个画面，以及顾沉舟当时深不可测的眼神。
系统依旧死寂，仿佛那晚的“终告”从未发生。但这反而让她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她急需做点别的什么，来驱散这种莫名的不安和……越来越强烈的、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窥视的感觉。
她决定，再制造一次“浪漫”。
这次，她吸取了古镇“烛光晚餐”引发消防喷淋的惨痛教训，坚决杜绝明火。她在网上精挑细选，购买了一款号称“仿真度99%、安全无烟、智能遥控、可营造星空效果”的高端电子蜡烛和投影灯套装。
东西送到那天，她兴致勃勃地拆箱研究。电子蜡烛做得确实逼真，火焰效果柔和闪烁；投影灯更神奇，能在天花板和墙壁上投出缓慢旋转的银河与星云图案，还带舒缓的轻音乐。
“这个绝对安全！”林暖暖信心满满。
周末晚上，顾沉舟在书房开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林暖暖觉得时机正好，她要在卧室给他一个“惊喜”。
她先把卧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然后开始布置：将十几个电子蜡烛围绕大床摆成心形，打开开关，温暖的“烛光”盈盈亮起；把投影灯放在床头柜，对准天花板，打开，顿时，深邃的蓝色星空和缓缓流动的星云覆盖了整个天花板，伴随着空灵缥缈的背景音乐。
效果确实很棒，昏暗的房间里星光点点，“烛光”摇曳，气氛浪漫得足以拍偶像剧。
林暖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想起系统以前教过的“增加氛围感”——香薰。她翻出顾沉舟之前买的、几乎没怎么用的顶级香薰机，按照说明加入水和精油，选择了“雨后森林”香型，按下开关。
香薰机开始无声地工作，吐出袅袅白色水雾，带着清冽的草木香气。
完美！
林暖暖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只露出眼睛，等着顾沉舟会议结束。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有点困，眼皮开始打架。朦胧中，她好像看到天花板上的“星空”旋转得有点快？音乐声也似乎变调了？但她太困了，没多想。
香薰机持续吐着白雾。水雾在“星空”投影的光柱中清晰可见，渐渐在房间上方积聚。
与此同时，楼下书房，顾沉舟刚刚结束会议，揉了揉眉心，准备回卧室休息。他推开卧室门——
脚步顿在门口。
房间里一片“星光璀璨”，“烛光”摇曳，音乐空灵，草木香气浓郁。而他的小女友，已经在如此“浪漫”的氛围中……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踢开了一半。
顾沉舟：“……”
他按了按太阳穴，走进房间。首先关掉了那吵人的星空音乐，然后准备去关掉那些电子蜡烛和投影灯。
就在他走到香薰机旁边时，忽然听到机器发出一种轻微的、不正常的“咕噜”声，紧接着，吐出的不再是细腻的水雾，而是一小股一小股浓白的、带着明显焦糊气味的烟雾！
烟雾迅速扩散，触发了卧室天花板角落里那个极其灵敏的——烟雾探测器。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再次毫无预兆地响彻别墅！
顾沉舟脸色一黑，迅速拔掉了香薰机的电源，但烟雾已经产生。他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楼下的安保室和物业中心已经同步收到警报。五分钟不到，熟悉的消防车警笛声由远及近，再次光临了这栋顶级豪宅的门口。
当带队的老班长带着队员们，熟门熟路地来到主卧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窗户大开，夜风灌入，吹散了残留的些许白烟。房间内，“烛光”还在傻乎乎地亮着，天花板上“星空”徒劳地旋转。英俊的男主人脸色黑如锅底，站在窗边。而罪魁祸首的女主人，正被警报声吵醒，迷迷糊糊坐起来，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口全副武装的消防员们，显然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老班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看起来专业一点：“顾先生，又是……设备故障？”
顾沉舟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香薰机。”
队员们已经迅速检查了警报源头和房间情况，确认没有明火，只是那台劣质（？）香薰机内部加热元件故障，产生焦烟触发了警报。
一名年轻队员忍着笑，对还坐在床上发呆的林暖暖说：“小姐，您这香薰机……哪儿买的？下次换个牌子吧。” 这都第几次了？他们支队都快成这家专属消防安全顾问了！
林暖暖这才彻底清醒，看着眼前的消防员，想起之前的厨房浓烟和古镇喷淋，脸“唰”地红了，恨不得钻到“星空”投影里去。
老班长公事公办地做了记录，临走前，还是没忍住，拍了拍顾沉舟的肩膀（在得到对方一个冰冷的眼神许可后），语重心长：
“顾先生，家里……常备几个灭火器吧。还有，这种小电器，购买时注意质量。”
顾沉舟：“……多谢。”
送走一脸“又是你们”表情的消防员们，别墅重归平静。只是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警报的余韵和一丝淡淡的焦糊味。
顾沉舟关掉那些可笑的电子蜡烛和投影灯，房间陷入正常的黑暗。他走到床边，看着把自己缩成一团、用被子蒙住头的林暖暖。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被子从她头上拉下来。
林暖暖眼睛紧闭，睫毛颤抖，脸颊红透。
“林暖暖。”顾沉舟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她声音细如蚊蚋。
“下次，”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离谱的行径，“想搞氛围。”
“用脑子。”
林暖暖：“……” 她把脸埋进枕头。
顾沉舟看着鸵鸟状的她，窗外月光洒进来，照亮她通红的耳尖。
半晌，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睡觉。”
他躺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林暖暖悄悄睁开一只眼，偷瞄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心里那点因为刻痕而产生的阴郁和不安，被这场极致的社死和尴尬冲得七零八落。
剩下的只有铺天盖地的羞耻，和一丝丝……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还好，他只是说“用脑子”，没说不准再搞。
而且……消防员叔叔们，好像真的认识他们了。
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熟人”？
她把自己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在满心复杂的情绪中，迷迷糊糊地再次睡去。
窗外，月色正好。
【第37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