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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熟悉的陌生人 还记得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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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了顾母给的玉镯，林暖暖心里那点飘忽不定的感觉，似乎找到了一个沉甸甸的、温暖的锚点。她不再总是下意识地去想“任务”、“系统”，而是更自在地沉浸在与顾沉舟和这个家相处的日常里。
一天下午，顾沉舟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车子没有开往繁华的商业区，而是驶向城西一片安静的老街区。最终停在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湖边餐厅前。餐厅建筑是旧式洋房改造的，爬满了绿藤，门外就是一片宁静的内湖，环境清幽雅致。
“这里……我以前没来过。”林暖暖下车，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嗯。”顾沉舟牵起她的手，走向餐厅，“以前常来，味道不错。”
餐厅内部装修复古，桌椅厚重，灯光柔和。侍者显然认识顾沉舟，恭敬地将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能看到湖景的安静位置。
落座后，林暖暖翻着菜单，目光却被窗外湖边一棵巨大的老榕树吸引。树下，似乎有个石凳。
她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点完菜，顾沉舟去接工作电话。林暖暖坐不住，对侍者说想去湖边透透气。
她走到那棵老榕树下，果然看到树根盘错处，有一个粗糙的石凳。石凳边缘，因为常有人坐，被磨得光滑。她的目光落在石凳侧面，靠近泥土的地方——
那里，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线条简单的小乌龟。
刻痕很旧了，边缘被青苔侵蚀，但形状清晰可辨。
林暖暖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她蹲下身，手指不受控制地，轻轻抚摸上那个粗糙的刻痕。冰凉的石头触感，却仿佛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沿着指尖，一路烫到心底。
这个图案……这个位置……
一种强烈的、几乎让她晕眩的熟悉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她无比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个石凳，从未到过这家餐厅，可她就是知道，这里该有个小乌龟。甚至……好像是她自己刻上去的一样？
“看什么呢？”
顾沉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暖暖猛地回神，站起身，脸色有些苍白。她指了指那个刻痕，声音发干：“这个……谁刻的？”
顾沉舟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目光在那个小乌龟刻痕上停留了几秒，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不知道。”他语气平淡，“很多年前就有了。可能是哪个调皮的小孩刻的。”
“哦……”林暖暖怔怔地应着，心里却翻江倒海。不对……感觉不对……那种熟悉感太真实，太具体了。
顾沉舟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离石凳，往餐厅走。“菜要凉了。”
回到座位，林暖暖食不知味。那个小乌龟的刻痕，像一枚烧红的烙铁，印在了她脑子里。
顾沉舟似乎并未受影响，举止如常，只是偶尔看向她的目光，深得让人心悸。
吃完饭，离开餐厅前，林暖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榕树和树下的石凳。
顾沉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诡异的语气，对送他们出来的餐厅经理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王经理，湖边那个石凳上的刻痕，是什么时候有的？”
王经理是这里的老人了，想了想，笑道：“顾总，那可有些年头了。打我在这儿工作起就有，少说……也得有十年了吧？听更早的老师傅说，好像更久，一直就在那儿，也不知道谁刻的，还挺别致。”
十年……甚至更久。
林暖暖今年才二十二岁。
她手指微微蜷缩，玉镯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
顾沉舟点了点头，没再问，带着她离开了。
回去的车上，两人都很沉默。林暖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个小乌龟刻痕和顾沉舟平静的侧脸交替闪现。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顾沉舟送她的那个小乌龟手链，还有他书房抽屉里那些各式各样的小乌龟摆件……
真的……只是巧合吗？
顾沉舟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早就知道那个刻痕。
他也知道，那绝不是某个“调皮的小孩”刻的。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被遗忘的轮回里，某个蹲在石凳边，用树枝或石头，笨拙又认真地刻下这只小乌龟的人留下的。
而那个人……
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身边正望着窗外发呆、眉心微蹙的女孩。
就是她。
每一次。
只是她忘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一个清晰的、冰冷的认知，在顾沉舟心底缓缓浮现：
系统，或者那个操纵这一切的所谓“命运”，正在逐渐失去对某些“变量”的控制。
那些被轮回抹去的记忆，正在以另一种方式——比如一个刻痕，一种熟悉感，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悄然回归。
而林暖暖今天异常的反应，就是证明。
风雨欲来。
【第42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