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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公司模仿秀 鹅鹅鹅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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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顾氏集团总部大楼里的气氛却比往年要活泼不少。
这得归功于一年一度的公司年会。
往年，年会虽然奢华，但流程严谨，气氛多少有些端着，毕竟顶头坐着的那位顾总，气场太强，哪怕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坐在主桌，也能让方圆十米内的空气自动降温几度。
但今年不一样。
今年，总部行政部和几个年轻高管不知道从哪里得了灵感（据传是某次团建玩嗨了后的产物），竟然在传统的表彰、抽奖、表演环节之外，秘密筹划了一个特别的“彩蛋”环节——“顾总经典语录模仿大赛”。
消息在年会前几天才小范围“泄露”出去，瞬间点燃了整个总部的八卦之魂。员工们私下建的小群炸了锅，参赛名额被秒抢，甚至有人为了争夺一个“冷脸瞪眼”的模仿资格，差点在茶水间进行才艺 battle。
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顾沉舟进行的。几位牵头的高管壮着胆子，只跟总裁特助赵铭通了个气。赵铭听完，沉默了三秒，推了推眼镜，只回了一句：“注意分寸，别太过火。” 算是默许了。
于是，年会当晚，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当常规流程走完，抽奖也抽得差不多了，主持人突然神秘兮兮地宣布：“接下来，让我们进入今晚最特别、最期待、最‘胆大包天’的环节——‘顾总的日常’情景模仿秀！有请我们的‘勇士’们登场！”
灯光暗下，追光亮起。
第一个上台的是市场部一位以幽默著称的年轻男经理。他换了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明显是照着顾沉舟的style借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迈着那种特有的、不紧不慢却极具压迫感的步子走到台中央。
他站定，环视台下（模仿顾沉舟开会时的眼神扫视），然后对着空气（假装是下属在汇报），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不行。”
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这事儿没得商量”的气场。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第一阵哄笑。像，太像了！尤其是那眼神和语气！
紧接着，第二位“勇士”——总裁办的一位秘书小姐姐上场。她模仿的是顾总批阅文件时的场景。只见她端坐在临时搬上来的办公桌后，蹙着眉，拿起一支笔（假装是顾沉舟那支万宝龙），在虚空中快速划了几下，然后头也不抬，冷冷道：“重做。”
第三位是技术部的一位工程师，戴着副平光眼镜，模仿顾总听技术汇报时的样子。他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听着旁边搭档（扮演汇报者）说了一堆晦涩难懂的技术术语，然后在搭档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说重点。”
每一声“不行”、“重做”、“说重点”、“嗯”（这个“嗯”被演绎出了疑问、否定、不耐烦、知道了等多种微妙变体）出来，台下就笑倒一片。大家一边笑一边疯狂点头，对对对，顾总就是这样！精髓抓得太准了！
气氛越来越热，上台的员工也放开了，甚至开始加入一些夸张但又不失神韵的肢体语言，比如顾总思考时无意识地用指尖敲桌面的动作，比如他微微挑眉表示质疑的表情，比如他偶尔看着窗外（仿佛在思考几百亿的生意）时那种高深莫测的侧影。
林暖暖作为“家属”，被安排在主桌顾沉舟旁边的位置。从第一个模仿者上台开始，她就忍笑忍得肚子疼，死死抓着顾沉舟的袖子，把脸埋在他胳膊后面，肩膀一抖一抖。
顾沉舟起初没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上。但随着模仿越来越夸张（但确实抓住了他某些细微的神态），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尤其是当一位女员工大胆地模仿他上次被林暖暖拉着在公司楼下咖啡店买奶茶，结果被店员误认为是情侣非要推荐“情侣特惠第二杯半价”时，他那瞬间僵住、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不用，一杯就好，全糖”的场景时……
“哈哈哈哈哈——”林暖暖终于憋不住了，直接笑倒在顾沉舟身上，眼泪都出来了。那件事她记得，当时顾沉舟那副“这愚蠢的营销套路”却又因为她眼巴巴看着奶茶而勉强妥协的样子，简直和台上员工模仿的一模一样！
她笑得毫无形象，抓着顾沉舟的胳膊晃：“像不像？顾沉舟，你说像不像？哈哈哈哈哈……”
顾沉舟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笑得东倒西歪、脸颊泛红的林暖暖，她眼睛亮得惊人，盛满了毫无阴霾的快乐。
周围的哄笑声、起哄声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他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在又一位员工模仿他经典的“面无表情鼓掌”（年会颁奖时被捕捉到的画面）后，在全场更加热烈的笑声和偷偷瞄向主桌的视线中——
顾沉舟的唇角，非常轻微地、但确实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一闪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一直密切关注着老板反应的赵铭看到了，台上正模仿到一半的员工看到了，台下前排眼尖的员工也看到了。
瞬间，整个宴会厅诡异地安静了那么零点一秒。
紧接着，更大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声和掌声轰然炸响！
“顾总笑了？！”
“我看到了！真的笑了！”
“天啊！值了！今年年会值了！”
“快快快，拍照了没？历史性时刻啊！”
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员工们激动得脸都红了，之前那些对顾总威严的畏惧，在这一刻，似乎被这难得一见的、极淡的笑意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亲近、更活跃的凝聚力。
林暖暖也愣住了，忘了笑，抬头呆呆地看着顾沉舟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真的笑了？
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点。
顾沉舟似乎被她呆住的样子取悦了，眼底那丝未散尽的笑意深了些。他抬手，没什么特别意味，只是很自然地，用指背轻轻蹭掉她笑出来的眼泪。
“笑够了？”他低声问，语气里听不出责怪。
林暖暖眨了眨眼，猛地回过神，用力点头，然后又忍不住弯起眼睛：“没够！你们公司人才太多了！顾沉舟，你平时在公司就是这样的啊？‘不行’‘重做’‘说重点’？”
顾沉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模仿环节在沸腾的气氛中圆满结束。主持人激动地总结：“感谢各位‘勇士’的精彩表演！让我们看到了顾总……呃，充满个人魅力和工作热情的另一面！也感谢顾总的大度与包容！”
台下掌声雷动。
年会继续，进入了更自由的自助交流环节。但显然，“顾总笑了”这个话题，足以让员工们津津乐道一整年。
林暖暖被几个之前认识的、胆子大的女员工拉去一边聊天，她们围着林暖暖，七嘴八舌：
“林小姐，顾总在家也这样吗？”
“刚才顾总看你那眼神，我的天，跟我男朋友看我家猫似的……”
“林小姐你真是这个！”有人偷偷竖大拇指。
林暖暖被她们逗得满脸通红，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隔着人群，看向独自站在稍远处窗边、正被两位高管低声汇报工作的顾沉舟。
他依旧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冷峻，偶尔点头或简短回应，还是那个众人眼中高不可攀的顾氏掌舵人。
但只有她知道，也或许，今晚之后，会有更多人隐约感觉到——
那座冰山，似乎因为某个人的存在，正在悄然融化。哪怕只是一角，也足以让人看到内里不同的风景。
而那极淡的一笑，和他此刻不经意间，投向这边寻找她身影的深邃目光，便是最好的证明。
【第41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