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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真实事件的一日 我们不会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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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真实世界的一日
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
林暖暖是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的——不是做噩梦，是顾沉舟的手臂横在她胸口，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晨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略显陈旧的天花板上投下一道亮痕。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灰尘，还有……顾沉舟身上干净的气息。
他们租的这间老房子不大，卧室尤其小，一米五的床两个人睡，翻个身都能碰到彼此。
林暖暖试图把他的胳膊挪开，刚动了一下，那条手臂反而收得更紧，把她整个往怀里带了带。头顶传来顾沉舟还没完全清醒、带着浓重睡意的鼻音：“别动……”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发顶。
林暖暖安静下来，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她能听到窗外早起鸟儿的啁啾，远处隐隐传来的公交车报站声，还有顾沉舟平稳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一声声敲在她耳畔。
真实。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每个早晨醒来，都忍不住要确认一遍。
她悄悄抬起头，看向顾沉舟。
他睡得很沉，睫毛长得过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没了醒着时那种不自觉的冷峻轮廓，睡着的样子看起来甚至有点……乖。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林暖暖盯着他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凑过去，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触感有点扎人，他早上胡茬会冒出来一点。
亲完她就想缩回去装睡。
结果刚退开一点，顾沉舟闭着眼，准确无误地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然后，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力道，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下巴，是嘴唇。
温热，柔软，带着晨起的干燥，却很快被他辗转的唇舌濡湿。
“唔……”林暖暖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手抵在他胸口，却没怎么用力推。
顾沉舟没睁眼，只是专心地吻她，另一只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在她腰侧细腻的皮肤上，温热干燥。
这个吻持续了不算短的时间，直到林暖暖感觉有点缺氧，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才慢慢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缓缓睁开了眼。
刚醒的眸子不如平时清明，蒙着一层氤氲的睡意，却直直地看着她，眼底深处有很淡的笑意。
“偷袭？”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装睡！”林暖暖指控，脸有点热。
“没装。”顾沉舟否认，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后颈的皮肤，“只是刚好醒了。”
他说着，又凑近，在她唇角很轻地啄了一下，像盖章确认。
林暖暖心跳漏了一拍，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说：“该起床了……你今天不是要去面试？”
顾沉舟“嗯”了一声，手臂却没松开，反而把她圈得更紧，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再五分钟。”
两人又在狭窄温暖的被窝里赖了一会儿，听着窗外的市声渐渐喧闹起来。
最终还是林暖暖先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去洗漱。老房子的水管有点问题，打开水龙头要等好几秒才有热水。她一边刷牙，一边透过磨砂玻璃门，模糊看到顾沉舟也坐起来了，正揉着头发，侧脸在晨光里线条清晰。
早餐很简单，楼下早餐摊买的豆浆油条，装在一次性塑料碗里。两人挤在小小的折叠桌边吃。
“你那个面试，在哪儿来着？”林暖暖咬着油条问。
“科技园那边，坐地铁要四十分钟。”顾沉舟喝了口豆浆，皱了皱眉，“太甜。”
“老板肯定又给你那杯多放了糖。”林暖暖把自己那杯没怎么动的推过去，“喝我的。”
顾沉舟看她一眼，接过来，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林暖暖看着他，心里泛起一点微小的甜。这些日子，他变化很大。不再是那个连喝咖啡都要精确到克数的顾总，会吃路边摊，会挤地铁，会和她分喝一杯甜度不合适的豆浆。
但有些小习惯还在。比如坐姿依旧笔挺，比如喝东西时喉结滚动的线条依然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眼。
“看什么？”顾沉舟抬眼。
“看你好看。”林暖暖笑嘻嘻地说，半点不害羞。
顾沉舟动作顿了一下，瞥她一眼，没说话，耳朵尖却几不可察地红了一点。
吃完饭，顾沉舟换上了为面试准备的白衬衫和西装裤。衣服是前几天一起在平价商场买的，不是什么大牌子，但穿在他身上，依旧肩是肩腰是腰，挺括得像杂志模特。
林暖暖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退后两步看了看，故意摸着下巴：“啧，这位先生，不考虑出道吗？”
顾沉舟扣着袖扣，闻言抬眸看她：“出道能养活你？”
“那得看你能挣多少。”林暖暖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啊顾先生，咱家这个月房租就指望你了。”
顾沉舟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很轻，一触即分：“嗯，等我回来。”
他出门后，小屋里安静下来。林暖暖收拾了碗筷，开始处理自己的事——她在网上接一些画图和设计的零活，收入不稳定，但能勉强补贴家用。
画到一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沉舟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到了。”
她回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中午随便煮了碗面吃，下午继续干活。傍晚时分，天色暗下来，她起身开了灯，老旧的日光灯管闪烁几下才稳定。
正想着顾沉舟什么时候回来，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暖暖跳起来跑去开门。
顾沉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身上带着室外清冷的气息。
“怎么样？”林暖暖迫不及待地问。
顾沉舟把袋子递给她，里面是几个新鲜的橙子。“还行，等通知。”
他没说具体，但林暖暖看他神色平静，眼神里也没有挫败，心里就踏实了大半。
“饿不饿？我煮了饭。”她接过橙子。
“嗯。”顾沉舟换了鞋，走进来，从背后抱住正在洗橙子的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累。”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暖暖任他抱着，湿漉漉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累了就去歇会儿，饭好了叫你。”
顾沉舟没动，反而收紧了手臂，鼻尖蹭了蹭她颈侧：“充会儿电。”
林暖暖忍不住笑，心里软成一片。
晚饭是简单的两菜一汤。两人对坐着，聊些琐事。顾沉舟说面试的公司规模不大，但项目看起来有前景。林暖暖说她今天接的一个小单子结了款，虽然不多。
窗户玻璃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雾气，隔绝了外面的寒冷。屋里灯光温暖，饭菜热气袅袅。
吃完饭，顾沉舟主动去洗碗。林暖暖窝在小小的沙发里，抱着笔记本看剧，脚丫子不自觉地晃啊晃。
顾沉舟收拾完出来，擦着手，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坐下，把她连人带毯子捞进怀里。
“看什么？”他问。
“没什么，随便看看。”林暖暖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靠着他。
顾沉舟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环着她，目光落在屏幕上，似乎在看，又似乎没在看。
剧里正演到男女主角误会分开的狗血桥段。
林暖暖看得直撇嘴：“这女主怎么这么笨，解释啊！”
顾沉舟忽然开口：“我们不会。”
“嗯？”林暖暖没反应过来。
“不会有误会。”顾沉舟低头，看着她，眼神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也不会分开。”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林暖暖怔了一下，随即心里像被温热的蜂蜜淌过，又甜又暖。她转过身，跪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
“顾沉舟。”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再说一遍。”
顾沉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他靠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低沉：
“我说，我们不会分开。”
说完，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早晨的更深，更缠绵。带着确认的意味，和彼此心照不宣的珍惜。
林暖暖搂住他的脖子，仰头回应。
笔记本从她腿上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没人去管。剧里的台词还在继续，却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窗外夜色渐浓，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这间小小的、陈旧的出租屋里，没有系统，没有剧本，没有豪门恩怨。
只有一对普通的情侣，在真实的、略带清贫的生活里，分享着温暖的吻，和彼此毫无保留的爱意。
未来或许还有风雨，还有无数个需要奋斗的日夜。
但此刻相拥的温度，足以抵御一切。
顾沉舟微微喘息着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林暖暖脸颊绯红，眼睛湿漉漉的，却笑得很开心。
“顾沉舟，”她小声说，“我爱你。”
不是任务，不是设定，是发自肺腑的、真实的告白。
顾沉舟眸光一暗，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声音沉沉地落在她耳边：
“我知道。”
“我也爱你。”
“永远。”
夜色温柔，长夜未央。
而他们的故事，在真实的烟火人间，才刚刚写下温暖的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