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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大伯哥与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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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流玉悄悄看看程曦,又看看温霁安,才想起从温霁安进门,程曦就没往他那边看过,同坐一桌,他们好像都在避开对方的目光。
但是这个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松鼠鳜鱼上了。
许流玉尝了一口,赞叹道:“子明,我相信你了,你说的我都喜欢吃。”
“那是,我是个老食客了,下次咱们去市西坊,那里的鲈鱼好吃。”温霁平说。
许流玉来了兴致:“好,我只知好吃的小食,但在酒楼里吃得不多,你们若要买糕点可以问我。”
桌上许流玉和温霁平最热络,不时欢声笑语,温采月次之,她原本是文静的性子,今日还算话多的,温霁安则很少话,全程都没说几句,而程曦呢,几乎不说话。
几人吃完这一顿离席,温霁安结了账。
五个人,三辆马车,站在酒楼前,温采月问许流玉:“大嫂要和大哥坐一起吗?”
许流玉看看温霁安,摇摇头:“我还是和你一起吧。”说着拉了她同去马车旁。
她是要和温霁安熟悉,但也不急在这一时,最主要他太闷了,和他坐一起没什么意思。
回到侯府已是天黑,许流玉让人去给婆婆报了平安,然后去丽景堂。
今日温霁安却也没去前院继续忙公务,大概是累了,也与她一同回房。
一进房间,他便道:“以后有事先与我说清楚,不可先斩后奏,更不要随意给我安排饭局。”
许流玉愣住了,看向他,只见他神色平静,好像只是随口交待。
她忍不住辩驳:“可是今天的不是你家人吗?是你自己的弟弟妹妹啊。”
“总之不要再犯。”温霁安言简意赅。
许流玉在心里腹诽,什么叫“不要再犯”?奇怪的明明是他好吗?枢密院的人一定都很讨厌他吧,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
“可是……”她慢悠悠道:“我已经答应了采月一件事。”
听出她语气的犹豫小心,他转过头:“什么?”
“采月邀请我们和她一起过生日,我答应了。”许流玉道。
“她生日?”温霁安顿了顿才问:“什么时候?”
“你不知道?”许流玉吃了一惊,随即想起什么来,马上道:“莫非你和她并非一母同胞?还是说……你是哪位姨娘生的?或者她是哪位姨娘生的?你们不亲?”
温霁安微皱眉,马上道:“我父亲没有姨娘,我们都是由娘所出。”
“哦,她生日是三日后。”许流玉说。
温霁安又是沉默。
这种沉默让许流玉着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她忍不住道:“你不想去啊?可是采月肯定这两年就得出嫁了,你们以后都见不了几次,就是家里聚一聚,吃个酒宴而已,我看她挺希望你去的,你官不是挺大的吗,你把事情交给你下面的人去做啊!”
温霁安看向她:“或许,该让吏部给你派个官,你定能安排好。”
因为他说得一本正经,让许流玉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讽刺自己。
她嘟起唇,不开心道:“我帮你想办法嘛……你还讽刺我,真是不识好人心。”真是,原来他也会讽刺人!
她不乐意再劝他了,改口道:“你不去算了,我就说你没办好差使,被皇上写信来骂了一顿,你心里怄得很,不吃不喝赶工,所以没时间过去。”
温霁安脸色难看,沉默半天,最后道:“我那天可以去,将休沐调一天。”
“那采月一定很开心,我明天和她说!”许流玉道。
温霁安面色淡淡,隐约还带着几分不耐烦,让许流玉觉得那好像不是他妹妹,是自己的妹妹。
她还有一件事,很重要的事,决定先按下,待会儿再说。
等两人沐浴好,坐在床上,她便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开口道:“只是……采月的生日,弟妹应该也会去吧,毕竟都是家人,你,可以吗?”
温霁安被问得莫名其妙,侧头:“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怕见到她?”
“我为何要怕她?”
许流玉不说话了,温霁安盯了她半晌,倒是追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流玉又开始讪笑,但这种讪笑很假,因为她眼里亮晶晶的,分明是想探究到底的意味,她问:“我见你们一起吃饭怪怪的,而且你们都不看对方,就好像……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或是纠葛。”
温霁安不说话,许流玉接着道:“我之前正好看一个话……不,听一个故事,讲的是大伯哥和弟媳,弟媳之前与大伯哥相恋,之后却嫁给了弟弟……”
温霁安震惊地看着她,连名带姓道:“许、流、玉,你在说什么?”
许流玉很委屈,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刚才的酒桌上、在马车上琢磨了多久才得出这个最可能的结论。
第一,她觉得程曦和温霁平之间很怪,没有那种夫妻的恩爱或熟悉;
第二,她觉得程曦和温霁安也很怪,两人有纠葛;
第三,程曦是才女,个性沉稳内敛,又很能干的样子,温霁平却是赋闲在家,每日钓鱼遛弯,她觉得程曦不太像会喜欢温霁平的样子;
第四,程曦这样的姑娘,似乎配她这个夫君温霁安更好呢,于是她就在脑中排了一场大戏,逻辑非常顺,怎么想怎么合理。
然后她就想探个究竟,毕竟和自己太相关了,而且很难不让人好奇。
但看温霁安现在的模样,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她想多了。
温霁安忍不住抬起她下巴,盯着她道:“没有这种事,我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你再不许往这上面想,也不许这样想别人。另外你若是在话本上看的,以后不许看了。”
“你觉得会不会你天天这么忙,是因为你什么都要管,管天管地管你手下每个人吃饭是不是用右手,毕竟你连我看不看话本都要管!”许流玉拨开他的手,忍不住道。
温霁安险些被气到,但一想,又觉得自己被这样一句话气到很不该,好像被踩到痛处似的,但他分明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知该怎么办,他能在朝堂上和别的官员据理力争,也能在皇上面前平静地提出反对意见,还能朝下属发脾气,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和面前这披着一头乌发、穿着单薄寝衣、面如桃花,身上散发着阵阵幽香的新婚妻子吵架。
他往床头挪了挪,回道:“总之不许胡乱臆测,平时规矩端庄些为好。”说完拿起书来翻开,一副不想和她多说的样子。
许流玉很想继续问,如果他和程曦没有感情纠葛,那为什么见面那么怪,但很显然这会惹到他,她没那么傻一定要让他发怒。
她柔声问:“那你需要我帮你准备礼物吗?还是你自己准备?”
温霁安怒气未消,抬眼又看到了她眼里的温柔。
变脸可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