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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管天管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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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说的这个,他确实没想过。
他想了想,回道:“我自己准备吧。”
随即问:“你是与我一起,还是自己备?前院床头抽屉里有银两,你要花用可以去取。”
许流玉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谁都知道她外婆家是盐商,手里有钱,那她家就不会缺钱,总当她家是冤大头,譬如她大伯家,温霁安却不同,到底是侯府的公子、二品高官,根本就不稀罕她那点嫁妆,都能让她自己去拿钱。
她并不会客气,因为客气了一回总不能客气二回,她迟早要用他的钱的,自己的钱还是先攒着,有钱不用又不是傻子。
她娇滴滴道:“好啊,那我能取多少,有限额吗?我还是想亲自送采月礼物的,就是不知道送小姑子礼物是送个小小的礼物意思意思呢,还是送贵重一点。你说子明他们会怎么送?以前你们是怎么送的?”
温霁安道:“我另有个妹妹,就是大伯家的采英,她出嫁前的那个生日,子明送的是一幅采英的画像,请宫中画师张清画的。”
许流玉并不认识这人,但她知道普通画像的价格,不算特别贵,就算是宫中画师,价格也不会相差太远,所以她明白了,温家送礼不平常、有心意,但也不会送得特别贵,他们家提倡节俭,不喜奢华。
“我知道了,我先睡了,夫君也早点睡。”说完她就钻进了被子。
温霁安看看她,又想起她说的话:管天管地管手下人吃饭是不是用右手,管她看话本?
话本是什么好东西吗?他管不得?
他一想就气,又觉得不该为这点小事置气……而她,刚才还杏眼圆瞪和他争辩,转身又温柔娇媚和他说早点睡,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她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翌日许流玉去见温夫人,履行诺言将白玉糕给温夫人,又软软向温夫人道歉,昨晚该早点回来,但众人都有兴致,又忍不住去了聚贤阁,这才晚了,怕打扰温夫人,就没来向她请安。
温夫人倒并不在意这些,很快问:“昨日穆声也去了?”
许流玉点头:“是啊,他去了。”
“你叫去的?”
“呃……”许流玉不知婆婆为何专程这样问,幽幽道:“是,我是想起他整日忙于公务,吃不好,休息不好,又听采月说从没和他同桌吃饭,觉得作为兄妹,这也太让人心疼了些,采月以后嫁了人,遇事要靠娘家,那靠的不就是她这哥哥吗,如果兄妹生疏了,岂不是无人可靠?
“总之……我当时就这样一琢磨,正好又在枢密院附近,就让人将他叫来了。”
她本是想方设法为自己开脱,其实当时倒没想这么细,就是她爱热闹,也想和夫君、和婆家人走得近一些,听婆婆问起,又想到昨日气氛怪异的饭桌,才辩解了这么一通。
没想到温夫人听这话,竟湿了眼眶,拉住她手道:“好孩子,你做得很好,难为你这般替采月着想。她……”
她说着越发痛心道:“是我与她爹爹没本事,对不起她,才让她蹉跎了婚事,到现在还没个归宿。”
许流玉马上宽慰道:“娘怎么这样说,爹是侯府老爷,却性情温厚,娘也温婉良善,一心疼惜她,怎么会说自己没本事呢?采月妹妹像你们,性子也是顶好的,长得又清纯可人,她才十七,要相貌有相貌,要身份有身份,又不愁嫁。”
温夫人听这大儿媳说一次话,就更喜欢她几分,被她劝过,她心里能好一大截。
她道:“过两日是采月的生日,满十七了,她祖父还在病中,不好大办,只准备家里这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顿便饭,穆声公务忙,时常见不着人,我也很少烦他,若他得空,你便让他来一趟,采月是要出嫁的年纪,也不知还能在家待多久。”
许流玉笑道:“娘放心,我昨日就说啦,大爷说他要调出一天休沐来,还要好好给采月备礼物呢!”
“他真这样说?你没骗我?”温夫人几乎不敢相信。
许流玉回答:“当然啊,昨日他亲口说的。”一边这样说,一边又觉得奇怪,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难道温霁安以前没调过休?
温夫人高兴,一高兴,便和许流玉说道:“以后你想出去和我说就是,带上采月,多带些丫鬟婆子注意安全,采月这孩子一直待在家里不愿出来,倒是愿意和你出去,你是做嫂嫂的,多关照她。”
许流玉心中大喜,又夸道:“娘亲真好,您放心吧,我若是出去指定带她,没她同我一起多孤单呀。不过……”
她带着撒娇意味道:“我今日就要出去,而且不带采月,我想给她挑样礼物,娘别告诉她。”
温夫人见儿媳对女儿如此用心,自是马上同意。
许流玉在婆婆这儿待一会儿,得到了“以后要出去和婆婆请示”的指令,回去一路都开开心心的,想到白玉糕昨日买得多,便又去承贤堂老侯爷那里,给老人家请安,送了他一包白玉糕。
然后便去温霁安房中,打开他那个抽屉,欣喜地从五十多两银子里拿出十两来,然后出门,精挑细选了一只发簪,又去书肆逛了一圈,这才回来,整个行程也就一个多时辰,午后就回来,毕竟是独自出门,婆婆宽厚,她可不想辜负婆婆的宽厚,免得婆婆收回了这宽厚。
回到丽景堂,却听海棠告诉她一件事。
海棠受她之命去教红霞画眉,两人很快就熟悉起来,在温霁安那里没问到的事,红霞却告诉了海棠。
许流玉心叹果然这世上还是正常人多,像温霁安一样啥事都不开口的还是少数。
海棠说道:“二少夫人和大爷果然有恩怨,他们有仇。”
许流玉吃了一惊:“有仇,有什么仇?”
一个是朝中官员,一个是闺阁女子,除了感情纠葛,她真想不出别的恩怨来,这两人又怎么会有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