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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第二波攻势 下午三点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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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整，《跨境数据“黑通道”》准时发布。
这一次，传播速度比第一篇更快。不仅财经媒体转载，国际媒体也迅速跟进——路透社、彭博社、华尔街日报驻华记者纷纷致电天穹求证。八面玲珑的陈薇这一次简直欲哭无泪。
菲律宾当地媒体在半小时内发布快讯，引用文章内容，要求电信公司澄清。
天穹的股价在三点十分开始跳水，跌幅迅速扩大至5%。
张天豪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
“陈薇呢？！”他对着电话低吼，“让她立刻过来！”
五分钟后，陈薇小跑着进来，脸色煞白：“张总，招彦的第二篇文章……我们完全没料到。菲律宾那边的合作是绝密项目，连董事会都没完全通报，他怎么拿到的资料？”
“你问我？！”张天豪一掌拍在桌上，“公关部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提前监控到？”
“我们监控了招彦的所有公开渠道，但这篇文章的证据明显来自内部泄露。”陈薇声音发颤，“可能是技术部门，也可能是……法务部。”
张天豪强迫自己冷静。他走到窗边，深呼吸，然后转身：“现在补救方案？”
“第一，立刻否认文章真实性，发律师函指控诽谤。第二，联系菲律宾合作方，统一口径，对外宣称是‘技术测试’，不涉及真实用户数据。第三，动用所有关系，要求各大平台删除文章。”陈薇语速极快，“但国际媒体已经跟进，删除恐怕效果有限。”
“网信办那边呢？王处长不是答应施压吗？”
陈薇低下头：“王处长刚才回电，说……说有把柄，他不敢再插手。”
张天豪瞳孔收缩！姓王的居然……蠢！
招彦……这个招家的后辈翘楚，比他预想的更狠、更快、更精准。
这不是普通的舆论攻击，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资源、有情报支撑的战争。
而对手，显然不止招彦一个人。
“查。”张天豪从牙缝里挤出字，“动用一切资源，查清楚招彦背后的情报来源。还有，让周锐加快进度，我要在一周内知道，那个反向渗透的‘幽灵’到底是谁！”
陈薇匆匆离开。
张天豪独自站在办公室中央，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十二年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构建的帝国，地基可能没有想象中稳固。
那些被他碾压过的蝼蚁，那些被埋藏的往事，那些他以为已经消失的敌人……
可能从未离开。
它们只是在黑暗中蛰伏，等待一个时机。
而现在，难道就是那个“时机”吗？
寰宇资本媒体中心，招彦盯着屏幕上的股价曲线，嘴角笑意加深。
加密通讯应用弹出秦颂的消息：
【干得漂亮。菲律宾那边已经启动调查，天穹的海外扩张计划至少推迟半年。】
招彦回复：【弹药是你们提供的，我只是扣扳机的人。】
秦颂：【张天豪不会罢休，接下来他可能会用更脏的手段。你和家人都要注意安全。】
招彦：【放心，我祖父那边已经加强了安保。至于我……他敢动，我就敢把他那些脏事全抖出来。】
刚发送，助理小林又冲进来，这次连门都忘了敲：“招总！楼下……楼下有群人举着横幅，说我们发布虚假信息，损害民族企业，要求我们道歉！”
招彦走到窗边往下看。
大厦门口聚集了二十多人，拉着白色横幅，上面用红字写着：“寰宇资本抹黑天穹，居心叵测！”“抵制不良媒体，支持国产科技！”
人群中有几个面孔，招彦认得——是天穹长期合作的“群众演员”，专门用于各种抗议活动。
“要报警吗？”小林问。
“报，当然报。”招彦转身，眼神冷下来，“但告诉警察，这些人涉嫌寻衅滋事，背后有组织指使。我要他们一个个录口供，查清楚资金来源。”
他走回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微型摄像机。
“另外，”他递给小林，“找两个机灵的员工，混进人群，全程录像。特别是那几个带头喊口号的，拍清楚正脸。”
小林接过摄像机：“招总，这是要……”
“张天豪喜欢玩舆论，我就陪他玩到底。”招彦重新坐下，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群众抗议？正好，我再写第三篇文章——《垄断巨头的‘民意表演’：当商业竞争沦为街头闹剧》。”
他敲下标题，忽然停住。
不对。
这种程度的反击，还在张天豪的预料之内。
他需要更出乎意料的一步。
招彦删掉刚写的标题，调出另一个加密文档。里面是他这些年收集的、关于天穹与某些官员利益输送的线索——碎片化，不完整，但足以引发联想。
他一直没动这些，因为知道这是高压线。
但现在，张天豪已经动了行政力量，试图掐死他的发声渠道。
那他也该亮亮底牌了。
招彦新建文档，标题简单粗暴：
《追问：谁在给天穹的垄断开绿灯？》
文章不指名道姓，只列现象：
天穹在多个城市的土地审批速度远超同行
某些地方政府采购项目，天穹中标率异常高
几次反垄断调查启动后无疾而终
某退休高官多次公开为天穹站台，其子女在天穹关联企业担任高管
每一段都附上公开可查的时间、地点、文件编号。
不指控，只呈现。
让读者自己联想。
这才是最致命的。
招彦设定发布时间：明早八点，早高峰时段。
然后，他关掉电脑，走到陈列墙前，看着那些艺术品。
草间弥生的南瓜，笑脸背后是神经性视觉障碍的痛苦；徐冰的《天书》，美丽字符承载着无法解读的荒谬。
艺术如此，商业如此，人生也如此。
表面光鲜，内里都是挣扎与算计。
手机震动，是祖父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事要做，命要保。家里有我。】
招彦眼眶一热。三代功勋，他招彦还真做不出有辱门楣的事儿。皮都会给扒咯。
他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抗议人群还在喧嚣。
但招彦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