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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火线边缘 晚上八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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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秦颂别墅的安全屋里。
阿晏将三块屏幕的数据流投影到墙上，赵琳、秦颂、围坐在桌边。招彦和李娜的脸出现在加密通道的第四块屏幕里，背景是他们各自的办公室，窗外天色已暗。
“今天两篇文章，效果超出预期。”赵琳主持会议，声音平稳，既没有初胜的喜悦也没有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
“天穹股价下跌7.2%，海外业务受挫，张天豪的应对明显慌乱。”
“老爷子给我消息了，让我别慌”招彦转着手里的U盘似乎无所谓地说。
“话虽如此，老爷子发话也意味着，招彦面临的压力也达到临界点了。”赵琳并没有因为招彦的话有所松懈。
招彦在屏幕里耸肩：“网信办约谈、税务核查、群众抗议——业界著名的“天豪三板斧”齐下，一般人可能疼死了。但好在，我手里还有点让他更疼的东西。”
他分享了第三篇文章的梗概。
李娜倒吸一口凉气：“招总，这涉及政商关系，一旦发布，可能引发整个系统的反弹。这，到时候可就不是商业科技板块的事啦！你想清楚了吗？”
“我想得很清楚。”招彦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张天豪动用行政力量打压我，就已经越过了商业竞争的底线。如果我不反击，下次他可能直接让我消失。”
秦颂开口：“我同意招彦的反击，但时机上……明早八点发布太急，张天豪还有一夜时间准备应对。我的建议是，等周明那边的‘验证行动’有结果后，同时发动。”
赵琳看向阿晏：“周明和灰雀的进展？”
阿晏调出监控数据：“灰雀已经验证了第一批数据的真实性，今天下午四点，他们给周明发了新指令：要求他在三天内，利用API漏洞获取‘神谕’情感预测模块的完整算法逻辑。”
“周明的反应？”
“他很紧张，但答应了。”阿晏说。
“哼~！”李娜一声冷哼，“难怪！今天我看他在办公室里、茶水间、食堂这些地方，嘴里喃喃说什么，好像在反复什么演讲似的，十有八九想跟我开口申请部门有一个‘技术研究权限’可以给到工程师。他想用这个做突破口！”
阿宴点头：“逻辑迷宫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发给您。您可以先看看，咱们还有时间讨论。”
李娜终于有些兴奋了：“好！快，让我看看！明天他肯定会来找我。我会批准，但会把权限范围限定在测试环境，实际数据全部替换为我们准备的‘逻辑迷宫’。”
“发上来吧，我们都有时间，一起看看。”赵琳开口。
“好。”阿晏听话的调出代码界面，“基于林博士的七重悖论验证改造，共七层逻辑迷宫。灰雀的技术团队每解一层，就会在他们的系统中埋下一个监控节点。第七层解开时，所有节点会联动激活，让我们获得他们系统的完整控制权。”
“这……风险会不会太大？”秦颂问。
“如果对方的技术水平极高，可能在第六层察觉异常。”阿晏诚实地说，“但根据我分析灰雀过往的攻击手法，他们的强项是情报整合和社会工程，纯技术实力并非顶级。我有八成把握成功。”
赵琳闭眼沉默思考。
墙上的数据流无声滚动，像血液在命运的挤压下形成某种节奏的脉搏。
“好。”她最终抬头睁眼说，“招彦的第三篇文章，推迟到周明行动开始后发布。具体时间，由阿晏根据灰雀的侵入进度决定。”
她看向每个人。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多线协同作战：阿晏和李娜通过周明向灰雀输送陷阱，获取对方罪证；招彦在舆论上持续给天穹施压，分散张天豪的注意力；秦颂在海外制造法律麻烦；我则会在内部稳住局面，延缓张天豪的清查。”
“任何一个环节失败，都可能暴露整个计划。”李娜轻声说。
“所以不能失败。”赵琳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我们每个人，都要守住自己的阵地。”
视频会议结束。
招彦的脸从屏幕消失前，忽然说了一句：“对了，有件事忘了说——苏南今天下午联系我，问能不能见一面。他说，有些关于‘星火计划’的新发现，想跟我聊聊。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到我。嘿嘿嘿~刚好能确定他是人还是狗。”
赵琳手指一紧：“你答应了？”
“约了明晚，地点我定。”招彦说，“放心，我会小心。”
通讯切断。
安全屋里安静下来。
秦颂走到赵琳身边，低声说：“苏南主动找招彦，应该是让他父母丧命的那场车祸，当初专案组组长是招彦父亲，招副局……他可能已经接近核心真相了。”
“我知道。”赵琳闭上眼睛，“真的比我预想的快。但也好，苏南如果知道了真相，大概率会是我们撕裂张天豪阵营的关键。”
“可他会很痛苦。”秦颂慢慢走到赵琳身后，双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踏踏实实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才慢慢开口说，“世界崩塌的滋味，我尝过。”
十二年前，她以为李紵死了，世界仿佛瞬间褪色，从此再无彩虹。心如刀绞，痛不欲生…曾经理科生在看这些词的时候，会觉得很不科学，很矫情。但那段时间，才知道这些就是真实都感受。血管里的血液仿佛化成了一把把微不可见的刀片，无时无刻不在凌迟着自己的感官。
疯狂的只想要报仇，好像只有让某人偿命才可以抵消这日以继夜的痛苦。否则自己就想随李紵而去了……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李紵还活着，只是自己不知道她在哪里，或者她根本不想让自己找到她。
于是她马上就沉心专心对付张天豪，目的是一定要拿回“先知”算法。好将李教授的梦想传承下去，成为人类科技领域的一颗星火，因为那也是李紵和她共同的梦想。
私心是，只要她拿回了“先知”，李紵也会回来的。
再后来，时间太久了，久到她都开始没那么自信了…
直到慈善会上见到赵琳，她知道这一定就是李紵…
赵琳在她手搭上肩膀时就闭上了双眼，头向后靠近了秦颂的胸口，不知道沉浸到思维的哪个角落去了……
许久才睁开眼，看向秦颂：“痛苦是成长的代价。我们每个人都付出了代价，苏南又如何能是个例外？”
她的声音很轻，但秦颂听出了深处的颤抖。
窗外，夜色如墨。
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但光与暗的边界，正在无声移动。
招彦的第三篇文章在编辑后台静静等待。
周明的电脑屏幕上，灰雀的指令闪烁着冷光。
张天豪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握着威士忌，眼神阴鸷。
而赵琳的安全屋里，五个人刚刚完成了一次无声的誓师。
烽火已燃。
试金之时，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