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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新人？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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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进一个看似普通的工业园区，穿过几栋灰白色的厂房，最后缓缓停在了“仓库区”的入口。
“下车。”
宋阙迷迷糊糊地跟着老板跳下黑色商务车，白疏辞正在跟两位身着劲装的女员工说话，隔得远，宋阙听得并不真切，只依稀捕捉到几个零散的词，像是“货有问题”“处理干净”……
宋阙忍不住悄悄挪了挪脚步，想再听清些。突然，他的视线与她们相撞了。
宋阙：！！！
“过来。”
白疏辞清冷的声音响起。
宋阙被吓得打了个寒颤，同手同脚地慢慢靠近，在白疏辞身后站定。
白疏辞一把将宋阙拉到自己身旁，介绍道：“026苏黎，041楚澜。以后你有不懂的可以找她们。”
宋阙愣了一下，试探性开口：“hi……我叫宋阙，以后请多多指教。”
苏黎和楚澜却都不说话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道：“那个……老板，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两人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出去。
宋阙：？我说话很吓人吗？？？
白疏辞不自在地咳嗽了一下，转身说道：“走了。”
*
地下室内。
空气中充斥着残留机油与金属的酸臭味，昏暗的通道两边堆放着大大小小的集装袋。
宋阙跟着白疏辞往前走。通过两道需要刷卡加指纹验证的厚重金属门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完全是一个独立的地下世界。冷白色灯光将整个训练室照得如同白昼，却又没有丝毫暖意。各种训练器械泛着金属光泽，挂在四周的墙壁上，如影随形，仿佛能洞察人的内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水、硝烟和金属的味道。
场地中央，几个穿着训练服的男女正在练习，眼神锐利，肌肉线条流畅。当白疏辞的身影出现在入口时，纷纷停下动作点头致意：“老板。”目光扫到跟在身后的宋阙时，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宋阙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前这些人，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属于捕食者的冷静与危险。他感觉自己像只懵懵懂懂闯进了狼群领地的猫猫，每一道视线都让他脊背发凉。
*
白疏辞言简意赅：“新人，宋阙。王杰，你安排测试。”
站在旁边的一个男人立刻上前一步。他面相精明，一双眼睛习惯性地半眯着，闻言堆起满脸假笑：“好嘞，老板。”他转向宋阙，笑容不变，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新人，按咱们这儿的规矩，得先看看基本功。阿龙——”
他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向前一步走出。那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肌肉看着十分结实。他活动着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宋阙，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误入斗兽场的小鸡仔。
其他人瞬间围成半个松散的圈，交头接耳声响起，目光在宋阙和阿龙之间来回扫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神色。
*
阿龙一记直拳猛地挥出，势大力沉，直冲宋阙面门。宋阙根本没想怎么接，纯粹是猫猫遇到袭击时的本能反应——腰身以一个人类几乎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向后一折，拳头擦着鼻尖而过。
一击落空，阿龙低喝一声，拳风腿影立刻连绵不绝地罩了下来。宋阙的动作毫无章法，看不出任何训练痕迹，却快得诡异。他时而侧身，时而矮身，总是在最后一刻，以毫厘之差轻巧避开。他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在阿龙掀起的狂暴拳风中飘荡；又像一只真正的猫，每一次移动都带着天生的优雅和悄无声息，脚步轻盈得在地板上几乎无声。
围观的众人起初还带着戏谑的笑容，此刻却渐渐消失了。窃窃私语声变了调子：
“这小子……躲得挺快？”
“邪门了，阿龙的节奏完全被打乱了。”
“你看清他怎么闪的了吗？我完全预判不到他的动作。”
场中的气氛悄悄染上了一丝惊疑不定的审视。
*
阿龙久攻不下，呼吸渐粗，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一个猛扑，张开双臂就想将宋阙整个箍住！
宋阙被这全力一扑逼得连连后退，脊背撞上训练场冰冷的墙壁。阿龙见状，脸上露出狞笑，庞大的身躯如山般压来：“看你往哪躲！”
宋阙琥珀金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在阿龙扑到身前的瞬间，他陡然伏低，身体几乎贴地，然后猛地向上窜起！
他的双手精准无比地搭上阿龙来不及收回的肩膀，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宋阙腰身一拧，轻盈得像一片被风带起的叶子，凌空翻身，电光石火间，他直接骑到了阿龙的脖子上，双腿锁住对方粗壮的脖子，一只手虚虚地扣在对方喉结处。
全场死寂。
所有声音仿佛都被这一幕抽干了。灯光下，瘦削漂亮的少年以一种极其诡异又充满原始野性的姿态，“坐”在了壮汉的肩头，纤细的手指距离那致命的部位只有一寸之遥。他微微偏头，琥珀金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茫然，仿佛在无声询问：
“这样……算结束了吗？”
阿龙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额头渗出冷汗，顺着紧绷的脸颊滑落。
*
白疏辞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够了。去射击场。”
众人这才猛然惊醒，从方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中勉强抽离。目光复杂地在依旧僵立的阿龙和已经轻盈落地的宋阙之间来回扫视。没人说话，沉默地跟着白疏辞移步向另一侧的射击区。
王杰落在人群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宋阙的背影，眼神阴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取巧罢了。枪械，可不是靠这种歪门邪道的运气就能玩好的。”
*
白疏辞亲自拿来一把型号标准的手枪，回到宋阙身边。他动作利落地拆解、组合，简单讲解了结构、握姿和要领。
宋阙紧紧盯着白疏辞的每一个动作，试图将那些陌生的名词和姿势刻进脑子里。他学得很认真，可握枪的姿势还是有些别扭——对于习惯了用爪子和身体作为武器的猫猫来说，这种需要精细操作的金属工具，显然不那么容易适应。
他低头，先是好奇地嗅了嗅枪身的金属味，然后，试着用脸颊蹭了蹭枪管。
“咳。”
一声带着明确制止意味的轻咳从身旁传来。
宋阙动作一僵，迅速抬起头，对上白疏辞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他立刻板正身体，双手重新规规矩矩地握住枪柄，只是耳朵悄悄地红了。
*
远处的红色光点开始毫无规律地疾速游走，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
宋阙举枪，眼神瞬间变了。那双总是显得有些茫然的琥珀金眼眸，此刻锐利得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所有漫不经心都消失了，只剩下全然的专注与冷静。视线牢牢锁定远处那个疯狂跳跃的红色光点。
他微微蹙起眉，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个红点晃来晃去，好烦。”
话音刚落——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急促得几乎没有间隔，连成一声绵长的轰鸣，在空旷的射击场内炸开。
远处的电子报靶器停顿了一秒，然后响起冰冷的机械女声：
“五发全中。命中部位：靶心。靶心。靶心。靶心。靶心。综合评分：SSS。”
全场再次死寂，落针可闻。
“啪嗒。”
王杰手里抓着的记录板掉在地上。他浑然未觉，只是死死盯着远处的靶位，又猛地扭头看向已经放下枪的宋阙，脸上血色全无。
旁边几个素来自负的资深狙击手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速度，这精准度，尤其是对移动轨迹的预判……
这根本不是人能轻易做到的！
*
白疏辞在一片震惊的目光中，面色如常地走向宋阙：“跟我来。”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便朝训练场出口走去。宋阙眨了眨眼，快步跟上了白疏辞的背影。
两人一离开，压抑了许久的窃窃私语轰然炸开，各种惊疑与猜测交织在一起。王杰站在原地，没有参与任何讨论。他死死盯着那两道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阴鸷得几乎能淬出毒来，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嫉恨与不甘。
*
办公室内。
巨大的落地窗将繁华的城市框成一幅流动的画卷。白疏辞在办公椅上坐下，示意跟进来的宋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从抽屉里抽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今晚，把这个人带回来审讯。资料在这里，地址，时限——晚上8点前。”白疏辞打开文件夹，将一张照片和附有地址的纸张推到桌对面，声音平静无波。
宋阙接过，照片上是个面相普通的中年男人。他不认识纸上的字，但那串地址和“20:00”的数字他记住了。看完，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向白疏辞。那里面没有丝毫面对任务的恐惧或抵触，只有一种像是接到“抓老鼠”任务般的专注，以及……一丝期待？
他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老板，做完这个，晚饭有鱼吗？”
白疏辞正在喝水的动作一顿。他抬眸，视线对上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没有算计，没有贪婪，只有最基础的对食物的向往。
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猫爪子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痒痒的，酥酥的。所有关于这个少年身份、能力的疑虑与算计，在这一刻奇异地消散了。
只想满足他。
满足他这个听起来有些幼稚的要求。
白疏辞再开口时，自己都未察觉那向来冷硬的声线已不自觉放柔了几分：
“有。做完，带你去吃最好的。”
宋阙立刻干劲十足，小心地收好资料，像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雀跃地离开办公室。
*
白疏辞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宋阙脚步轻快走向车库的背影。
夕阳的余晖给城市镀上一层金边，也柔和了白疏辞向来冷峻的轮廓。
“来历不明，能力成谜，思维方式异于常人……却偏偏，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长久以来规律跳动的心脏，此刻的节奏，似乎因为某只猫猫的出现，而产生了微妙的紊乱。
是好奇，是探究，还是危险？他不知道。他只确定，这只猫猫，他捡了，就不会再放手。
*
夜晚。
宋阙根据地址，来到一个僻静的停车场。他看着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目标男人，又看了看手表，小声嘀咕：“老板说8点前带回去。”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在男人挂断电话转身的瞬间，一记精准的手刀落在对方颈侧。男人身体一软，宋阙利落地将人扶住，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时间刚好。”他看了眼手表，8点差两分，然后轻松地将失去意识的目标扛上肩膀，走向暗处等候的车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