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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缺陷 我……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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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尔素日很少与人打交道，挂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人却生的格外帅气。很多oga和beta找同宿舍的梁泽打听情况，奈何陈尔压根不搭理任何追求，整个人透着股克制内敛的味儿。
町大师资力量雄厚，宿舍基本上是二人间。陈尔和梁泽虽然同住屋檐下，其实交流甚少。
生活里alpha难免会漏出一点信息素味道，梁泽自诩信息素为A级，算是比较高阶的，也很难避免不泄露出海盐的味道。
但梁泽到现在从未闻到过陈尔的一丝气味，真是他见过最能克制自己的alpha。
因此，梁泽也着实好奇，陈尔这么不近人色，到底会喜欢哪种的。
察觉到对面目光停在自己身上，陈尔眼神很淡，丢下一句“不感兴趣”后走到垃圾桶旁。
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复，梁泽啧了一声，低头继续回复消息，自顾自地发出感慨。
“反正我觉得蔺岁长得挺好看，可惜不是我的菜，也太蠢了，逗他写一百封情书还真准备写。”
“……”
陈尔张开手掌，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垃圾桶，正准备丢进去。
眼睛却捕捉到伞头上的痕迹，陈尔顿住，仔细端详一会，上面刻着几笔淡黄色的简单线条，是一个弯着眼睛笑的小绵羊。
陈尔脑海忽地响起伞下看着梁泽的那双眉眼弯弯的眼睛，瞳孔很亮很透。
素来沉默的alpha难得犹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却莫名收回手，坐了回去。
留下干干净净的一如往常的垃圾桶。
——
舍友李斯远没在，宿舍空荡荡的。
湿着半边肩膀，蔺岁刚到宿舍就从衣柜里捡出一件短袖换上，戴上耳机他重新登陆游戏。
滴滴滴蹦出来一堆红点，是姜可桥的一连串轰炸。
【id桥要上分:蔺岁你完了，打游戏打一半你就跑，丢我自己一个人抗。】
【还好这把对手菜，要是掉分了你赔我。】
【不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你就完蛋了！】
姜可桥，是蔺岁从小学结识的好铁子，一个葡萄味的热情四射的火爆脾气omega。
按照姜可桥的话，蔺岁从小傻的单纯，表面看着清冷有距离感，实则被人装可怜骗钱都不知道，幸亏有他这个眼神毒辣的好朋友一路帮忙遮挡风雨。
姜可桥打游戏很菜，不知道最近抽什么疯，拉着蔺岁帮他一起上分，说自己要带高中的oga学妹。
今天下午也是照旧上分局，结果打一半蔺岁跟姜可桥发消息说有急事要撤退，下回帮他上到王者，说完就退，只留他一个人孤苦伶仃。
蔺岁指尖敲的飞快，抿住扬起的唇角，回复。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学长吗？】
姜可桥回的很快，疑惑地发了个问号。
他知道，蔺岁一直对感情的事不甚在意，结果上了大学，前一阵子忽然跟姜可桥说自己发情期遇见一个帮他大忙的学长，人特别好。
一直不近人色的好朋友终于迟来的有点情窦初开，姜可桥也挺开心的，毕竟蔺岁心思善良，对家人朋友都特别好，所以有越多的人爱蔺岁越好。
当然恋爱前提建立在蔺岁不能忽视他姜可桥。
【我刚刚给他送伞，然后，】
【我没忍住表白了……其实只算是表达一点好感。】
姜可桥有些诧异。
【蔺岁岁，我不在你边上你就这么勇了？我知道他帮了你忙，但是这进度太快了吧。】
蔺岁平复完心情，继续说:
【但感觉八字还没一撇，梁泽说要给他写情书，写完一百封就答应。】
【这年头还有人喜欢写情书？他真不是骗你吗】
指尖停了一瞬，蔺岁摸了摸后颈的腺体，想到了些什么，神色犹豫。
【其实我不确定，但我不想先入为主觉得他是在...骗我，毕竟之前他帮了我。你放心吧桥桥，我会有分寸的。】
【行，如果你那个学长骗你我先去捶死他。对了，你腺体的事情，在不够熟悉前先别告诉他。】
蔺岁眼睛弯了弯，笑着说好。提到腺体，明天周五，是他例行医院体检的日子。
他迟来地叹口气，心思飘到很远的一年前。
高二周末补课，那一阵子蔺岁总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他爸妈在国外忙着公司事务，平日只有他一人和阿姨在家。蔺岁意识到可能是濒临分化，提前随身携带好抑制剂和阻隔剂。
自习课上，蔺岁正写着数学卷子，眼前出现了层层叠叠的晕影，手摸到温热的额头和肿胀的腺体，身体也有些发软。
完蛋，估计他要分化了，应该是omega。
蔺岁从抽屉掏出手机，给隔壁班的姜可桥发消息说，让他帮忙给老师请个假，自己去趟医院。
正在上课期间，姜可桥应该没看到消息，蔺岁把抑制剂塞进口袋，独自一人溜出教室，边走边给自己注射。
药效很快，蔺岁身上还有些力气，提前给司机李叔打好电话，在学校门口坐上车去市一附院。
身体倚靠在车里，绵密的疼痛逐渐布满全身，蔺岁疼的眼前发晕浑身出汗，指尖酥酥麻麻颤抖。
oga的分化原来这么痛苦吗，妈妈还有姜可桥当时也是这样吗？他好像也没闻到信息素，他会是什么味道。
蔺岁努力掐着指尖试图保持理智，可神智却逐渐模糊……
下一秒蔺岁意识清醒，睁开眼已经是躺在白花花一片的病床上，眼前是乳白色的天花板，手上凸起的血管插着针头，流动的液体源源不断输入身体。
醒来后，蔺岁从医生那得知了两件事。
第一是他确实和小时候检测结果一样，是一个omega。
第二是医生遗憾告诉蔺岁，他是一个没有味道，信息素缺陷的oga。
拿到手机，蔺岁轻轻抬起手指，点开后看见他爸妈的一串未接电话还有姜可桥发来的信息。
左滑拨打，蔺岁点开免提。
耳边传来他的oga妈妈覃青熟悉的声音，有些焦急:“宝贝，我听小桥和李叔说你分化了，怎么样，疼不疼？ ”
蔺岁清了清嗓子，安慰道:“没事妈妈，医生给我看过了，不疼。”
他轻轻补了句，语气很开心:“我和妈妈一样，也是omega。”
“好好好，我们岁岁和妈妈一样，是最厉害的omega。”
外人眼里向来凌厉的声音此刻格外柔软，“早知道我就不跟着一起出来忙业务，让你一个人忍着发情期也没人陪你。妈妈已经定了机票，马上回来。”
蔺岁慢慢挪动身体，不小心扯到一点管子，他没忍住嘶了一声，压着声音说:“没事儿，你们忙完再说，我现在一切都很正常。”
蔺岁黑白分明的眼睛抬头看向窗外，有些隐隐约约的模糊。他停了一会，声音很轻几乎要飘散在空气中。
“妈妈，我...我是一个没有信息素的oga。”
他自顾自地安慰道。
“医生说对身体没影响，发情期只能靠抑制剂度过，只是可惜我再也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了。你和爸爸不用担心我，其实也还好啦。”
空气静默几秒，电话那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覃青语调假装很轻松，却难掩泣声:“没信息素怎么了，宝贝，这说明你是最特别的一个。想闻白芷的香味，妈妈以后把家里全种满白芷...岁岁，难过了也告诉爸爸妈妈好吗？”
蔺岁轻轻笑了笑，“好，你可别哭，一会爸爸要安慰两个人了。”
电话那边的覃青眼里含着泪，被儿子的话逗笑。
……
在医院躺了几天度过发情期，蔺岁被他妈又薅着去做了全身体检，从头到脚从外到内，里里外外做了个遍。
检查结果没问题，只有信息素缺陷这个病情。医生找不到原因，蔺岁的情况很罕见，腺体发育良好，内部构造与成分也没问题，却唯独产生不了信息素。
覃青不信邪，托着关系砸钱找了一堆研究信息素领域的专家，结果都是打水漂。
知道他妈妈过于着急担心，蔺岁在听到覃青又一次神情失落地接通电话后，拉着人在沙发上坐下。
要说的话在蔺岁心里反反复复盘了很多天，一开口就全部倾泻而出。
“妈妈，你说难过了要告诉你和爸爸。那我就说了，最近看着你们为了我的事情跑来跑去，甚至吃不下饭，我挺难受的。”
蔺岁眼睛很亮，他抬手轻轻抹掉覃青脸上的泪，眯着眼笑了笑，说:“你看我都已经接受良好了，我们就顺其自然行吗？”
覃青看着一脸认真说话的儿子，心底柔软的不像话，她伸手揽住蔺岁的脖子，应了声好。
扑面迎来一个带着白芷香气的拥抱，蔺岁闻到了，很淡的味道。
也许是天如人愿，没过多久有一个人联系上了覃青，说研究项目与信息素缺失有关，有很大可能会对蔺岁有帮助，但需要蔺岁定期提供一点腺□□。
覃青一听就要拒绝，这是想拿蔺岁做试验品，成功率尚且不知道，而且覃青一旦想到蔺岁腺体要被针头多次扎进去，她就难以接受。
她推拒了几次，可对面信誓旦旦，甚至一并列出来众多过往案例、研究项目全程计划书与知情同意书，包括严密的隐私授权。
覃青仔细读完后，有几丝犹豫。本着遵循儿子的意愿，覃青拉着一家人重新探讨，她本想一票否决，结果没想到蔺岁挺爽快地同意了。
蔺岁说，反正自己要定期体检和监测信息素，提取一点腺□□没什么的，说不定之后有很快的进展。
争辩了几轮也没用，覃青拗不过蔺岁，而蔺岁他爸蔺岩致也是全程听老婆的，最后事情就这样敲定。
蔺岁需要定期每月到市附一院体检与监测，但抽取腺□□时间为三个月一次，一旦有进展立即同步。
记忆回溯到现在，蔺岁边托着下巴，边掰着指头数了数，明天应该是他三次抽取腺□□。
蔺岁把脑袋窝在肘弯，轻声叹了口气，疼倒是不疼，只是时间过了半年，目前郑医生说项目还没有明显效果与进展。
真是左一个身体没进展，右一个爱情没进展，蔺岁好累，蔺岁想瘫倒。
一百封情书，他到底要怎么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