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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封情书 难道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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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凉爽而温柔的河水，流过芳草萋萋，鲜花吐蕊，我曾在此，凝望她的秀美。”
——
今天是第一封。
蔺岁抽出几张牛皮纸，平展铺在桌面上，他斟酌着下笔，留下几点墨迹。
[你好，梁泽:
这是我写的第一封情书，思来想去我却不知道从何下笔。那就从我自身写起，我叫蔺岁，性别是omega，喜欢的东西有很多，我想之后都可以与你一起分享，一起看夕阳逗逗小猫，我也会陪你做你想做的事。
我想说，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助，你的视作平常。当时的你就像夏日的阳光，轻轻落在我的身旁，也拯救了我。
最近，我读了彼特拉克歌集的一节，他说每一处风景，都因劳拉而珍贵，自然的美好因她才显明媚。我很喜欢这段话，也分享给你，不知道你是否喜欢。]
—— 落款人蔺岁
呼—，就这样吧。
蔺岁吹干纸墨，拿起来左右端详一番，将信纸折成等大的三截，小心翼翼塞进浅黄色的信封。
他拿起手机，微微伸展手掌，左右活动着指关节。
看了眼手表，上午十点，刚刚好。
蔺岁盘算了一下，他先去医院体检，等下午再把信封交给梁泽。
快速换了一套浅色衣裤，蔺岁挎上一个黑色单肩包，把要带的体检报告全部塞进去。
蔺岁扭头看了眼旁边床铺，舍友李斯远还在睡觉，他放轻动作，缓慢打开门后走路下楼。
阳光已经有些刺眼，蔺岁拽着书包肩带走在路上，他身形修长，眉眼清俊，散着一股距离感。
蔺岁看了眼手机，李叔给他发消息说已经到校门口。
他加快脚步，书包带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一路上引起不少alpha注视的目光。
虽然内心叫喊着好烦，表面上却只能若无其事，蔺岁眉眼微垂，目视前方，只全当没看见，脚却一直加速。
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急于摆脱身后众人的眼光，蔺岁没仔细看车牌号就拉开后车门，习惯性地先迈右腿跨入车内。
刚跨进去，暴露在短裤外的那截小腿毫无防备地贴上另一具温热的身体，空气静默了一瞬。
同一时间，飘来了截然不同的车载香薰味，是琥珀木的香味。
不好，蔺岁迟来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上错车了。
腿上传来的热度烫的他不自觉一缩，蔺岁身体僵在半空，反应过来他迅速撤回一条腿。
察觉到坐在车上的人从始至终不发一言，可能人被他吓了一大跳，蔺岁在心里哀嚎。
“抱歉，我看错车了！”
蔺岁连忙道歉，不经意间对上了一双平静深邃的眼睛，对面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很明显的喉结。
“陈尔？学长我没记错吧。”他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巧。
看着眼前白的发光的蔺岁，陈尔目光上下扫了眼，回答很简短:“嗯，没错。”
空气再次安静。
气氛好尴尬，快说些什么。
蔺岁如临大敌，他实在和陈尔不熟，他装模作样掏出手机，“啊”了一声。
“实在不好意思，我眼拙看成我家的车，司机着急找我就先走了，抱歉啊学长。”
丢下一咕噜串话，也没看一眼陈尔的表情，蔺岁跟脚底抹油似的，关上车门就溜。
车内，一片静谧。
看到某个落荒而逃的身影，陈尔手指微曲，轻贴在膝盖处敲了几下。
蔺岁跑的飞快，找到同样颜色的宾利，对准车牌号，他这下放心地坐到车后座，躺在靠背上长呼了口气。
司机李叔发动车辆，从后视镜看了眼自家气喘吁吁的少爷，笑着打趣:“小蔺这是被谁追了啊，跑的满头汗。”
蔺岁尴尬地咧了咧嘴角，心想，这可比被人追吓人，毕竟他差点一屁股坐人身上。
赶上周五，市附一院周边人流量大。体检做完一圈大概要快两个小时，蔺岁跟李叔提前交代说不用等他，体检完他在周边吃过饭再回学校。
进医院前，蔺岁从包里拿出一只白色的医用口罩扣在脸上，单露出眼睛和高挺的鼻梁，眼角微垂却带着点冷淡。
蔺岁动作轻门熟路，信息素日常门诊在三楼，郑医生的专家号在四楼坐诊。
这条路线蔺岁走了大半年，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
来看诊的alpha和omega众多，易感期、发情期、信息素控制、测信息素匹配度都包含在门诊名下。
蔺岁绕过人群在走廊尽头的诊室门口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不着急。
门牌上挂着beta医生牌子，还挺特别的名字，叫容亦，年龄42岁。
因为每次全部结果都要给郑医生看，前期信息素检测找谁都一样。所以蔺岁每次检查都是随机挑选医生，但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生。
瞄了眼前面，还有两个人排队，估计还要等一会儿。蔺岁戴上耳机，指尖停在梁泽的聊天框，有些犹豫如何开口。
蔺岁反复删删减减，心一狠点了发送键。
【蔺岁:学长，第一封我写好了，你下午有时间吗？】
梁泽没回复，可能还没起床，蔺岁合上手机，等着前面那对情侣出来。
诊室门口打开，是在蔺岁前面排队的ao情侣，两个人似乎是来检测匹配度的。蔺岁拿着包低头从旁边擦肩而过，隐约听到了欣喜的声音和一个数字90％。
很高的信息素匹配度，真好啊，蔺岁内心挺为他们开心，不自觉勾了勾嘴角。
蔺岁刚进门就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叠检查报告，熟练递给面前的医生。
“容医生你好，这是我的报告，今天是照例检查。”
温和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像一阵风。
“蔺岁，18岁omega，病情是信息素缺陷对吗？”
“对。”
蔺岁点点头，这才抬眼看向面前陌生的医生，他有些惊讶。
眼前的这个beta医生虽然戴着口罩，但难掩惊艳的长相，而且他看起来很年轻，不像四十岁。
容亦笑了笑，指引着蔺岁走到检测仪器旁，眉眼舒展:“怎么愣住了？这应该是我第一次给你检查，有问题或者不舒服的情况要及时告知我。”
蔺岁取掉口罩熟练地坐在床上，低头露出光洁的腺体，顺口回复:“好，我只是觉得您笑起来莫名有点眼熟。”
冰凉的液体抹在腺体表面，容亦反复挪动探头，对着一侧屏幕仔细检查内部结构，说:“内部没什么问题，这个月的发情期结束了吗，信息素怎么样？”
蔺岁回想先前的医务室画面，回复道:“月初结束的，还是没有信息素。”
容亦戴上手套，用酒精把蔺岁脖子清洗干净，带着人到封闭的透明房间，说:“好，接下来是信息素检测，我会施加不同等级和浓度的alpha信息素，如果腺体有发烫症状立即叫停我。”
蔺岁点点头，静静等着医生下一步的操作。随着alpha信息素浓度的增加，他依旧毫无反应，腺体也平静如初。
和容亦想的不太一样，他以为年轻的男生会心情低落。没想到面前的蔺岁神情平淡，毕竟每次结果都差不多，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蔺岁乖乖站在容医生旁边，等待报告结果出来，容亦整理好一叠检查结果，签上名字后伸手递给蔺岁。
声音清亮，蔺岁习惯向医生道谢，弯起眼睛笑了笑。
“麻烦容医生了，谢谢。”
“不客气。”
递到手上的报告悬在两人中间，是容亦的手指捏着纸张的一角没松开。
“嗯？”
蔺岁不解地看向容亦，眼神有些迷茫。
容医生眼睛看着蔺岁，声音温和却坚定:“蔺岁，信息素不会成为你的禁锢，它也不是必要的，你说对吗？”
话语像温热的泉水浸润到蔺岁的心底，知道容亦的好意，蔺岁点点头扬起眉梢，笑意漾到眼底。
“谢谢容医生，你说得对，我先去做其他检查了。”
蔺岁冲着容亦摆了摆手，轻轻关掉诊室门离开。
口袋震动，蔺岁掏出手机看完信息，眼睛微微下垂。他抿了抿唇角，梁泽说下午没时间，让直接放到宿舍门口。
难道就这么忙吗？连见一面的空隙都没有……
隔了一段时间，蔺岁回了个好。
可能是察觉到有些不太一样，梁泽又发来一张教室照片，表示自己是真的在忙着上专业课做实验。
尽管这在蔺岁看来，并不算解释。
四楼就诊室从前到后是一排需要预约排号的专家门诊，蔺岁揣着热乎的检查报告径直走到拐角处，郑仰周五很少排号，基本上就蔺岁一个人，门口显得格外冷清。
蔺岁微曲手指，扣了三声门，没有反应，和往常一样，他按下门把手走进诊室，在棕色凳子上坐下。
蔺岁知晓郑医生行踪不定，多半是去医院后面实验楼检查仪器，一般等个十几分钟就可以。
专家诊室比普通门诊要宽敞一些，靠窗摆着一张深色办公桌，蔺岁坐下的左手边放了两个单人小沙发和摆着密密麻麻文件袋和资料的铁皮柜，右手边则是隔着门和布帘的检查室。
蔺岁坐下后，目光扫了周边一圈，确实空荡荡的，检查室门紧闭，只沙发上放了个黑色包。
款式挺年轻，不太像郑医生会背的，可能是患者留下的。
蔺岁看了几眼就收回眼神，把手上的报告认真翻了一遍，其实他不懂信息素相关的医学名词，但反反复复做了这么多次，陌生的名词在蔺岁眼里也逐渐熟悉起来。
信息素缺陷。
大小形态正常，实质回声均匀。
腺体未见明显反应。
一如既往的字样，变化的只有右下侧检查医师的名字和日期。
周边很安静，隔断了外面的谈话声。
窗外天空一碧如洗，没有云朵的遮挡光线很亮，直愣愣打在办公桌上，又反射进蔺岁棕色的眼睛。
眼皮热热的，蔺岁静静等着那缕温度的贴近，心不自觉轻了几分。
没关系的蔺岁，你要这样想，顺其自然就好了。
蔺岁再次睁眼，按顺序整理好手中的东西，默默给自己喂了一碗老配方鸡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