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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学...学长？！” 有这么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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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陈尔摘掉白色的乳胶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一双手，手指勾住边框，一下子推开了检查室的侧拉门。
指尖残留着酒精的气味，有点呛，陈尔微微皱眉，alpha的嗅觉非常灵敏，但不同等级也有很大区别，灵敏度往往伴随着信息素等级而指数上升。
高阶信息素带来的是远超常人的嗅觉敏锐度，分辨空气中的微小信息素算是家常便饭。对于s级alpha而言，他们能感知信息素的浓度纯度情绪甚至残留时间，比狗鼻子还灵。
和大自然的食物链法则相同，等级越高，群体数量就越少。
为了维持秩序，社会通常只公布第二性别，等级信息属于隐私，被严格保密。除非本人同意，绝不对外公开。
政府会对信息素检测结果为s级的alpha和oga身份信息额外加设一道密令，除本人瞳孔认证外，其他人无法知道其全部信息。
因此，大众只知道信息素有强有弱，也知道有顶级人群存在，却无法确定到底S级人数占比多少。
生活中有人会吹嘘自己信息素等级，但大多是往A级靠边，很少拿S级挂嘴边。毕竟S级信息素属于超越常人的碾压境界，一旦施加信息素就会原形毕露。
陈尔不喜欢很多味道，酒精消毒水尤甚。
很不巧，陈尔就是一个信息素等级为s的高阶alpha。
平时他可以自动屏蔽众多信息素和其他杂味，但无法百分百屏蔽环境中的全部气味，就像现在。
好难闻的酒精味。
上午十点四十。
陈尔人刚到医院就被郑仰拉去医院的实验楼，跟老师又重新捋顺了一遍上次实验流程和操作后，依旧没什么问题。
听完实验全程，郑仰靠在实验台，面上依旧笑呵呵的，看不出半分着急。
“老师，你确定d类样品没问题是吗？”陈尔心生疑窦，一脸平静开口。
“没，你还不信我了？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我这个蓝还没被拍死在沙滩上呢。”
看着郑仰神情一僵又飞速咧起的嘴角，陈尔轻点下头，象征性嗯了声。
实验台上放着装样品的保温箱，在郑仰身侧。
前两次样品都是老师放进实验室培养两三天后再开展，如今实验接连失败，这是第三次全新样品，也许批次和时间也有影响。
陈尔思考片刻，他伸手拎起银色的保温箱手柄，把黑书包挎在一边肩膀上，就准备跟老师告辞。
“好，那样品我直接拿走……”
箱子被拽住，陈尔被迫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老师:“？”
郑仰还穿着一身白大褂，胸口位置别着姓名牌，咳了一声，慢吞吞道:“小陈啊，为了提前弄样品，我突然想起来检查室新到的那批仪器还没来得及消毒，你帮帮为师呗。”
陈尔扶额，果然是有事相求，他点头应下，声音有些低沉。
“没别的了吧？”
郑仰人还年轻但头发稍有些稀疏，听到反问，他无意识拨了拨几根头发丝，眼睛看向周围，有些心虚笑了笑:“样品还没弄好，明天我给你送实验室。然后吧，仪器你顺便矫正一下数据。”
陈尔以为老师今天叫人过来是交接样品，结果是让他当消杀王。
就这样，陈尔戴着乳胶手套在检查室待了大半个小时，老师也不知道又窜到哪个诊室传授经验去了。
周遭一片静谧，挂郑仰专家号的患者比较少，郑仰眼挑，一般被层层筛选递到这边的，都是些疑难杂症。
检查室门缝从小变大，一缕轻轻的风挑起眼前人的几根黑色发丝，蔺岁被响动吸引偏过头，就这样和陈尔双目相对。
蔺岁浑身被阳光描了层毛边，卷着根呆毛，瞳孔放大了一瞬，像炸毛的猫。
“学...学长？！”
陈尔看了眼空荡荡的主治医生座位，又看向面前手握一叠报告略显局促的蔺岁，声音简短:“嗯，你来看病？”
对面人乖乖点点头，没说话。
没有追问病情，陈尔直接迈开腿走向单人沙发的位置，单手拿起黑色书包。
刚刚他爹陈任平在手机上给他发消息，说中午家里办接风宴，让陈尔顺路买块抹茶巴斯克回去，悄悄买。
手刚放在门把手上，陈尔身形顿了顿。
alpha的感知能力很强，他能感受到蔺岁的目光像开了一键跟随，从左到右，又停在原地。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气息，熟悉的场景像再度浮现。陈尔转过身，看向蔺岁琥珀色的眼睛，淡声道:“有事？”
“你们...今天不是在做专业实验吗？”话里带着疑问和纠结。
你们二字一出。
陈尔眼神平淡，神色了然:“梁泽说的？今天不做。”
果然是推脱他的借口，蔺岁眼里的光黯淡了些，呆毛也有点耷拉。他又抬起眼睛，冲着陈尔说了声谢谢。
有这么喜欢吗？连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脸上的表情。
陈尔侧过身按下门把手，补充一句:“郑老师行踪不定，你最好再联系一下。”
蔺岁听完，弯了弯眼睛:“谢谢学长，我知道的，再见。”
“再见。”
看来简笔画还挺像的，陈尔背着包走出门后，莫名想到这一点。
陈尔没走多久，蔺岁弯着的眼睛逐渐平直，把手伸进包里摸索半天，找出那个淡黄色的信封，轻轻拂了拂，神情有些怔愣。
明明不上课为什么要骗我？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让我写情书？
手机嗡嗡作响，蔺岁注意力转移到弹出的信息上，很巧，是梁泽。
之前那条蔺岁没回复，还直愣愣挂在上面的聊天框。
梁泽:晚上出来吃饭怎么样，我记得你说校门口有家很好吃的火锅鸡。
蔺岁手指停在屏幕前，有些迟疑，他之前确实说过那家店。姜可桥学校在町大隔壁，中间夹杂着一条小吃街，当时新店开业，姜可桥兴致勃勃找蔺岁一起去尝试，没想到确实味道还不错，蔺岁给梁泽发消息中也无意提到过。
没想到梁泽还记得，蔺岁心里挺开心的，却莫名绞着一个小疙瘩，有点不舒服。
记忆又回想起那双托起他的身影与温热的怀抱，蔺岁停了半刻，决定等晚上看看再说。
扪心自问，蔺岁还是去除不掉那层滤镜，当然更多的是当时梁泽救起他后说的那句“不奇怪”。
蔺岁手指戳了几下屏幕，回复了好。
翻来覆去玩了一轮手机，听见门把手咔哒一声，蔺岁眼睛一亮，知道是郑医生回来了。
郑仰还是印象中那副白大褂，一脸笑眯眯，口袋插着三根颜色的水笔，慢悠悠推门而入。
“好久不见啊小蔺，又是三个月过去了。”
蔺岁把手里的报告塞到郑仰手里，眉眼上扬，声音清冽:“是啊郑医生，我等你好久了，一会扎针的时候轻点。”
一阵噼里啪啦的笑声从郑仰嘴里倒出来，他有个女儿，年纪和蔺岁差不多，所以看着蔺岁总跟个孩子似的。
一样的年纪，还是个小孩，却得了莫名的信息素缺陷，郑仰眼见着神色自若的蔺岁一次又一次检查却毫无进展，心里着实难受。
检查室焕然一新，郑仰进去后不觉翘起嘴角，果然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人聪明办事也利落，长得还俊俏，也就是话有点少。
蔺岁照例坐在床上，眼睛看着郑仰拿出消毒后的针头与麻醉剂，目光有些虚焦。针尖不短，但也要扎到较深的位置才方便取腺□□，因此需要局部麻醉。
脖颈处不断有冰凉的液体注入，等待麻醉剂发挥药效时，蔺岁忽然想起点什么:“郑医生，陈尔学长...他是你的学生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刚刚等你的时候，我碰到他从检查室出来。”
“对，小陈可是我的得意大弟子。”郑仰刚把医疗器械一溜儿摆在白色的托盘上，乐呵呵掰着指头炫耀:“特别不错一小孩，你就说模样是不是拔尖儿，跟着我做项目是聪明又踏实。光我知道想搭讪他的oga和beta都排实验室一圈哈哈哈哈。”
郑仰忽然意识到蔺岁和陈尔不是同一个专业的，刚好一a一o。
他脑子一转，开玩笑说:“小蔺，你要是有想法，我给你俩牵线，别的不说，你俩看起来就般配……”
眼瞅着郑仰话越说越偏，嘴依旧滔滔不绝，蔺岁被说的浑身起了毛似的，不得已开口打断:“不，不用了，我有喜欢的人，不是陈尔学长。”
郑仰一听只好作罢，神情倒有些遗憾。接触这么久以来，他打心底里觉得两个都是好小孩。
哎可惜了，人小蔺都有喜欢的人了，他也不是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第三次抽取结束，蔺岁脖颈上多了块浅色的白纱布覆盖在腺体上，他坐在软沙发上静静等待郑仰看完检查报告。
郑仰握着几张纸翻来翻去，眉毛皱起来在额头挤出几道深纹，过了几分钟，他长叹了一口气。
检查结果依旧一如往常，陈尔那边的实验也是毫无进展，怎么蔺岁的腺□□找不到信息素靶点，难道是合成酶被抑制了？
可液体成分没问题和常人一样，不合常理啊。假设真是被抑制，这解除又该从何说起。
少年清润的嗓音打破郑仰的一片思绪，蔺岁扬起嘴角正看向他，语气很自然:“没事，虽然我不懂，但也能多少看出来没变化。我还不着急呢，郑医生别紧皱眉头了。”
郑仰强逼着自己舒展眉间，恢复成平日乐呵呵的模样，把报告原封不动递给蔺岁，安慰道:“项目目前还没进展，相信我们肯定会有解决办法的，小蔺。”
“嗯，好。希望下一个三月前，就能有一点点进展。”蔺岁回答的昂扬，如同手心握着一颗愿望种子，期盼着，期盼着，悄悄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