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哪里得罪他 ...
-
晚上,天气不错,周予义吃完饭出去散步,路过便利店买了点零食,路上有只流浪猫缠上来。流浪猫一直绕着周予义转圈,还蹭了下他的脚。
他忍不住蹲下身摸了摸猫头,见猫凑近购物袋,以为猫馋了想吃,于是拿出袋子里的火腿肠,拨开包装递到猫嘴边,但猫无动于衷。
他没养猫经验,怕是猫啃不动就掰成小块,猫终于动了嘴,等猫吃完走后,周予义突然心血来潮跟着这只猫走了一段路,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公园附近。
在一个拐角处,猫突然加速跑开,顺着猫跑去的那条路,周予义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肚子,面部难受的样子。
感觉到不对劲,他立马上前询问情况,中年男人疼得说话都费劲,哑声道:“我胃病犯了。”
“我送您去医院。”周予义迅速拦了一辆出租车,扶着人上车去了就近医院。
贺家——
贺明深回到家,换鞋时扫视了客厅一周,程姨已经摆好了餐具,他走过去询问:“我爸还在楼上?”
程姨:“还没回呢,但交代会回来吃饭。”
过了会,父亲还没回来,贺明深盯着墙上的钟已有半小时,程姨走过来说:“要不饭菜我再去热一下。”
贺明深问道:“我爸他有说去哪儿吗?”
程姨:“说就在附近散散步,很快就回来。”
贺明深立即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那边接通后,他眉头紧锁,拿起外套就出了门。
医院——
到了医院独立病房,父亲正躺在病床上,面带微笑地和一位陌生男人畅聊,听见有人进来,陌生男人转过头热情地和贺明深打招呼。
贺明深看着面前这个人,长得挺清秀,面容白白净净的,他回应:“你好,是你救了我爸吧。”
周予义:“嗯,我是在景城区偶遇叔叔的。”
“感谢。”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贺明深转向问父亲:“爸,身体感觉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贺海:“我没事,你不用操心了。我让王助理去买了点吃的,你留下和我们一起吃。”
贺海转而又和周予义聊起来,询问他的一些经历,贺海觉得他很能吃苦,表示欣赏,连连赞叹:“好孩子,好孩子。”
贺明深在一旁听着,看着周予义的眼神逐渐变得尖锐。
没几分钟时间,贺明深有点烦躁,临时离开去上了个厕所,回病房后竟然被贺海告知要把自己公司旗下的大项目角色直接送给别人。
他自然不情愿,这么短时间,这两人相处得如此熟络吗?
贺明深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爸,这个剧选角很严谨的,需要层层斟酌。”
严谨?层层斟酌?这几个词听在周予义耳朵里,他莫名想笑。如果真是这样,他就不会被顶替,也不会在这里暗喜走了狗屎运,遇上了这位新海科技的董事长贺海。
贺海听得懂儿子的言下之意,但故意歪曲意思,说:“你是负责整个项目管理的,你难道还做不了主?”
贺明深咬着牙,深吸一口气,不打算继续跟父亲掰扯,暂时应了下来。
等王助理送来晚饭,吃完后,贺海让王助理送周予义回家,贺明深见状抢先一步要求自己送对方回去。
车上一路无言,车内沉默得尴尬,周予义坐在副驾驶,眼望着车窗这边的风景,心里斟酌言辞,他终于挑起话题:“您是《九溪》这部戏的制片人吗?”
贺明深直视前方,冷淡回应:“嗯,贺明深。”
周予义:“贺总,我叫周予义。”
对方没接话,气氛又陷入了尴尬。
过了会,贺明深金口难得开启:“你是走着走着,就刚好遇见我爸了吗?”
周予义:“是的。”
听着对方语气不善,这人明显是在怀疑他。
下一秒,耳边听到贺明深带着讽刺的声音:“真巧。”
周予义算是看明白了,这人是根本不想搭理他,而且莫名对他有敌意。
等红绿灯时,贺明深问:“《九溪》这部戏你想要哪个角色?”
周予义:“明禾。”
贺明噗嗤冷笑了一声,说:“这角色虽是男三,但在剧里是个关键人物,人设挺好。”
“不过,”他瞥了一眼周予义,“吃不吃得到角色红利,还得看演员本人。”
周予义装作听不懂贺明深的意思,平静回应:“贺总,你放心。这个角色我一定把他吃透演好。”
过完下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贺明深突然问:“你是要去景旭小区吗?”
周予义点头。
贺明深:“不好意思,我刚想起来还有点事,去那不顺路。”说着把车停在一边路口,“麻烦你自己下车走一趟了。”
周予义看了一眼车窗外,这个地方离景旭小区还有半小时车程,但没办法,他只好下车。
开车门前,他想到抓住这个人脉,于是找借口要联系方式:“贺总,以后剧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能需要向您请教,请问可以给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
贺明语气没什么温度地说:“如果是要了解剧本,我建议你到时候联系导演就好。”
周予义直接尬住,后又听到对方有点不耐烦说:“还有事吗?快点下车。”
他识趣地下了车,看着车远去的背影,搞不懂这个贺总,哪里得罪他了?
转眼就到了剧本围读的这一天。
周予义出门前突然接到父亲周骁的电话,是一个陌生声音:“你好,你是机主的儿子吧。”
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周骁又不安分了,他问:“是的,他怎么了?”
对方说:“我是德兴酒吧的经理,您父亲在我们门口醉了一宿,怕出什么事,还请您过来接一下。”
周予义叹了口气,在这节骨眼上,真是会挑时间。
“麻烦请把手机递给我爸,我跟他说一下。”
过了一会,经理才回话:“你父亲刚说了几句话,又昏睡过去了,目前是说不了话了。”
周予义看了眼时间,心算下还来得及,就拜托对方照顾一下周骁,自己马上赶过去。
赶到酒吧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懒散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大门,眼睛闭着睡大觉,身边站着一位男服务员。
见他赶来,服务员立马上前说:“先生,您终于来了。本来是想把您父亲扶起来,但是我们拗不过他。”
周予义连忙道谢:“感谢感谢,给你们添麻烦了。”服务员见自己的任务已完成,就回酒吧干活了。
周予义站着俯视周骁,看着自己爹一副颓废样,只想翻白眼。
他赶紧将人拉起来,把周骁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拖着走,不知怎的,周骁突然闹起来:“干什么?!”然后死命挣脱周予义的束缚,转身朝酒吧走去。
周予义眼疾手快,一把将周骁薅过来,双手直接押着他走,周骁不服气:“放开我!放开我!”
周予义完全不理,一股劲揪着周骁走。
周骁恼羞成怒,大喊大叫:“你这个不孝子,都不给你爹钱,还不让你爹潇洒快活!”
这一喊纷纷引来路人围观,周予义扫视一周,周骁不要脸子,他还要面子呢,叹口气说:“听话,我们回去。”
周骁音量降下来,得寸进尺:“那我要先进去喝会儿酒。”
周予义忍不住翻白眼,努力平静语气:“我们回去再喝,好吗?”
周骁得意地歪嘴:“好,这可是你说的!”
回到家后,周骁跌跌撞撞去了厕所,抱着马桶吐了,整个房间弥漫着酒臭味。
周骁皱眉捂着鼻子,看了眼墙上的钟,时间紧迫,他得马上走了。
嘀——嘀——
大马路上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车流拥挤着,缓慢行驶,坐在出租车的周予义干着急。
倒了大霉,遇上堵车了,没办法,他只好提前给导演打电话解释情况。
路上,他时不时看着时间,等到了围读会议室,已迟到五分钟。一个长桌摆在正中央,围着坐满了人。他一进门,所有人齐刷刷望着他。
他想,天底下最尬尴的事莫过于此。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自己的位置,鞠躬道歉,才坐下来。
贺明深坐在最前端,眼神一直追随周予义,看他坐下来,才说:“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气氛顿时冷下来,贺明深没点名,但都知道说的是谁。
周予义识趣地站起来:“贺总,对不起,耽误大家时间了,遇到点突发情况,耽搁了时间。”
他知道这时候解释再多都无意义,只能认栽。
贺明深明显生气了:“不管你是什么理由,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个角色多得是人争取。”他盯着周予义的眼睛,带着轻蔑,没再继续说下去,移开眼神跟身边的主演们继续沟通剧本问题。
周予义坐下来低头看着剧本,手指揉捏着纸角,墙上的钟的秒针一嘀一嗒走着,时间似乎正被无限拉长。
跟主角聊完戏后,贺明深看向他,突然开口:“周予义,明禾这个角色你来聊一下你的看法。”
周予义转过眼,认真地看着他发表自己意见:“我觉得在第二个副本里,明禾不应该在被陷害的时候把祸害转嫁给别人。”
贺明深抬起下巴,蹙眉,周予义看见他的神情,停顿了。对方撑着脸,说:“继续。”
周予义才说:“这个与他前面舍身救人的人设有点割裂。”
“这个问题你认真考虑过?”
“昨天晚上认真思考的。”
贺明深死死盯着周予义,没接话。
这时,李崇导演出来解围:“周老师,我们这个问题等会一起讨论,再做定夺。”
周予义点点头,围读才进入下一环节。
整体会议终于结束,周予义跟导演打过招呼后,走到贺明深面前准备打声招呼再走,结果对方一脸冷漠,瞥了他一眼就先走了。
周予义笑容瞬间僵住,这人是翻了个白眼吗?
从楼里下来,背后突然有人拍他,转过头看见是一个面带微笑的男人,对方恭敬地开口:“你好,我是贺总的助理郑缘,叫我小郑就好,我送您回去吧。”
周予义疑惑,心想:这人怎么突然善心大发,刚刚还针锋相对的。
结果,上车后,郑缘突然对他解释:“您不要误会,不是我们小贺总的意思,是贺董事长嘱咐的。”
“对了,”后给了周予义联系方式,“您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尽量不要打扰贺总,谢谢您的配合。”
周予义嘴上恭敬应答,内心无语地冷笑一声,这人,生怕我黏上他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