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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奇怪的举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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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剧组完结开机仪式,立马进入了正式拍摄。
周予义的第一场戏,是要去走一段长阶,在长阶上躲利箭,但不幸突然就踩了空,膝盖重重划了过去,一阵烈痛传遍全身。
他皱了皱眉,微弯腰,李崇在镜头后发现不对劲,立马喊了暂停,上前询问情况,周予义不敢请假,也怕耽搁剧组,说:“没事。”
李崇看了看伤口:“还是去医院吧。”
这时,贺明深赶紧走过来,了解情况后,突然来一句:“你要用替身?”
这人阴阳怪气的,这句话明摆着把他架在这。
他自然不服输:“一点小伤,没什么事,继续吧。”
拍完这场戏后,李崇要医护人员给他做了紧急处理,贺明深在旁边看到周予义膝盖上红肿一片,伤口都是血,有点心虚。
周予义被扶着送去了医院,幸运的是没伤着骨头,在医院只是缝了几针。
晚上吃饭,贺明深一直不禁想着白天的事,贺海看着儿子眼神放空,好奇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
贺海:“那孩子在剧组还适应吗?”
贺明深装作没听懂:“谁?”
贺海:“就一个月前救过我的年轻人,他叫什么来着……周……周予义是不是?”
贺明深有点醋味:“你关心他干什么?”
贺海听着不舒服,有点斥责:“他可是救了你爹的恩人,你这语气什么态度?”
“你儿子对你好,也不见你关心。”
“我就问一下不行啊?”
贺明深破罐子破摔,赌气说:“那让他当你亲儿子,行不行?”
贺海见儿子这架势,怕又像往常一样吵起来,于是放下碗筷,起身说:“好好好,打住。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回房,你自便。”
贺明深见贺海躲避的态度更生气了:“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什么都只知道回避。”
贺海:“我刚刚可是好好跟你说话,你今天吃火药了,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贺明深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拳头握紧,站起来:“你从小到大有认真关心我一次吗?你躺在病床上,难道,我不是忙前忙后,你有在意过我吗?你跟一个陌生人倒是挺会相处。”
贺海刚要说话,又被贺明深抢了去:“包括你对我妈,她临死前你有看过她吗?”
贺海被戳了心窝子,手抖着,指着贺明深说:“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提。”
贺明深胸膛起伏明显,情绪愈发急切,眼眶开始发红:“因为你就是个没良心的人,我妈——”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整个客厅。
他被扇得一怔,脸颊上瞬间留下红印。
贺海僵硬地收回手,认知到自己冲动了,说:“我跟你妈的事,你知道个什么。”
贺明深哪里还听得进去,只觉得脸部火辣辣得疼,他转过头瞪着贺海,转身摔门而去。
夜幕降临,郊外。
车窗外闪过马路上暖黄的灯光,贺明深紧捏着方向盘,眼含怒火,眼尾薄红。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贺海说的话,又联想起过去的事情,不禁咬着腮帮子,一脚踩死油门,一道模糊的车影在宽阔的大道上极速闪过。
在回到市中心时,贺明深没打算回家,在一旁的酒吧停下来。
——
周予义坐出租车会酒店的路上,望向窗外的时候碰巧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一酒吧门口和别人起了冲突。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还是叫司机停下车,自己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了。
走到酒吧门口时,他看见贺明深脸颊通红,周身散发着酒味,跟别人吵架气得眼红脖子粗,要打起来的架势。
周予义赶紧上前拉着贺明深,对另一边说:“对不起,这是我朋友,他喝醉了发酒疯,实在不好意思。”
贺明深眼神从拉他的手,疑惑转向对方的侧脸,看见是周予义后,立马狠狠一甩开:“你以为你是谁啊?!”
转而又不服输地跟别人继续吵起来:“你是什么东……”
话还没说完,被周予义一手捂住嘴巴,“不好意思,他有精神病,别和他计较。”
那人认清贺明深是个疯子后,便没再较真,临走前指着贺明深骂道:“有病就去医院,别在外面发疯。”
贺明深睁大眼睛,气不过,拼命挣脱周予义的桎梏,等那人走远后,周予义才放开他,贺明深忍不住对周予义骂道:“你才精神病,多管闲事!”
贺明深冲他骂时扑过来一身酒气,周予义不禁捂着鼻子,见对方喝醉,没想着和他计较。
见贺明深有点站不稳,周予义想扶他一把,但被推开。贺明深转身离开,走得摇摇晃晃,周予义眼神平静,站在后面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看他能顺利走多久。
贺明深不小心脚歪了一下,周予义才慢慢跟上前扶住,说:“贺总,你开车了吗?”
“要你管!”
出于担心,周予义无视他的态度,好言好语劝解:“你喝酒可不能自己开车。”
停顿了会儿,贺明深才从裤兜里摸出钥匙递过来并说出停车位置,周予义费了大把劲把他塞进车里,自己开车将人带回了酒店。
进了酒店房间,把贺明深放倒在沙发上,才发觉自己刚缝针的伤口有点痛,他坐下来歇了会才去弄了蜂蜜水过来,刚要喂给贺明深,对方抗拒推开,死犟不喝:“拿开,别碰我。”
贺明深伸直胳膊,手指着周予义:“我告诉你,我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你!”
只当是对方在发酒疯,周予义一脸无奈:“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啊。”他确实是多管闲事了。
他只好把杯子抵到对方嘴边,贺明深转过头突然眼眶红了,一瞬间弄得他不知所措:“哟,怎么还哭鼻子。”
贺明深觉得丢人:“谁哭了,你看什么看?!”
周予义哄着说:“你把它喝了,我就不看你了。”
贺明深一脸怨气盯着杯子,一把夺过来,一饮而尽。
第二天清晨,贺明深从床上醒过来时发现房间很陌生,迅速起身,摸了摸头,昨晚的事像录像带一样在脑海里又放了一遍,他叹了口气,心情复杂,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下了床走出房门看见周予义在餐桌上摆好早餐,见他出来,对他说:“贺总,早啊。”
贺明深走到餐桌旁坐下来,不好意思地对昨晚的事,向周予义道歉。
周予义拉动椅子坐下:“小事,贺总不用放在心上。”
贺明深不知再说什么,低头吃起早饭,过了会儿,听见周予义关心问道:“今天头疼吗?”
贺明深抬头回应:“还好。”
“对了,你昨天宿醉,”周予义盛了一碗粥放在贺明深面前,“喝完粥,对胃好。”
贺明深愣了一下,心里莫名不是滋味,不禁皱起眉头。
周予义观察到对方表情,安慰说:“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谁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人总需要一个发泄口,不然会憋坏的,我理解。”
贺明深心里某处突然被击中,一时没接话,只是眼神愣愣地看着对方。
这人竟然没有以此威胁他。
贺明深低着头喝了一口粥,心里不好受,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他突然想到周予义昨天的腿伤,还一个人把他带回酒店,不好意思问道:“你的腿,没事吧?”
周予义:“没事,只是皮肉伤,昨天还有点疼,今天就不怎么疼了。”
贺明深:“那就好。”
贺明深快速吃完就先走了,等到快化妆的时间,周予义快速解决早饭去了化妆间,化完妆到了酒店楼下,本来是要坐剧组的车,没想到贺明深开着车停在旁边。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贺明深在车里朝周予义打招呼,让对方过来坐自己的车。
周予义望过去,这人还没走?
不好拒绝贺明深的邀请,他没推辞,走过去上了车。
他道谢后,贺明深刻意添了一句:“正好顺路,载你一程。”
到了片场,周予义去了拍摄场地,贺明深想了想才下了车,李崇走过来打趣:“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啊。”
贺明深:“还好吧。”
“以前我跟周老师合作过,他是一个很敬业的演员,为了一个动作戏,会在进组前练习很久。”李崇说,“只是后来似乎退圈了一段时间,不然后续发展应该会很不错的。”
李崇看了一眼贺明深,又添了一句:“按道理来说,这个角色,周老师本来就比换掉的人要适配。”
贺明深:“按角色适配度,确实要比那人更好。”
他看见远处的周予义走路一高一低,时不时还摸了摸腿伤处,知道周予义早上说的话是骗人的,真能逞强。
他转向李崇说:“对了,他这几天腿不方便,大动作的戏往后协调一下。”
李崇:“知道了。”
贺明深本来今天需要回公司处理些事情,但也不是很急,他在片场借着电脑开了安排工作的线上会议,剩下时间都以监工的名义站在拍摄现场观戏。
夜晚,在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药店,贺明深想起周予义白天走路不顺畅的样子,便叫助理停下车去买了治疤痕的软膏。
回到剧组酒店,走到周予义房门前,他站着犹豫了会才敲门。手指落在门上的那一刻,他不禁握紧手里的膏药,心里莫名开始忐忑。
几分钟后,门终于开了,一阵扑面而来的香气飘来,周予义穿着一身睡袍站在面前,正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贺总?”
贺明深眨了眨眼,轻咳了一声才开口:“我……我是来……”他看见周予义一直盯着自己,心慌了一瞬,随便编了个理由,“我是看你,有没有好好研究剧本。”
周予义擦头发的手慢下来,惊叹这个制片人真敬业,就这点事还要特意到这来督促自己。
他笑着说:“贺总,你放心,我会很认真研读剧本的。”
贺明深看着周予义,对方湿漉漉的头发滴出水珠,划过那张清纯的脸,顺着脖颈流淌进衣领里。
贺明深:“……”
下一秒,他回过神来,立马递出软膏:“这个给你,治伤疤的。”
周予义愣了一下,犹豫地接过:“谢谢贺总。”
贺明深手揣进裤兜,不自然地加了一句:“别误会,我是怕你腿伤耽搁剧组进程,我先走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周予义目送贺明深离去的背影,满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