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果然有一腿 ...
-
等到终于笑累了，方嘉言买好营养剂，前往最近的休息室。
由于极其发达的交通和空间很有限的宿舍环境，恒星学院的部分学生没有选择住校，方嘉言也是如此。
学院内设有很多休息区，除了公共休息大厅和需要预约的单人休息间，还有少量宽敞舒适的付费休息室。
这些付费休息室使用率很低，但不差钱的他以往都是在每月月初时，就把自己喜欢去的几个休息室定好了，并且付掉一整个月的使用费。
可惜如今方嘉言手头没有那么多闲钱可以挥霍，只好随用随付了。
他几个小时前还考虑过，要不要像很多走读的同学一样，去公共休息区或图书馆度过时间。
但早课下课的那一瞬间，又他觉得自己急需良好的休息环境。
食物的花费上已经在节省了，其他方面总得享受一下吧？
方嘉言这样想着，来到了L2休息区的操控台前。
他喜欢去的那间现在是无人使用中的状态。
大概是因为这个休息室设施豪华，房间每日打扫，用品每次更换，相应地价格昂贵，整个学校里恐怕也没几个人会把钱花在这上面。
方嘉言放松地哼着歌，刷手环认证了自己的学生ID，正要付款，却看见操控台的屏幕上跳出了意想不到的提示。
姓名：方嘉言
学生ID：xxxxxx000
休息室编号：L201
预约类别：非共享
剩余可用时间：……
方嘉言算了算上面显示的剩余使用时间，刚好到这个月的月底结束。
“奇怪。”他抱着手臂思考起来。
他明明不记得自己有预定过这个月的任何一处休息室。
特别是这个L2区的01号，因为从来没有人和他抢，他每次都是当月第一次来的时候，才把直到月底的时间都包下来，不会特意提前去预约。
而现在，是他本月第一次出现在这里。
还有一种可能的情况，是由他人代付的。对方只要留下他的学生ID，就能帮他预定。
不过方嘉言实在想不出，身边有谁会这么做。
“应该是我自己之前付过了吧。”
他没多纠结，高高兴兴打开了熟悉的休息室门。
这个休息室从配置和装修风格上看，不如说更像是酒店里的商务套房，只不过面积比真正的商务套房小了很多。
方嘉言穿过办公学习区域，径直走向柔软的床，躺了上去。
十来分钟过去，他又听见自己肚子在叫，才坐起来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拆开了营养剂的包装。
在这个时代，有些大忙人为了方便，把营养剂当做日常主食，曾经的饭菜则变得可有可无，只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恒星学院的学生们虽然没忙到这种程度，但有时上课赶时间或在没胃口的情况下，也会选择买各种形态的营养剂充饥。
方嘉言就不一样了。他对食物的要求较高，又注重享受品尝的过程，以前对营养剂是不屑一顾的。
眼下他皱着眉撕开这条葡萄味液体营养剂的包装，看了看上面加大号的“饱腹感”标签，一仰头将营养剂倒进了嘴里。
喝完咂咂嘴，嫌弃道：“劣质饮料的香精味。”
他拿起另一个果冻状的营养剂，抱着“可能口感会好一点”的想法去尝试，结果险些把之前喝掉的也一起吐出来。
“……”
饱腹感勉强达到了，可对于习惯了吃正常食物的方嘉言来说，心理上依旧很饿。
而且他已经两天没乱花钱了，不乱花钱浑身难受！
现在余额还不够，保险起见在花销上必须克制。
距离下一门课还有不短的时间，方嘉言盘算着是要去食堂“冒险”找点能吃的东西，还是继续在这里歇着直到去上课。
这时，休息室的门铃响了。
“谁啊……”
方嘉言走到门口，在监控屏上看到了一个送餐机器人。
机器人手上托着一个精致的餐盒。
可是他明明没有订餐。
方嘉言打开门，和机器人再三确认收货人就是他而不是别人后，接过餐盒回到休息室里面打开。
是一份蟹黄拌面套餐。
看到这里面的东西，方嘉言恍惚了一下。
蟹黄拌面曾经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之一。后来并非不喜欢了，只是能享受到的或珍稀或昂贵的美食越来越多，相比之下较为简单的拌面就渐渐被他遗忘了。
他不是从小到大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富二代生活。十岁左右的时候，父母的事业陷入过严重的危机，那段时间家里的经济情况变得很窘迫，连吃他喜欢的蟹黄拌面都成了一种奢侈的事情。
和迟砚相识也是在那时候。
迟砚……
这个该不会是迟砚送的吧？他在学校认识的这些人里面，应该只有迟砚知道他以前喜欢吃这个东西。
不对，不太可能是。方嘉言思索着，迟砚那家伙近些年和他关系这么差，恐怕早就忘了他的儿时喜好。
他暂且没得出一个肯定的答案，趁着食欲大增，决定先把这份免费的午餐享用了再说。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蟹黄蟹肉被倒入面里，充分拌开后吃的每一口都是一种享受。
方嘉言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某个周末的晚上，他拉着那个沉默寡言却总对他笑的男孩，为了用攒下来的零花钱去吃一顿“大餐”，不知疲倦地在夜幕之中奔跑。
如今他独自静下来后，想到迟砚这个人时，今天在教室门口生的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现在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再想到之后可以一边戏弄迟砚一边给自己赚钱，他就忍不住心里暗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要好好把过去若干年里，从迟砚那里感受到的种种不快，都以一种完全相反的方式报复回来。
.
“小池，再帮我整理一些关于如何秀恩爱的资料，和昨天的区分开。”
去学校的路上，方嘉言坐在自动驾驶模式的飞行器里，对小池发出了新的指令。
小池：“昨天给你的那些还不够吗？”
“那些我都看了，总觉得怪怪的。”方嘉言叹气，道，“果然人工智能还是无法完全取代人类。”
“我整理出来的都是无数人验证过的精华，明明就是你不愿意相信我！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认为那些资料奇怪，是因为你没有任何恋爱经验，对秀恩爱一窍不通！”
下一秒，方嘉言毫不犹豫地给小池关了机。
“没有经验”和“一窍不通”这些声音似乎还在他耳边回荡。
“什么人工智能，应该叫人工智障才对，真靠不住。”他恼羞成怒埋怨了一句，转头打开了“弥漫星云”。
弥漫星云的前身是恒星学院的校园论坛，到现在已经拓展出课程实操模拟、全息小组讨论等等诸多功能，但学生们依然活跃在风格非常古早的论坛里，讨论天南海北大小事件，分享日常和聊各种八卦。
方嘉言不喜欢浏览大量碎片化信息，也没有看人无意义吵架的爱好，所以很少使用里面的论坛功能。
上一次点进论坛的吃瓜板块还是半年前。当时隔壁专业有三位同学之间出现了轰动全校的感情纠纷，他为了听懂身边的同学朋友都在聊什么，去论坛里面找到了总结的帖子，紧急恶补了三人纠葛的前情提要。
吃瓜板块不是只有聊八卦吃瓜的内容，还有很多不方便分类的帖子通常也都发在这里。
方嘉言隐约记得那时候，他在吃瓜板块里看到过不止一个和“嗑cp”有关的帖子，有嗑明星cp的，有嗑纸片人的，甚至有嗑学校里两个老师的。
他没有具体了解过嗑cp，但是知道这一定和秀恩爱之间有着一些必然联系。
于是此时此刻他打开了八卦区，试图通过嗑cp的帖子，学习一下大众眼里的秀恩爱是怎样的。
有一个名为《他追他逃，彻夜喧嚣》的标题引起了方嘉言的兴趣。
翻了几十层楼才反应过来，主角是学校里两只已绝育但依旧爱打架的公公猫。
“……”
他又点进一个《被无所不能的大小姐表白后我走上了人生巅峰》。
面露难色地看了几页，发现有人指出，这是一个大一学弟以自己和虚拟女友为原型编造的故事。
“……”
快到学校了，他几乎要放弃了，好巧不巧在往下翻的过程中，手滑点进了一个发布于三星期前，但最新回复时间是10分钟前的帖子。
1L：上一个帖子又被删了，幸好我把上个帖子里大家找到的糖还有更早的那些，都保存到个人终端里了，想要的可以私信我。
2L：感谢楼主！话说再这么删下去，我都要怀疑吃货本尊就在论坛管理组里了。
3L（回复2L）：笑死，假如他们两个之中真的有人有管理员删帖权限，我反而觉得是咸咸的可能性更大，很符合他的人设不是吗？
4L：大家别担心，我从我朋友的同学的朋友那里听说，咸咸平时不看论坛的。吃货给人的感觉也不像会关注的样子。之前的被删也许只是触发了太多敏感词。
……
在看了连续几层的感慨或感谢后，方嘉言终于看到了有关嗑cp的实质性内容。
11L：啊啊啊八百年过去了！终于有新互动了！我在下午量子大楼的讲座上看到他们了，一个坐第一排最靠边，另一个坐最后一排靠另一边，形成了台下最远的对角线距离，绝对是故意的！
12L（回复11L）：！！！这实在是太刻意了，他们谁先到的呀？
13L：他好在乎他……
14L：这让我想起了上个月运动会，吃货上场的时候咸咸扭头就走。
15L（回复12L）：不好意思补了一晚上作业，才看见论坛里有消息。是吃货先到的。
方嘉言看了一头雾水。来听讲座的同学中，至少有一半都是远程听的，座位上那么多仿真影像，谁会在意坐在周围的人是谁。
他又往后翻了两页，不理解这究竟有什么好嗑的，但也勉强看懂了个大概。
“吃货”和“咸咸”分别是这对同性cp里攻受的代称，两人平日里似乎是冤家路窄、相爱相杀的相处模式。
要不是这个帖子里的嗑点太莫名其妙，和秀恩爱完全不沾边，他还想着可以参考这里面的一些内容，毕竟他们在别人眼中是冤家，即使“相爱相杀”里少了“相爱”的元素，也有点贴近了。
这一对没有参考价值，他得再看看其他的。
就在这时，飞行器发出了降落提醒。
眼看着学校的飞行停降区越来越近，他关闭了论坛的虚拟投影，准备落地。
可惜方嘉言也许不会知道，这个帖子后面从40楼开始的、今天更新的十几层楼的内容才是最关键的。
40L：我的天刚才下课我看到吃货给咸咸送衣服，还说是昨天落下的。我嗑的cp果然有一腿！！！
……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