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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太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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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课结束了，方嘉言没像平日里那样立刻回家。
他买了两杯奶茶，动身前往校园里一处他从未涉足过的地方。
空中接驳巴士缓缓停下，方嘉言在面前的几个传送电梯之间，选择了通向机甲驾驶系教学区的那一个。
到了大门口，他才发现，这里不像很多专业教学区那样可以随便进，而是需要身份认证。
他试了一下，没有权限进入，便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靠墙等着。
等待迟砚出现。
方嘉言有了解到，送小礼物是秀恩爱的一种表现。
虽说这是最浅显层面的，但正好适合让他用来对迟砚做点表面功夫。
这次，他带了奶茶来找迟砚。
一方面是为了秀恩爱好让系统爆点金币，另一方面，还要顺便问问昨天那顿午餐到底和迟砚有没有关系。
打听来的机甲驾驶专业课程时间是准的，他等了几分钟，到预计的下课时间，就看到紧闭的大门开启了。
先跑出来的是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看上去要急着一起去哪里。
他们在注意到不远处的方嘉言时，就像把紧急的事短暂抛到脑后了，不约而同停下来，惊讶地打量这位校内闻名却第一次出现在这附近的小美人。
方嘉言被盯得有些无语，偏过了头，避免和他们对视。
他今天穿了白色荷叶领衬衫，因为降温，难得把最上面那颗纽扣也扣好了，像个矜贵且只可远观的小王子。
再加上略低于平均水准的身高，以及偏纤细体型的关系，他和机甲驾驶系的这些人比起来，显得更加精致可爱，站在那里就仿佛是稀罕的宝物。
从教学区出来的人，不论男女，几乎都忍不住将视线在方嘉言身上停留了不止一秒。
直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方嘉言琢磨着要不要继续等下去时，迟砚才出现。
看见方嘉言的那一刻，迟砚猛地顿住，整个人如同被石化。
“宝～贝！谢谢你昨天帮我！”方嘉言用甜腻到有点让人反胃的语调，大声呼唤着，向迟砚跑了过去。
到了迟砚面前，他才发现迟砚脸上丝毫没有被戏弄的愠怒，也不见取笑或嘲讽。
反而是旁边有两个路过的男同学被他这架势吓到了，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飞快远离了他和迟砚。
“和人打赌又输了？”迟砚说得平静，明明应该是问句，从他口中讲出来却和在陈述事实无异。他本人看上去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可是在真情实意感谢你。”方嘉言用充满了虚情假意的声音说道。
迟砚看了看附近，没有找到想象中那个会监视方嘉言履行赌约的人，于是更不解了。
方嘉言在观察迟砚的反应的同时，还在等系统的提示音。
刚刚他忍着恶心，那么大声对迟砚叫了“宝贝”，却迟迟没有听到星支付到账的声音。
据他了解，对某人使用与对其他人不同的称呼，也是秀恩爱的一种形式。他昨天用完“亲爱的”就奏效了，今天的“宝贝”为什么不行？
哪里出了问题呢……
“还有其他事吗？”迟砚问。
“请你喝奶茶。”方嘉言把其中一杯奶茶拎起来，在迟砚的眼前晃了晃。
迟砚婉拒道：“你的谢意我收到了，奶茶就不必了，你留着自己喝吧。”
方嘉言仍没等到系统的声音出现，先把奶茶强行塞给了迟砚。
接着，他问：“昨天我的午饭……是你吗？”
“什么午饭？”迟砚的神情还是淡淡的。
方嘉言：“有人给我点了我喜欢吃的面。”
“你喜欢吃面？”迟砚就像听到了什么很新奇的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讶异。
见迟砚是这样的反应，方嘉言意识到，这人应该早就忘了。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多问了一句：“不是你买的？”
“当然不是。估计是哪个你没注意到的追求者吧。”迟砚嗤笑一声，“说起来，把山珍海味当家常便饭的小少爷，竟然会喜欢面这种东西，真是想不到。”
“……”方嘉言沉默了。听迟砚这么说完，他彻底打消了怀疑。
也对，怎么可能是迟砚。
意识到这个事实，方嘉言的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失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这对他而言有着陌生。
“哎，这不是方嘉言嘛。”
双方僵持之时，爽朗的女声打破了安静。
一个高挑的女生从教学区走过来。
看到许久未见的朋友兼前辈宋之云，方嘉言当即换上了好脸色，甜甜地打了招呼：“之云学姐！”
前几年他父母和宋之云的家人在生意上有很多交集，他和宋之云也就顺理成章地认识了。在他刚入读恒星学院时，宋之云作为高两级的同校学姐，帮他解答了不少疑惑。
宋之云：“今天是这个学期第一次见吧？”
方嘉言：“是的，真的好久没见了！”
一旁的迟砚眼神暗了下来：“你们认识？”
“对啊。”宋之云点点头，“话说方嘉言怎么来这里了，你们两个……”
她话说到一半，看到了奶茶，目光在方嘉言和迟砚之间徘徊了几次，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饱含深意：“哦——”
【星支付到账3万星币！】
听到系统的提示，方嘉言瞪大了眼睛。
是什么触发了系统的判定条件？方才明明叫宝贝和送奶茶都不好使的，难道……
“对了，我还没和你说过吧，这学期我开始做助教了。”宋之云自豪道，“就在我们机甲驾驶系，和老师一起带，大一和大二的一共三门课。刚才迟砚上的这门课就是其中一个。”
接下来，方嘉言对宋之云表达了由衷的佩服何赞美，宋之云虚心接受后开始对方嘉言今天的穿搭赞不绝口。
被晾在一边的迟砚，脸上仿佛蒙着一层阴霾，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可以走了吗？”迟砚看着方嘉言，幽幽道。
宋之云抢先一步，赶在方嘉言之前极快地做出了反应：“啊我突然想起有个地方要马上过去才行，你们继续聊哦。”
说完，她朝两人wink了一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溜走了。
留下迟砚和方嘉言面面相觑。
“那个。”方嘉言没话找话，“奶茶你如果真的不想喝，可以找人送掉，别浪费了。”
此言一出，他自己都觉得不合理。这就不像是习惯了铺张浪费的他能说出来的话。
迟砚想了想，把奶茶递到方嘉言面前。
方嘉言：“……我是说，找一个除我以外的人送掉。”
迟砚比划了一个“OK”，然后转身回了教学区。
方嘉言没在此地多停留一秒，迫不及待踏上了离开的传送梯。
单向玻璃门缓缓关上后，迟砚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人影，做了个深呼吸。
他尝了一口方嘉言送来的奶茶。
“太甜了。”
声音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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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这个秀恩爱就能赚钱的系统，方嘉言的手头稍微宽裕了些。
当然，这对他来说仅仅是“稍微”的程度，和以前有那么多零花钱的时候还是不能比的。为了下下个月能如期购入飞行跑车，这几天他有好多想买的收藏品和可有可无的小玩意，都忍痛放弃了。
好在饮食方面得以恢复正常，今天，他又回到令人身心舒适的星其林餐厅，吃到了符合自己要求的餐品。
若是在从前，他恨不得一整个学期都别见到迟砚这个人，而现在……
上一次见到迟砚和收到系统打款是在昨天，他已经在谋划下一次的见面了。
关于这个系统，方嘉言发现了一个疑点。
他一个人单方面地定义“秀恩爱”，似乎是不够的。星币到账需要触发条件。
回顾一下过去那些触发时的场面，说不定能得出点结论。
前两次是在食堂，他和迟砚发生了一些摩擦。可惜当时还没确认系统的存在，他记不清听到系统提示音时发生了什么。
第三次在酒吧，他给迟砚喂酒。
第四次是迟砚在教室后门把外套递给他。
紧接着就是第五次，他在怒气之下灵机一动，喊迟砚“亲爱的”，还把自己的外套给对方穿上了。
关键的是第六次。他先叫了迟砚“亲爱的”，又送了奶茶，都没有触发系统提示。等学姐出现了以后才成功。
若是考虑第六次与前五次之间的不同之处……
方嘉言专注地思考了一会儿，隐约有了些头绪。
要尽快再和迟砚见几面，才能验证自己的猜想。
于是他让小池根据课表和校内活动，推算了迟砚从今晚到未来几天可能的活动轨迹。
做好大致的规划后，方嘉言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
对了，外套！
一个个包含了外套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那时怎么把外套送给他了啊！这家伙到现在都没还，难道听不出我说的都是气话吗？机甲驾驶专业的第一名连这点智商都没有，该不会之顾着锻炼发达的四肢导致大脑萎缩了吧！我很喜欢那件的，给他试穿意思一下又不是真的不要了……”
空旷的餐厅里，方嘉言小声地自言自语，追悔莫及。所幸这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听到，不至于丢脸。
其实他并非对这件外套有什么特殊的执念。如果换作是他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可能根本不会在意。喜欢这款的话，重新买件一模一样的就好了。
如今情况有所不同。他一想到外套在迟砚这个人手里，往坏了想，说不定已经被对方扔掉了，他就不自在。
不过方嘉言的情绪一向来去都快，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
“不管了。小人爱财，取之歪门邪道。赔进去一件衣服而已，再从迟砚身上加倍赚回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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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方嘉言从离学校较近的那两处房子中选了一个过去，简单休息过后，坐在书房里，开启虚拟投影，进入了旁听模式。
这是校内机甲学院开设的机甲设计Ⅳ课程。
方嘉言自己本专业的很多课都是随便糊弄过去的，每次旁听这门课的时候却格外积极。
他从中学时起就对机甲设计有着不一般的兴趣，可惜报考时由于综合成绩和家人干涉等多方面的原因，最终选择了与机甲学院八杆子打不着的经管系。
从入学到现在，每个学期他都把开放了旁听名额的、有关机甲设计的课认真上了，并且成功进行了实践——
以非公开的身份，作为民用机甲类设计师产出设计稿。
其中有几个作品卖了好价钱，足以让他更肆意地花销。
大约在一年前，他刚开始尝试做机甲设计的时候，曾经联络过许多甲方，可那些人不是嫌弃他没有经验和名气，就是在意他不仅不是相关专业，还只是一个年轻学生。
只有一个神秘的老板，在看到了他的创意和设计理念之后，没有过问他的身份，就对他伸出了橄榄枝。
想到这里，方嘉言翻出了和购买设计稿那位老板的聊天记录。
最近一次联络是三天前，他问老板最近有没有设计需求，得到了人在度假暂时不需要的答复。
他还把几个之前没用过的设计雏形发给老板看，可对方依旧没有表现出兴趣。大概是在沉浸式度假，没有心情工作吧。
这样一来，不知道下一次赚大钱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方嘉言还没来得及伤感，就被贴心的智能助手小池提醒要上课了。
他佩戴好了全息模拟装置，把注意力转回到屏幕上。
眼前的视野，大部分与此时机甲设计课教室最后一排中央略高一点的位置一致。
修读和旁听这门课的最主要的区别是，因为要保护真正在教室里上课的学生的隐私，教室里除授课老师之外的人，在旁听者眼中都是AI生成的背影。
同时，为了避免让教室里的同学受到干扰或感到不适，最后一排中间不会出现旁听同学的虚拟投影，只是在上方放置了一个多角度摄像头，平时很难注意到。
这节课进行到一半，进入了一个发表观点和讨论的环节。
旁听的同学没有互动的权限，静静听大家说就好。
以往到了这个时候，方嘉言都会把这当做课间休息，放松下来，闭目养神。等听到了为数不多的有用内容再做记录。
今天抢先发言的同学，又是为了课堂表现分，长篇大论胡说一通的，他听得差点睡着了。
可到了下一个人时，某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的那一瞬间，方嘉言猛地睁开了眼睛。
是迟砚！
迟砚怎么会在这里？
方嘉言此前为了带奶茶去找迟砚，托人搞到了迟砚本学期的课表。他很确定，课表里没有机甲设计Ⅳ这门课。
假设课表来源无误，那么还有一种可能，迟砚也是来旁听的。
同学院不同专业的学生，可以申请直接在教室内旁听。
回想起迟砚那密密麻麻的课表，方嘉言愈发想不通此人来旁听机甲设计课的缘由。
迟砚正在讲的这些不掺杂一点水分，思路明确、逻辑清晰、角度新颖，是互动环节里少见的高质量发言。方嘉言本该挑重点记录一下的。
可此时的他听着迟砚的声音，不可控制地走了神，思绪飞回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