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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灵虚取剑 负伤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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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往失魂落魄地回到屋子。
一进屋,映入眼帘的便是宁嗣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青衣,毛球乖巧地趴在宁翻腿上。
宁嗣左手执书,萧往不识字,不知他手上拿的为何书。
不过萧往看了,依照宁嗣这人的品性,看的定是些晦涩难懂,讲究君子之道云云的书。
宁嗣的另一只手时不时逗弄,轻抚毛球,小黄狗时不时舒服地哼哼叫两声。
萧往见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眼里,心里有股火苗开始燃烧。
见他进来,宁嗣眼皮也没抬一下,语气淡淡,“你把你的东西搬到师父昨日给你说的那间屋子里去,今早师姐帮你收拾好了,日后你便住那屋。"
萧往双手紧握成拳,一双眼气得通红,怒瞪着趴着宁嗣腿上的那只小黄狗。
萧往几步上前,把毛球从宁嗣腿上抱下来,然后放在地上。
毛球不悦地朝萧往叫了两声。
“你干什么?”宁嗣一双好看的眉紧蹙着,伸手想把毛球重新抱起来。
萧往伸出双臂,小小的身躯挡在一人一狗之间。
“师兄,你是可怜我也好,其他也罢。你既可怜我,便万不可再去可怪旁人。”又瞪了一眼毛球,“旁狗也不行。”
只可惜萧往是个哑巴,这番话若是宁嗣听到了,那张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或许也会出现难得一见的震惊之色,那双泛不起一丝坡澜的桃花眼里或许也会因此而泛起一丝波澜。萧往想想,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你干什么?”宁嗣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不满。
萧往红了眼眶,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宁嗣,看上去可怜极了。
萧往扯住宁嗣的衣袖,指了指屋子里他那张小床,又指了指地板,轻轻地摇着头。
宁嗣想抽回自己的袖子,怎料萧往攥得死紧,压根抽不出来。
“你想留下来跟我住一间屋子。”
萧往点头如捣蒜。
"不行。"宁嗣回答地干脆利落,直接拒绝。
这两字宛如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深秋之时,萧往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宁嗣又往回抽了抽袖子,还是没扯动,干脆随他去了。
宁嗣耐着性子给他解释:昨日是不得已,屋子还没收拾好。今晚今夜你住一个人睡了。
霍动也已经搬走了。"宁嗣又补充。
萧往仍不死心,双手死死攥着宁嗣的衣袖,委屈巴巴地望着宁嗣。
宁嗣承认,他当时确实是有过一丝心软。但最后,他还是用力甩开了萧往的手,语气漠然,“你自己搬。”
萧往受伤地看着宁嗣,转身失魂落魄地去收拾自己的包袱。
他的东西少得可怜,收拾起来很快。无非就是两件破烂不堪的旧衣服,还有两件不合身的衣服,这是霍劫借给他的。然后,什么也没了。
萧往带上自己轻飘飘的包袱,转身出了门。
到了中午,幽隐峰师徒五人坐在桌前吃饭。
萧往望着一桌子佳肴,两眼放光,方才的失魂落魄一扫而光。毕竟,什么都没有吃饭重要。
"这松鼠鳜鱼可真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比我家厨子做得还好。"霍劫由衷感叹。
徐策芸淡淡一笑,“你师姐这手艺你家厨子可比不上。”
江纤尘笑道:"这松鼠鳜鱼啊,是有讲究的。先论选鱼,一斤半最好,太大吃不起刀工,太大不易炸透。然后去鳞剔骨,刀工也是极重要的。再用黄酒,盐,葱姜水加点蛋清,去腥增嫩。这炸的时候,也要注意,整鱼入锅,鱼头另炸。哦,要炸两次,油温升至七八成,再炸一次,待至金黄酥脆。上再浇上糖醋汁,这可是灵魂。"吱啦"一声,满室生香,色香味俱全。”
“这么麻烦!师姐你得多辛苦啦!你多吃点。”霍劫笑道。
江纤尘微勾嘴角,美人实起来时极是赏心悦目,眉目如画,“不麻烦,鱼是山下的老翁处理好送来的。我只需下锅油炸,调味就是了。”
"唉,"江纤尘叹气,“只可惜这个时节的鱼还不是最好的。要待到二三月,这个时候的鱼肉质最厚,入口即化。那滋味,别提有多美了。”
“你快别提了,听到吃不到,馋我呢?”徐策芸嗔怪道。
萧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江纤尘,聚精会神地听着她讲松鼠鳜鱼的做法,连饭都忘了吃。
方才吃饭时,萧往注意到,师兄夹松鼠鳜鱼的次数最多,显然师兄喜欢吃这个,他想着:日后我一定要给师兄做。
见他不吃饭,宁嗣询问道:“怎么身体不舒服?”
宁嗣是见过他吃饭的样子的,萧往的胃口不可能这么小。
萧往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心想,师兄这是在关心我。
萧往开始埋头苦干,宛如疾风扫荡,萧往吃饭那叫一个快。
直看得江纤尘和徐策芸目瞪口呆。
江纤尘道:“师弟,你慢点吃。”
萧往闻言,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众人用完饭,宁嗣开始收拾碗筷,招呼着霍劫和萧往也过来一起收拾,“师姐做饭,我们三个洗碗。”
“哦。”
二人跟在宁嗣身后,帮着收拾碗筷。
傍晚时分,徐策芸给了宁嗣一张银票,“你拿着这些钱去给萧往置办一些衣物,你瞧那孩子穿的都是些什么衣服!”
“好,弟子明日便去。”
徐策芸嘱托道:“后日,灵虚取剑,定要多加小心。”
“是,弟子明白。”
徐策芸转身离去。
宁嗣握着手里那张银票,他师父向来是嘴硬心软,嘴上不说,其实她心里对每个徒弟都很关心。
夜风拂桂树,带起桂花香。
宁嗣早早便歇息了。
深更半夜,萧往轻手轻脚地打开窗户,蹑手蹑脚地爬进宁嗣的屋子,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宁嗣屋子里那张小床上,进入梦乡。
“开玩笑,想赶我走,没门。我就要和师兄睡一屋。”
次日清晨,萧往从被窝里醒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萧往陷入了沉思:“我昨晚不是没盖被子吗?那这是?难不成是仙女姐姐给我盖的被子?”
宁嗣带着萧往下山到潼关镇最好的裁缝铺里量体裁衣。萧往受宠若惊,一路上扬着嘴角,眼睛亮晶晶的。
“我有新衣服穿了。”
“量好了,等衣服做好了,您来取。”店里管事的笑呵呵道。
宁嗣问他:“多久来取?”
“这,最快也要一月。”管事的答道。
“半月。”
“公子,您这不是难为我吗?我们得先赶着前面客人的衣服。”管事的露出难为情的神色。
宁嗣语气淡淡,“我出双倍的钱,麻烦快些。”
管事的眼睛一辆,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好说好说,包您满意。”
回幽影峰的路上,两个个男人堵住了宁嗣和萧往的去路。
其中一个生得高大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看上去有些骇人。手里拿着把巨大的斧头,斧头看上去锋利无比。三人这样子像是来打劫的。
果然,不出所料,领头的男人朝他们又走近了两步,将斧头扛在肩上,眼神凶狠,要狠狠的开口,“把钱都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萧往害怕的躲在宁嗣身后。
宁嗣面色如常,“如果我说不呢?”语气里无波无澜。
“嘿,你这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身后的一个瘦高男人找他们吼道。
“哦?罚酒?”
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连萧往也没反应过来。
宁嗣一手拿起青竹剑,另一只手抽出一张符纸,扔向那个瘦高男人,瘦高男人突然倒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叫。
“你……”魁梧男人拿起斧头就往宁嗣身上砍去。
萧往为他暗自捏了把冷汗。
不料,宁嗣拿起青竹剑朝男人刺去,速度之快,剑招之恨,宁嗣抬脚踹向男人的腹部,然后嫌恶地把男人踹倒在地,鲜血顺着男人的嘴角流出。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萧往瞠目结舌,“师兄好厉害,竹剑竟也这般厉害。”
宁嗣淡淡瞥了地上二人一眼,而人止不住地痛苦哀嚎,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大抵是“我们错了”、“公子饶命”云云。
宁嗣淡淡说道:“你们也就这点本事了。若我下次再看到你们,你们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好,好,多谢大侠。”瘦高男人拖着身边高大魁梧的男人,二人一瘸一拐,慌忙的逃走了。
萧往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宁嗣,眼里满是敬佩。
那眼神仿佛在说,“师兄,你真厉害。”虽然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走吧。”宁嗣淡淡说道。
就是这副永远泰然自若,一袭青衣,风姿清绝,实力过人的样子。
萧往打心眼里觉得:“我师兄简直帅呆了,我师兄天下第一。”
次日清晨,宁嗣用完早膳,便告别众人,前往灵虚境。
青木宗有个规矩,每个弟子十五岁皆要下山历练一年,这一年,生死不论。
历练归来,便要前往灵虚境取剑。
青木宗修得是剑。然而,弟子十六岁之前用的都是青竹剑。这种青竹剑里摄入了灵气,不过,比起正儿八经去灵虚境里取得剑,却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灵虚境中,埋伏重重,异兽出没,若想成功取剑,取到属于自己的那把剑,是极不容易的。一些剑修,甚至丧命于灵虚境。
宁嗣临走之际,众人都十分关切地看着他。
徐策芸更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危险,自己实在应付不过来,便用传音花给我传话。一定不要硬撑。”
“好。”
众人目送着宁嗣离去的背影。
一日后,宁嗣没回来。
徐策芸开始着急了,“我当初只去了半日,宁嗣怎么还没有回来?”
江纤尘劝慰她,“师父莫急,那是您,这世间能与你相比较的又有几人?”
“可是……”
霍劫也劝道,“师兄他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
第二日,宁嗣还没回来。
徐策芸愈发焦急,“不行,我要去找他。”
江纤尘再次劝道,“师父,两日也是正常的。现在去,不合规矩,弟子试炼,师父不得插手。”
徐策芸终是没有去。
第三日傍晚,宁嗣终于回来了。
众人皆愣在原地,诧异地看着来人。
宁嗣从远处缓缓走来,青色的衣衫上布满了鲜红的血迹,宁嗣面色惨白如纸,手里的剑剑光凛冽,一看便知是极为难得的法器。
江纤尘最先缓过神来,大喊了一声,“快,把他扶进去。”
霍劫和萧往三步做两步,急忙上前,“师兄,你别吓我啊——”霍劫声音里带着哭腔。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宁嗣扶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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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往记事录
师兄好厉害,师兄天下第一。
——
师兄受了好重的伤,他衣服上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