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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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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完年,沈境立刻风风火火地将人塞回车里,将人把安全带扣好,又小跑回主驾驶上了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迅速地仿佛只是几秒钟的事。
林时秋坐在副驾上,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莫名地拘谨起来,他双手抓着安全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道:“你不要这么着急。”
沈境闻言,不解扭头看他,眼底的疑惑在两秒钟后被玩味代替,他反问:“我着急什么?”
林时秋低着头,声音轻轻的,还带着点羞涩:“不就是那个吗?”
“哪个呀?”沈境笑意更深。
林时秋这才感到有点不对劲,有些错愕地抬头。
那一瞬间,一个微凉的吻重重地印在他的唇上,摩挲一下,又迅速离开。
沈境抵住他的额头,无辜地冲他眨眨眼:“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怕你着凉。”
林时秋思绪回笼,可算搞明白了眼前这个坏心眼儿这是在故意逗他玩儿,骂他:“坏蛋。”接着扭过头不看他。
沈境倒是无所谓,一路都扬着嘴角,心情很好的样子,然而到家后,沈境可算明白了,惹老婆生气的下场很严重。
车刚停稳,林时秋就拉开了车门下车,径直往楼里走,丝毫没有等身后人的意思。
沈境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地追上了电梯,却见他低着头,跟别人聊的正欢。
在电梯狭小密闭的空间里,两个人近的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但是林时秋竖起手机,把沈境的目光当的严严实实,不让他看到一点屏幕,但是手上打字的动作没停下来过。
原来是田卓卡点给他发了个新年红包,在山上的时候他没看见,这会儿刚把回复的话发出去,那头就秒回了消息——
【学长】:[图片]
【学长】: 过年前回了趟学校,老师们都挺好的,你也很久没回来了吧?
照片上是邻中年久失修的教学楼。
林时秋没回家的事田卓是早就知道的,他们是同类人,在他面前林时秋没必要遮掩什么,相同的过往让他们之间没有难以逾越的隔阂。
【林】:是很久了,有机会回去看看。
林时秋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只是这次还没等发出去,电梯到了,门打开了。
沈境趁机去拉他走出电梯,故作不经意地看见了他手机屏幕。
不看还好,一看火气蹭蹭往上冒。
沈境大声控诉:“为什么你给他备注不给我!”
林时秋被他吼地手机差点没拿稳,耳朵也是嗡嗡的,搓了搓耳朵才回他:“我知道你是谁不就好了?”
“那你为什么给他备注?”
“……”林时秋不说话了。
沈境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他哭丧着一张脸就要去抢林时秋的手机:“你就是偏心!难道他比我重要?”
林时秋无奈,又怕他拿手机给田卓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把手机往背后一放,哄道:“我现在改,你别抢。”
沈境这才把手收回来,抱胸看他。
林时秋有点无语,不知道他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飞醋,本来就不爽的他也起了坏心眼。
几秒钟后,林时秋收起手机,一面输家门的电子锁密码,一面说:“改好了。”
“给我看看。”沈境又去扒拉他。
“欢迎回家——”机械电子音传出,林时秋也不顾他的动作,径直走进了家门。
沈境跟在后面,门一关,就突然上前将人打横抱起。
林时秋的身体一下子腾空,双臂下意识搭上他的脖子,恼着去推沈境的肩膀:“你发什么疯?”
“我是发疯了,你不理我,我就要死了!”沈境也朝他喊。
闹着闹着就表白是什么毛病?林时秋腹诽,但脸上却是一红。
就是心理活动的这一点时间,足够沈境将人抱到卧室,把怀里人往柔软的大床上一扔,沈境接着就俯身而上。
林时秋连忙用两只手抵住他,阻止他下一步的动作。
谁知,沈境醉翁之意不在酒,趁林时秋不注意,一下就把他口袋里的手机抽了出来,接着一个打滚,坐到了床尾翻看起来。
林时秋没有设锁屏密码的习惯,所以让沈境轻而易举地看到了他的新备注。
【25届经济沈境】
好冰冷的七个字,至少比学长冰冷!
沈境怒气冲冲地看向床头,就见林时秋已经脱下了厚重的大衣,一件雪白的毛衣衬得他那张美轮美奂的脸更加迷人,他此刻侧躺着,细白的胳膊撑着半个脑袋,扬着迷人的微笑着看他。
他故意逗他!
林时秋见他看过来,还玩味儿地开口:“喜欢吗?”
“喜,欢。”沈境咬牙切齿,眼神越来越危险,等到林时秋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跑不掉了。
沈境扑上去,两只手抓住他腰的两侧就开始挠他的痒痒肉,林时秋躲不及,只得一边扭腰一边被逼出了眼泪。
没一会儿,沈境停下的动作,声音有点沙哑:“别扭了,我难受。”
林时秋:“?”
他往下一看,果然不出所料。
林时秋笑了,一把扯过身边的被子,无辜道:“我困了。”
他话音刚落,就将被子扯过头顶,隔绝了沈境。
沈境哪里不知道他是在报复,赶紧认错:“我错了林林,实在不行你先把备注改回来。”
被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接着传出了闷闷的声音:“你要改什么?”
沈境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亲亲老公。”
“……”
滚。林时秋心中骂道,面上也不应他。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嗷,我自己改。”
“不许!”林时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就要抢手机。
“晚了。”沈境趁机将人搂紧怀里,拉开被子将人的脸掰正,得意道:“还想跑?”
林时秋挣扎了一下,奈何实力悬殊,只能装死。
“你就知道欺负我吧,不见你对别人这么凶。”明明是抱怨的语气,沈境嘴角却挂着笑。
“是你欺负我。”
又撒娇。
“我还没问你呢,你不回家的事儿,你告诉田卓就算了,凭什么瞒着我?”沈境扣住他的手,不让他逃避。
林时秋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细长的眼睫如蝴蝶振翅般颤抖,我见犹怜。
半晌,他才开口:“沈境,我一点都不好。”
或许是第一次从林时秋嘴里听到这么负面的话,沈境有些发愣。
林时秋继续往下说,似在讲述,也想在诉苦:“我好害怕啊,我的右耳听不见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是残疾的,不仅是身体,我也很坏……”
林时秋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关于他的小时候,关于他的父母,关于他的家庭,沈境在一旁难得本分地充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听他的痛苦,听他的迷惘,听他的呐喊,在他说到力竭时握紧他双手,告诉他:他还在。
林时秋的声音很轻似乎来自很远的地方,但落到耳朵里却很清楚,一字一句如铁锤砸在沈境心上,是密密麻麻的心疼。
沈境用力地闭了闭眼,将那股涌上心头的苦涩咽下去,偏头凑到林时秋的右耳,用柔软的唇描摹着他的耳廓,轻轻地说:“不管什么好的坏的,都是是我爱的林林,我全盘接受……”
他一顿,接着的是更猛烈的爱意:“所以林林,爱我吧,不用有负担的。”
他在恳求,恳求林时秋向他敞开心扉,恳求林时秋爱他。
那晚两人相拥而眠,虽然没有更亲密的动作,但两颗心出了奇的同频,沈境用蛮力打开了林时秋心中的龟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