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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天道震怒 戮守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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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守漪的枪尖，离心口只有一寸。
那扇青铜门的震动，让她死寂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她僵在原地，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门扉，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
门又震了一下。
这次更清晰，甚至能听见门后传来某种沉重物体拖拽的闷响——不像是怪物，倒像是……脚步声？
就在戮守漪即将抛下一切冲过去时——
一道粉白色的身影如疾风般掠至！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身淡粉色绣梅花纹的广袖长裙，长发及腰，发间只别了一支简单的玉梅花簪。最奇异的是，她的眼睛被一条洁白的丝绢蒙住，明明看不见，动作却精准无比。
“铛！”
少女并指如剑，点在破军枪的枪杆上！
看似轻柔的一击，却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规则之力，竟将戮守漪震得虎口发麻，长枪脱手飞出！
“你——”戮守漪愕然。
“蠢货！”少女声音清脆，却带着与其外貌不符的冷厉，“你要是死了，主神怎么办？他现在神力大损，三界有多少人正盯着他的位置？！你想让泠昭晞的父母也跟着陪葬吗？！”
戮守漪怔住。
她看向远处单膝跪地、面色惨白的主神，又看向那个被他用结界护住的山洞——泠月在那里。
是啊……昭晞不在了，她若再死，谁来护着他们？
谁来替昭晞尽孝？
可……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她眼中血色再次翻涌，伸手要去抓枪。
少女叹了口气。
“看来是劝不住了。”她抬手，指尖在空中虚画一道符文，“那就……先睡一会儿吧。”
符文没入戮守漪眉心。
戮守漪身体一僵，眼中血色迅速褪去，整个人软软倒下。
少女接住她，转身看向主神：“主神大人，还能动吗？”
主神强撑着站起，抹去嘴角血迹：“你是……”
“小梅花。”少女简单答道，“泠昭晞的朋友。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先送你们回登天阶。”
她一手扶着戮守漪，一手虚空一划——竟直接撕裂空间，开辟出一条直通第九阶的通道！
主神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抱起昏迷的戮守漪踏入通道。
三人消失后，小梅花才转向那扇青铜门。
蒙着白丝绢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门板，看向禁地深处。
许久，她轻声道：
“昭晞姐姐……坚持住。”
“梅花……来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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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天阶，第九阶主神殿。
泠月已经醒来，正焦急地在殿中踱步。见主神带着戮守漪回来，他立刻迎上去：“怎么样？守漪她——”
“无碍，只是昏睡。”主神将她安置在软榻上，看向紧随其后的小梅花，“姑娘，多谢相助。”
小梅花摆摆手：“不用谢我，我是为昭晞姐姐来的。”
她顿了顿，蒙着丝绢的脸转向殿外：“不过……麻烦来了。”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主神！出来给三界一个交代！”
“无故屠杀百家修士，纵容神将入魔，你还有何资格坐镇登天阶？！”
“天道震怒！雷劫已至！今日若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等便联手拆了你这神殿！”
咆哮声如潮水般涌来。
主神走到窗边，只见登天阶下方黑压压地围满了人——修仙界残存的宗派、凡人界的代表、甚至还有魔界一些趁火打劫的势力。他们举着旗帜，喊着口号，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野心。
而天空，早已乌云密布。
雷蛇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那不是寻常雷劫，而是……天道之怒。
“呵。”主神笑了，笑容冰冷，“我还没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倒先找上门来了。”
泠月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你神力受损，不宜动手。让我去——”
“不行。”主神断然拒绝，“你现在只是凡人。”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泠月咬牙，“他们就是看准了你此刻虚弱，才敢如此嚣张！”
“虚弱？”主神眼中闪过寒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倒要看看，谁敢第一个踏进我的神殿。”
他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玄色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尽管脸色苍白，脊背却依旧挺直如松。他站在第九阶边缘，俯瞰下方乌合之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交代？你们也配。”
下方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主神！你竟如此狂妄！”
“天道都降下雷罚了！你还不认罪？！”
“认罪？”主神抬眼，望向苍穹雷云，“我何罪之有？”
“屠戮百家！包庇魔头！引发三界动荡！”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越众而出，正是修仙界德高望重的“玄机老人”，“主神，你若不给出交代，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主神嗤笑，“就凭你们？”
他袖袍一挥，磅礴的神力如海啸般压下！
虽只有全盛时期的三成，却依旧让下方众人齐齐变色，修为弱者甚至当场吐血！
“看到了吗？”主神冷冷道，“就算我神力受损，杀你们……也如屠狗。”
玄机老人脸色铁青，却咬牙道：“你休要嚣张！天道雷罚已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仿佛印证他的话，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天雷轰然劈下！直击主神殿！
主神抬手硬接！
“轰——！！！”
雷光炸裂，主神连退三步，嘴角再次溢血。
他受伤太重了。
“主神！”泠月冲出殿门，扶住他。
“回去！”主神厉喝。
“我不！”泠月挡在他身前，面对下方众人，声音清亮，“你们口口声声说主神有罪，那我问你们——噬魂老祖为祸三界时，你们在哪？！禁地封印破碎、凶兽肆虐时，你们在哪？！”
他指着那些人的鼻子：“你们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现在却来装什么正义使者？真是……令人作呕！”
下方一阵骚动。
有人恼羞成怒：“你一个凡人，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凡人又如何？”泠月冷笑，“至少我知道，恩将仇报、趁火打劫，是畜生都不如的行径！”
“你——！”
就在争执不下时，小梅花走出了神殿。
她蒙着白丝绢，一步步走到阶梯边缘，明明看不见，却“望”向下方所有人。
“吵够了吗？”她声音很轻，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喧哗。
众人一愣。
“你又是谁？”
小梅花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苍穹。
“天道……”她轻声说，“你也要插手吗？”
话音落，天空雷云骤然静止！
紧接着，云层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只巨大的、冷漠的眼睛——天道之眼！
那只眼睛扫过下方众人，最后……落在了小梅花身上。
然后，它眨了眨。
竟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困惑？
“天道在困惑？”玄机老人愕然，“这……这怎么可能？！”
小梅花收回手，转向主神和泠月：“主神大人，泠月叔叔，你们先回殿内疗伤。这里……交给我。”
“你……”主神皱眉。
“放心。”小梅花难得笑了笑，“我可是……‘规则之外’的存在。”
她转身，面向下方乌压压的人群，白丝绢在风中轻轻飘动。
“现在，”她说，“谁还想‘替天行道’？”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只天道之眼——它依旧困惑，甚至……隐隐流露出忌惮？
这个蒙着眼睛的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梅花等了片刻，见无人敢动，才缓缓开口：
“既然不敢动手，那就滚。”
“三息之内，还留在登天阶范围内的……”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
“杀无赦。”
一字落下，天地色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