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生命的巨人 你也应该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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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为什么？”乔序不太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就和自己换顺序了？
“你有什么临时行程吗？”
除了这个，乔序想不到其他的理由，测试的顺序车队早就定好了，没有特殊情况不会更改。
贾斯汀向他解释道：“是这样子的，一般在首轮测试后，赛车需要调校的地方会比较多，你先进行测试的话，可以更好地感知赛车在赛道上的表现，然后根据你的感受，工程师会进行针对性的调节，而且第一轮的测试时长比较充足，基本上都能跑满，但是下半场测试就不一定了，赛车会在测试过程中被频繁召回修改，很影响你的节奏，我已经在这条赛道上跑过很多次了，你比我更需要累积经验。”
“如果按照你的反馈去调整赛车的话，测试结束后，你对改进后的赛车会适应得更快，正式比赛的时候就不用太挣扎，可以更好地做最快圈速成绩，发车位置越靠前会更容易拿分。”
赛道数据和驾驶体验对新秀来说非常重要，这样的机会可不是谁都愿意让出来的，同队的车手，既是队友，也是对手，贾斯汀刚进入车队的时候，赛勒斯就是这么帮助他的，现在该轮到他帮助乔序了。
乔序没想到领队居然同意了，前几天领队还在为他和贾斯汀的上场顺序和工程师们研究了大半个下午，连测试期间赛道上的天气变化都精确到了每个时间段。
他向贾斯汀轻声道谢。
贾斯汀摆摆手，道：“客气什么，你哥哥也这么帮过我，快去吧，欧文他们还在等你呢。”
乔序的专属赛道工程师欧文此刻已经在P房待命，领队正和他在交谈着，乔序赶到的时候，两人正聊到明天首测时的预计圈速。
“整体框架现在基本都能确定下来了，剩下的细节还需要你和他们再多多试验，正好，乔来了，你等会和他说一下你们现阶段最需要收集的数据，让他知道明天他该做些什么。”
领队抓住乔序的胳膊，将他带过来往欧文身边一推。
“乔，我可先和你说好，欧文是我为了你专门高价挖过来的资深工程师，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尽快磨合。”
领队和老赛勒斯也算是旧识了，乔序小的时候老赛勒斯就经常带着乔序去他家玩，乔序平时的那点小脾气领队一清二楚，他再三叮嘱道：“听好了，有什么想法你们要及时沟通，实在解决不了的矛盾就来找我，不许私底下解决。”
乔序着实有些汗颜，自己在这群人的心里到底都是个什么形象啊。
“知道了，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乱来的。”乔序保证道。
可惜，他的信用度在领队这里完全为零，对方完全对他没有期待，转而将希望放在欧文身上，“欧文啊，乔这孩子虽然有时候轴了点，但是人不坏，你平时多照顾点，拜托了。”
欧文对这种情景早已司空见惯，围场里的这些车手们，哪个不是家境殷实，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点傲气和怀性子，但是也坏不到哪里去，只要不耽误他工作赚钱，他对一些事情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只眼，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为乔序打掩护。
“我明白了，放心吧。”欧文答应得很干脆。
不就是当太子少傅吗，没有人比他当得更明白了，这些年他在几家车队摸爬滚打可不是白混的，不然老赛勒斯也不会找上他。
得到保证的领队立马心满意足地走人，将空间留给乔序和欧文。
其实，在确认签约车队的第二天，乔序就已经和欧文见过一面了，二人平时在社交媒体上也没少交流关于赛车方面的见解，关系还算融洽。
欧文率先上前和乔序打招呼，伸手道：“乔，好久不见！”
乔序笑着握上他的手，“确实很久没见了，假期过得还好吗？”
好一副其乐融融、天下太平的模样。
欧文耸耸肩，道：“就那样，事实上，整个假期我都在忙着转会的事情，还要研究车队往年的数据，想不到吧，我几乎是和团队同一天抵达巴林的，这几天以来，整个搭构过程我全程跟踪，不过也就忙这一阵了，等正式开赛后，我想我的休息时间会稳定下来。”
按理来说，车队应该给乔序配备一个在队内工作多年的老资历赛道工程师，这样就可以省去工程师和车队的磨合时间，而拥有丰富经验的工程师也可以给新秀车手提供更好的技术支持和指导，眼下这两人同为新加入车队的新手，留给他们适应和培养默契的时间十分紧张。
乔序适时表达了他对欧文的同情，接着抓过操作台上的方向盘拿在手里摆弄着，这是车队专门为他定制的方向盘，“明天需要我做些什么？”
欧文指着屏幕上的赛道，“我需要确认新的升级套件在赛道上的实际转化程度，明天你只管放开跑，不用藏速度，测试结束后看看最快圈速能不能被推进到三十四秒内，其他的数据留到下半场交给贾斯汀。”
“不藏速度？你确定？这才刚开始第一轮测试。”乔序没想到车队上来就要整一波大的，首测就直接亮底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欧文坚定道：“对，直接莽，去年赛季中期车队就在为今年的升级做准备了，研发团队手里攥着的底牌还有很多，不藏就是藏。”
进入工作状态的欧文整个人气场都变了，强势却不蛮横，他向乔序解释道：“只有最极限的数据才能让我们筛选出最佳的方案，然后在这个方向上进一步改善，还有，我需要你在每圈跑完后向我反馈轮胎的抓地力以及入弯反应，相信我们，最后一天的飞驰圈我们会给你一个惊喜。”
在赛车的升级和改装方面，他们是专业的，但是再怎么完美的方案也需要实践后才能得到验证，测试阶段，车手的任务就是在赛道上一遍遍地刷圈，将完整的数据提供给研发部门和工程团队，帮助他们找到最合适的调校窗口。
车队的安排乔序自然是配合，方才的询问只是对于策略的疑惑而并非质疑，他爽快地同意了欧文的要求，“我知道了，那我们明天见。”
和工程师们道别后，乔序离开了P房，官方为车手们安排下榻的酒店离这里有些距离，乔序不想绕远路走车队的维修通道返回，他直接沿着P房的最外围，准备径直穿过去前往停车场。
路过红牛车队的P房时，乔序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红牛的P房内灯火通明，几个机械师正在对着手册组装设备，西蒙不在里面，他的工程师和策略师倒是坐在休息区里激烈地讨论着什么，隔得太远根本听不见。
当然，他也不会脑子抽了真凑上去听人家在说些什么，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其他车队成员是不被允许靠近非自家车队P房的，以免机密泄露，或者出现诸如零件丢失、受损之类有嘴也说不清的情况。
整个冬休期，乔序和西蒙没有见过一面，甚至就连线上的联络也没有，莱恩给乔序打电话监督他的训练进度时，得知此事还很诧异。
“一次都没有？你们吵架了吗？”
乔序刚结束当天的模拟器训练，电脑屏幕上的赛车又一次被那辆红黑涂装的赛车从内线生吃，在弯道前就实行了超越，这幅场景已经出现了不知道多少次，无论他怎么尝试，始终无法在这个弯道上阻挡住西蒙的进攻。
乔序索性退出游戏，“没有吵架。”
莱恩纳闷道：“怎么会这样？等一下，你打开手机看看你的黑名单，是不是老赛勒斯趁你睡着了之后，把西蒙拉黑了？”
否则就以西蒙那偷偷藏不住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忍得住不找乔序？
乔序哭笑不得，“我爸虽然坚决不同意我和西蒙往来，但也还没有魔怔到这个份上。”
况且老赛勒斯这几天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整日整夜不见人影，乔序偶尔半夜出来翻东西吃，倒是撞见过几次他刚从外面回来。
“那是怎么回事呢？要不要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指望乔序自己主动是不用想了，莱恩索性提出帮他联络。
乔序蔫巴巴道：“算了，没必要，他爱干嘛就干嘛。”
不就是不联系自己吗，这有什么，自己不也是没有联系他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的安排，何必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
生怕莱恩真的给西蒙打电话询问，挂断电话前，乔序再三强调，不许莱恩自作主张。
莱恩为了安抚乔序，当即立下毒誓，“我发誓，我要是背着你给西蒙打电话，我这辈子再也挣不上一个子。”
这才让乔序彻底放下心来。
停车场上，乔序捏着车钥匙一排排找过去，代步的车辆也是车队提供的，来之前没仔细看，这会乌漆嘛黑的，停车场又不是一般的大，他在这里来来回回转了两个停车区都没有找到。
“嘟嘟。”
不远处，一辆黑车闪了两下，乔序松了口气，总算是找到了。
看清楚车子的外貌时，乔序内心还有些疑惑，车队怎么用别家的车给他做代步车？要是明天上班的时候被媒体拍到了该怎么办？
倒是没有哪条规则限制车手只能开自家的车或者不许开竞争对手旗下的车，但是车队基本上安排的都是合作方的车辆，稍微敷衍点会安排一些高端的商务车，鲜少会安排这种……
乔序的手放在这辆法拉利的门把手上，这车看起来就和自家车库里停着的那些价值相差无几，车队什么时候这么豪横了？DaytonaSP3都拿来代步？
他犹豫了几秒钟，最后直接开门。
爱谁谁，他想开什么车就开什么车！都怪西蒙害得自己心绪烦乱！现在连开辆车都要瞻前顾后的，一点都不像他！
乔序抬腿就往车里迈，膝弯处却覆上来一只手。
“我去！什么东西！”乔序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来不及思考，一脚踹了过去。
车内传来一声闷哼，下一秒，西蒙隐忍的声音自车内响起，“是我。”
乔序的心还卡在嗓子眼里没有落下来，闻言没好气道：“西蒙？你在我车里做什么？”
这人什么章程啊？往他车里钻就算了，他刚才在车边上站了这么半天，这人愣是不吭声，非等着自己上车了才冷不丁地伸手，想要吓死谁？
“不对，你没有钥匙又是怎么上去的？他们没锁车吗？”乔序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低头打量了一番手上的钥匙，“哎？这不是我的车啊。”
钥匙和车根本就匹配不上！那他刚才按车钥匙这车在那瞎应什么！这不是胡闹吗！
西蒙被乔序踹了个正着，还没缓过来，硬是从嘴里挤出话来回答他，“这是我的车。”
围场里人多眼杂，他专程坐在车里等乔序离场，方才看乔序远远地在那找车，就想着逗逗他，结果给自己招来了一脚飞踢。
乔序稍微想了想，马上就清楚了西蒙在搞什么名堂，此刻他虽然看不见西蒙脸上的表情，但这并不妨碍他幸灾乐祸，“让你吓唬我，踹到哪里了？我那一脚可不轻。”
F1赛车没有刹车助力，因此在驾驶过程中，每踩下一次刹车都最起码需要超过一百五十公斤的力量，下肢训练是最基本的，F1车手那日复一日锻练出来的强劲爆发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还能用。”
短短三个字，暴露了西蒙的受伤部位。
乔序放声大笑，“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所以你在这里干什么？”
西蒙身上的那股痛劲终于过去了，他直截了当道：“我在等你。”
他又没有什么黑灯瞎火坐在车里随机挑选一个路人吓的特殊癖好。
“等我？”乔序脸上充满了狐疑，“我可是新秀车手，车队人都没认全，没有什么机密能提供给你，找我你算是找错人了。”
一整个冬休期都杳无音讯的人，现在突然告诉自己说在等他，不管是谁听了都要揣摩一会对方的真实意图。
西蒙不和他废话，下车后手臂一伸，箍住乔序就把他往自己车里塞，“进去，带你去个地方。”
“干什么！别乱来啊你！我可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乔序在西蒙怀里挣扎得像条泥鳅，可惜他再怎么蹦跶也溜不出西蒙的掌控。
“听我一句劝，绑了我你也跑不了，我知道我很厉害，我对你的领奖台有威胁，但这只是一个赛前测试，还不值得你走到这一步……”
西蒙理都不理乔序，将他按倒在副驾上，开口打断他的劝诫，“不会卖了你，也不会囚禁你，闭上你的嘴和脑子，别乱猜了。”
乔序撇撇嘴，安静下来，“我知道啊，我就是故意的，只许你吓唬我还不许我反击了？”
“你这算什么反击？”西蒙都懒得说他，替乔序系上安全带，“等会离开这里你想怎么演就怎么演，这里不行，离赛道太近了，会有人过来。”
离和老赛勒斯约定好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在这之前，他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自己和乔序过于亲密的关系，即便现在这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偷情，西蒙也只能忍了。
“你不会是要带我去海边吧？现在人应该很多，我们会不会被认出来？”乔序对西蒙的内心想法一无所知，他觉得自己大概能猜到西蒙要带他去哪里，巴林这个地方太小，能去的地方也就那几个，都不用他费劲去猜。
西蒙却否认道：“不是海边，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酒店附近，结束后正好一起回酒店。”
不是海边？那巴林还有什么好玩的？总不能是带自己去逛集市吧？
西蒙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很快又接上一句，“也不是带你去玩的，别问了，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巴林的小真的非常直观，直观到西蒙的车几乎是刚启动，油门都没轰几下，就已经到目的地了。
“你也是闲的，还特意把这辆车给运过来。”乔序嫌弃道，“这里的路都不够你开的，还不如把你那辆自行车捎过来。”
他已经认出来了，这辆DaytonaSP3正是西蒙的座驾之一，之前他在社交媒体上刷到过，当即就被这辆车的颜值俘获了，转头就去定了一台，和西蒙的不同，他的是红色的。
西蒙难得顶嘴，“总比你买来又不开，放在车库里和其他车一起吃灰好。”
乔序这人就是个究极宅，没有比赛的日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在家抱着他那台超级精装版的破模拟器醉生梦死，一天到晚泡在模拟器上不挪窝，开累了就睡觉，睡醒了继续开，纯瘾大，粉丝们总是能在各个时间段看到乔序一直在线。
“我又不用出门。”乔序理直气壮。
乔序说的不无道理，他在柏林的郊外有一大片私人土地，老赛勒斯为他斥巨资建造的别墅正是坐落在这片区域的中心，内里的设施一应俱全，用的上的和用不上的统统都安排上了，户外场地小到游泳池，大到高尔夫球场，应有尽有，几公里外就是一座小山，山脚下还有一处湖泊，整片区域定期有团队上门维护，乔序平时在家的时候想要什么东西都有人送上门，根本就不需要他亲自去办，至于老赛勒斯居住的那栋老宅，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据说那座庄园的前主人是王室的成员。
这也是乔序为什么不愿意搬去摩纳哥居住的原因，免税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他都那么有钱了，交点税就交呗，只要自己住得够爽就行。
乔序一直在向西蒙介绍着他那个如同天堂一般的家，临了道：“你下次来住一段时间就知道了，我跟你说，要不是赛勒斯在摩纳哥，我都不想离开我的家。”
摩纳哥除了免税外，地理位置也比较优越，不管去欧洲的哪个国家都很方便，对于F1车手来说是绝佳的居住地，再加上赛勒斯说他不喜欢住太空的房子，就喜欢一览无余的大平层，因此在他进入F1后没几年，也包袱款款地搬去了摩纳哥，导致乔序只能经常往返摩纳哥和柏林，幸好赛勒斯和老赛勒斯都送了他一架私人飞机，给他节省了不少事情。
“那就等测试结束后吧。”西蒙应得很快。
“什么？”乔序还在侃侃而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西蒙道：“我的意思是，等测试结束后，我跟着你一起去柏林住几天，感受一下天堂的滋味。”
他倒要看看那个让乔序矢志不渝、至今都不愿意搬去摩纳哥的顶级金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行啊，正好这次我还可以搭你的飞机回去，你都不知道，就我爸那个臭脾气，我来之前他还跟我闹着呢，搞得我只能蹭车队的飞机过来。”
乔序正高兴于返程的交通工具解决了，西蒙扯了他一把，“好了，下车吧，都在车上待多久了，再不下车他们要下班了。”
光顾着听乔序侃大山，差点忘记正事。
跟着西蒙下车后，乔序立马就弄明白他特意等在停车场也要带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了。
“就是这里吗？”乔序的眼眶瞬间红了，不知所措地看着西蒙。
西蒙在来之前就猜到乔序会是这个反应，他走近到乔序身边，揽住乔序的肩膀，“对，就是这里，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一起进去吧。”
乔序点点头，但脚步依旧有些踟蹰，西蒙见状，直接牵起他的手带着他推门进去。
这是一家专门卖香水的小店，矗立在街区的一角，但是今天西蒙带乔序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买香水，也不是为了自制，乔序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想到自己等会要去见谁，他就止不住地紧张。
这会已经临近下班时间，店里没有客人，只有两个正在整理货架的店员，见有人进来，离得最近的那名店员直起身。
他正准备过来招呼，看清楚来人后，猛地反应过来，“是霍华德先生啊，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赫西小姐还在二楼，我带你们去见她。”
店员上前带路，领着他们走向通往二楼的台阶。
乔序不自觉的攥紧了西蒙的手，忐忑道：“你确定是她吗？没有找错吧？”
西蒙搓了搓乔序的手背，示意他放松，“我已经和莱恩证实过了，放心吧，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我不会随便带你过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乔序给自己鼓气，伸手掀开了面前的帘子。
二楼是一个小平台，正对着不远处的海岸线，乔序没有心思观景，他穿过一层层花草架，平台的尽头处，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正在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女人转过身来，在看见乔序后，她扬起一个笑脸，“乔！终于又见到你了！”
“赫西姐，啊不对，嫂、嫂子。”
乔序的舌头有些打结，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能在四年后再一次见到赛勒斯的前女友，当初这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闹得很僵，但是这些年，赛勒斯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赫西。
赫西笑道：“哎呀，叫姐就行，叫我的名字也可以，我和你哥分手都多少年了。”
四年过去了，乔序还是一点都没变，她离开的这些年，除了赛勒斯，最让她牵挂的就是乔序这个麻烦精，好在这次离开前，能够好好地和他告个别。
“赫西姐，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还走吗？”乔序急切地问。
“要走的，不过走之前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情……”赫西有些迟疑，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我这次回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乔，我和你哥有一个孩子。”
乔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呆了，脑瓜子嗡嗡作响，“姐，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和我哥，你们俩，有、有孩子？”
什么叫你们两有个孩子？啊？什么叫你们两有个孩子！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是合在一起是多么的荒唐！
他俩分手都四年多了，要是真有孩子，这个孩子最起码也有四岁了！
乔序往前倒了倒时间线，在意识到这个孩子是他们两个在二十岁那年搞出来的时候，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赛勒斯坟前大声尖叫。
干什么啊！这是在干什么啊！他知道他哥有时候是不太正经，但是怎么会这么不正经啊！
赫西知道这件事对乔序的冲击力不小，但是她的时间不多，只能尽快安排，“你知道我当时坚持要和你哥分手的原因吧？”
乔序当然知道，当时赫西和赛勒斯已经在一起三年多，双方互相见过家长，两家也经常在一起聚餐，乔序都已经做好他哥英年早婚的准备了，结果某天却忽然收到了他俩分手的消息，问清楚缘由后，两边的家长都炸开了锅。
赫西家世代学医，整个家族里的人拉出来能把整个医院的科室占全，二十岁那年，赫西坚持要独自去往战区，成为一名无国界医生，为饱受战争摧残的妇女和儿童提供医疗救治，赫西的家里人完全不同意，可是最后还是被赫西说服了。
赛勒斯当然也不同意，他完全接受不了赫西要去到那么危险的地方，争执过几次后，赫西毅然决然地提出了分手。
赫西离开柏林的那天，赛勒斯嘴上说着不会去送她，最后还是远远地站在机场外，眼睁睁看着飞机起飞。
回到车里的时候，他没忍住，抱着乔序大哭，“我真的、我真的不想放她离开，我自私地希望她不要有那么大的抱负，生活在安全的环境里，只做一个普通人，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我们之前那样不是很好吗，等她完成学业后，可以进医院当医生，休赛的时候我会去接她下班，如果她不想上班，就做别的，她可以做任何和危险无关的事情，我们就这样平淡地度过每一天，而不是去做一个无国界医生。”
“我知道我这样想是不对的，她有自己坚持的信念，我也不想阻挠她实现自己的理想，但是我做不到，一想到那些炮弹随时会落在她的身边，我就难受，战争太残酷了，死亡会公平地毁掉所有人，如果可以，我愿意和她一起走，可是我又不能离开，我该怎么做呢，乔，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赛勒斯一直在哭，他很少有情绪崩溃的时候，乔序静静地抱着赛勒斯，任由他发泄内心的想法，他也很难受，原来哥哥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在乔序成长的过程中，赛勒斯一直扮演着各种角色，爸爸、妈妈、哥哥、朋友……他几乎撑起了乔序的整个世界，在他的心里，赛勒斯一直都是那个可靠的、稳重的、不会被任何人和事情左右的哥哥，赛勒斯的眼泪让乔序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情，他的哥哥承担了太多，背负了太多。
“哥哥。”乔序的脑子很乱，但说出的话却很有力，“如果你想走的话，那就走吧，我也可以的，我开车也很厉害的，不是吗？”
“这么多年以来，你一定很累吧，我不是一个可爱的、懂事的、让你省心的弟弟，哥哥也是从我这个年纪过来的，可是哥哥没有哥哥，哥哥又是怎么长成这么大的呢？哥哥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哥哥呢？”
乔序不明白，有时候他不算是不一个聪明的小孩，但幸好，他懂得爱，“赫西姐很了不起，她坚定、心中的爱广阔又有力量，哥哥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她吗？”
“我的哥哥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他是我生命中的巨人，赫西姐的理想是和平与平等，我的理想是你，只要你幸福的话，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去死。”
“去吧，哥哥，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理想。”
赛勒斯的动作一顿，随即将乔序抱得更紧，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有逃离的念头，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他也有无法割舍的存在。
“你怎么这么会安慰人。”赛勒斯第一次以一个弱者的姿势，将自己埋在乔序的怀里，闷声闷气地说。
乔序也不知道，他平时无法无天惯了，哪里会安慰人，或许因为爱一个人的时候，安慰会变得格外有分量。
“我刚到战区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本来想打掉这个孩子。”赫西有些羞愧，或许是因为她下意识逃避不愿意和赛勒斯商量这件事，也或许是因为明明身为医生，却轻易地判定了一个生命的去留。
“当时的环境不支持这个孩子的降生，战区资源匮乏，又那么危险，我一个人还好，孩子不能跟着我一起奔波，但是后来出了点变故，交战区一直在扩大，我们每天都在换地方，根本没有时间留给我处理这个孩子，一来二去，月份大了，这个孩子也只能留下来了。”
“生下孩子后，我本来想将她送回来，但是那个国家已经全面封锁了，我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孩子辗转，直到两个月前，那边的局势稍微缓和了点，我就马上带着孩子回来了。”
“赛勒斯的事情我也是回来后才知道的。”赫西的眼眶里涌出泪水，“我对不起我的家人，他们每天为我担惊受怕，无从得知我的消息，我也对不起赛勒斯，我为了自己的理想抛弃了他，我的选择太残忍，也太仓促，其实我不用那么早离开的，只是我不敢面对，我不敢回头，他是我大义下的私心，再不走，我真的会忍不住妥协，我一直、一直都很爱他，我爱他，直到我此生的尽头。”
赫西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乔序本来已经克制住的情绪也受到了触动，他呼出一口气，似乎想要带走胸口的涩痛，“赫西姐，我哥他一直都在打听你的消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他只是想确认你是否安全。”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他，他从来没有怪过你，你的选择很伟大，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能像你，一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哥也明白，所以他每次提起你的时候都很幸福，他因为爱你，所以选择了成全，你因为爱他，所以为了这份爱而愧疚，曾经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爱上对方，你们甚至都没有多少交集，现在我知道了，因为你们是一样的，你们两个都对自己太苛刻了。”
“这四年来，你一个人带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生存、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赫西终于忍不住，彻底放声大哭，一直以来的坚强和洒脱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时移世易，爱人已逝，曾经折磨她的两份感情，终究是再也没有了选择，从此只身献和平。
乔序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岔开话题，“你刚才说，想要拜托我一件事情，是关于孩子的吗？”
赫西努力平复心情，抽抽噎噎道：“对，我把孩子带回来以后，去见了我的父母，孩子现在跟着她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一起在伦敦生活，我和他们说了这是赛勒斯的孩子，我们一致认为这件事情你们也有知情权。”
“孩子的事情是个秘密，我回来过的事情也不想有太多人知道，所以我前段时间尝试联系你和叔叔，但是都联系不上，然后想起来你和西蒙的关系还不错，正好我爸爸认识西蒙，我就拜托他，让他带我和你见一面。”
“后天我就要返回战区了，叔叔那边我就不过去了，替我说声抱歉吧，我也不好意思再见他，之后你们如果想要探望孩子，直接联系我父母就好，孩子如果愿意跟着你们的话，也可以带她去柏林住一段时间，她挺喜欢柏林的。”
乔序点头，表示知道了，“你去看过哥哥了吗？”
赫西捂住脸，道：“我本来都不哭了，你又突然说这个。”
“去过了，带着孩子一起去的，她还叫了爸爸，我告诉过她，替我多来看看爸爸，爸爸不喜欢安静。”
时间不早了，还要回去完成莱恩交代的直播人物，乔序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突然意识到一件刚刚被他忽略掉的事情，“等一下，赫西姐，你刚才说，你记得我和西蒙的关系不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赫西和赛勒斯在一起，是赛勒斯在意大利开F4的时候，那段时间，赛勒斯总是背着乔序往外跑，问他原因也不说，等到赛勒斯进了F1，才向家里人公开这件事情，乔序认识赫西的时候已经十四岁了，这个时候他没有关于西蒙的任何记忆。
“大概是在我离开的前几个月，你那天偷偷和西蒙出去玩，然后被我撞见了，你还让我不要告诉赛勒斯。”赫西回忆到，紧接着她又说，“被我知道后你就没有瞒着我了，有几次还让我给你打掩护，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你哥对你一向百依百顺，没道理不让你出去玩，但是我问你你也不告诉我原因，我就没管了。”
“对了，你头痛的毛病好点了吗？虽然我不是神经科的专家，但是我妈妈是，你如果还会头痛的话，可以去她那里看看。”
乔序心中的疑惑更甚，头痛？他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头痛的毛病？
“我和妈妈提过你的症状，她说光靠这些不能下结论，但是听起来更像是精神上面的问题。”赫西满脸担心，“会是因为遗传吗？”
遗传？乔序的脸白了几分，他深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一旦被证实，他的职业生涯将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冲击。
赫西也考虑到了这一层，“所以我建议你去找我妈妈看看，如果确定要往精神方面靠拢的话，我舅舅可以替你做检查，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将你的真实情况透露出去，或者你也可以让叔叔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替你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生命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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