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他是谁的谁 多了一些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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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离这里很近，短短的一段路程，足够西蒙衣领上的香水味在车内弥漫开来。
西蒙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上的时间，“你准备播到什么时候？。”
莱恩这是给他签的什么无良合同？都已经这个点了还要直播。
乔序粗略算了算自己欠下的时长，“不会播太久，主要是上个月就播了两个小时。”
他这人有个不算毛病的毛病，就是接受不了有摄像头对着他，平时比赛的时候倒是无所谓，车载摄像头和头盔摄像头的位置都很隐蔽，而且也不会那样大咧咧地对着他，但是直播就不一样了，不但存在感极强，自己还要时不时地直视镜头去和粉丝互动。
每次开着直播跑模拟器的时候，乔序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十分影响他的正常操作。
“两个小时？”西蒙本打算谴责莱恩的话全都哽在喉咙口，他都不知道说乔序点什么好，“你这约等于没播啊，幸好你的测试被安排在了后天。”
赶紧趁着这两天多消掉点时长吧，否则依着乔序的性子一直拖下去，正赛开始后更抽不出时间来。
乔序却道；“我的测试时间改了，变成明天了”
他今晚顶天了也只能播两三个小时，不然明天上场后的状态肯定会受到影响，测试的最后一小时会有媒体直播，万一疲劳过度导致失误，那就很难看了。
“明天？谁给你换的？”西蒙微微蹙起眉头。
官方规定过，在季前测试的这几天每支车队都只能使用一台赛车，队内的两位车手需要平分测试时间，但是上场的顺序车队内部会提前安排好，正常情况下都是由经验丰富的老车手先上场，确保赛车系统正常后，再让新人去积累经验。
第一轮测试期间赛车的数据收集是最频繁的，车手在专注推进的过程中还要时不时反馈驾驶感受，很难与赛车本身建立起深度的默契，贸然让新手上场不是明智之举。
虽然以乔序的实力完全有能力应对，但这也不是车队能随意更换顺序的理由，这种策略上面的事情，老赛勒斯平时不是上心得很吗？怎么轮到乔序就开始不闻不问了？这孩子他还要不要？
自己不管就算了，还不允许他插手，西蒙真想让老赛斯明白什么叫做不吃别扒拉！
“贾斯汀去和领队提的，说是能让我多积累经验，工程组还能根据我的反馈对赛车做针对性的调节。”乔序说着说着，没忍住笑，“上我这当老好人来了。”
一听到贾斯汀的名字，西蒙立马就明白了，“他还没死心呢？”
上次给乔序买黑通稿的也是他，这次竟然直接把手伸到测试里面来了。
乔序嗯了一声，“前段时间一直没什么动作，我还以为他安分了，没想到在这等着我呢。”
西蒙眸光微沉，“你有什么打算？有需要我配合的吗？”
“暂时还没想好，他出招，我接着就是了，正好提前感受一下极限模式下的赛车。”乔序有些郁闷。
之前的事情他还没开始追究，这种队内车手恶意竞争的黑料一旦被曝光，团队的积极性必然会受到打击，车队的商务合作也会受到影响，好歹也是关系到自家的股价，乔序一时间还真被架住了。
“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现在捅出去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他是吃准了就算我知道是他干的，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乔序越说越窝火，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西蒙心绪微动，道：“车队那边是怎么解释的？”
总不能一点说法都没有，明知对方不安好心，却仍然接受了车队的安排，这可不像乔序的行事作风。
说起这个，乔序来了点兴致。
“你知道吗？”乔序笑着说，“我本来确实是不接受的，但是领队和我说完后，我就改变了主意。”
领队的原话是这样子的——“我个人是比较倾向于最开始的方案的，贾斯汀去确定好大致的调校方向，把你放在第二天全天、第三天上午去做测试，这样方便你有一个完整的适应时间，能在比较轻松的状态下去熟悉车队的工作流程，不然你第一天要不断地去适应赛车每一阶段的升级，好不容易融入了，第二天调节完后你又要重新磨合，效率太低了。”
“但是老赛勒斯采纳了贾斯汀的建议，他说你没问题，我后来想了想也是，你比贾斯汀更像一个老手，与其让你在赛道上优哉游哉的，不如给他上点压力，我们开会的时候都已经定好了，不等到正式比赛了，第二天测试的时候就提前对赛车的底盘进行变更，让他去收集长距离的数据。”
说到最后，乔序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贾斯汀怕是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建议被采纳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笑死我了。”
贾斯汀原本是想打乱乔序对赛车的掌控程度，方便他在后期的正赛中压制乔序，坐稳一号车手的位置，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等他在第二天收集到足够的数据后，乔序第三天就可以直接开上升级完成的赛车，开始针对性补课。
这叫什么？这就叫机关算尽太聪明，反为他人做嫁衣。
乔序凑过来，捅了捅西蒙的胳膊，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得意洋洋道：“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家有那么多的F1车手，不说别的，光是理论知识的储备量，打印出来都能直接给官方当教材用了，敢来忽悠我？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西蒙盯着乔序生动的表情，笑容从嘴角扩散开来，“傻子看谁都像傻子，就他这点手段，怎么可能欺瞒得了我们英明睿智的乔大王。”
乔序更加得意了，“就是就是！”
“不过说他笨吧，其实也不对，他还知道拿我哥来堵我，他刚进F1的时候，我哥是和他换过顺序，但是他也不看看，我哥让着他是因为那个赛季规则大改了，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新手先上场就是能多赚到部分的测试时长，而且那时候也不是全天制，他和我哥每日轮换，和现在根本就不是一个境地。”
什么知恩图报，全都是放屁，枉费了赛勒斯的好意，活脱脱一个白眼狼。
乔序暗自啐了一口。
“他这次没有得逞，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平时在车队里多留意，感觉不对就立马去找莱恩和老赛勒斯。”西蒙不放心地叮嘱。
能在更换顺序的同时还为乔序争取到了最有利的方案，老赛勒斯这一手将计就计用得滴水不漏，幸好他还是偏心乔序的，看来这件事情暂时不需要自己去操作了，但让乔序就这么和贾斯汀相处着，他实在是有点不安。
乔序反过来安慰他，“没事的，我已经和莱恩商量过了，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想要在不影响到我和车队的情况下把贾斯汀给撤下来，得找个合适的由头，急不来。”
若是以前，乔序早就莽上去了，不让他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整个车队有一千多名员工，他们都在为了这份工作努力，总部的工厂里，他们夜以继日地研发、组装、测试，更多的人要随着赛事不断地辗转在各个大洲之间，还有那些隐匿在幕后的后勤人员。
“有许多人都在靠着这份薪水养活全家，我要是贸然摆到明面上，内部凝聚力不稳定，积分争夺也会变得更加困难，你也是赛车手，知道积分对大车队来说有多重要。”
这件事情说白了只是贾斯汀对自己单方面的针对，如果自己任性地只图一时之快，让车队陷入内斗的丑闻，会有很多人受到波及，这些后果乔序承担不起。
西蒙愣愣地听着，感觉自己认识了一个全新的乔序。
乔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理智地去处理这些纷扰呢？
那他呢？他能为乔序做些什么？乔序又需要他做些什么？
或者说，乔序还需要他吗？
西蒙的内心深处骤然升腾出巨大的无力感，他和乔序真的错过了太久，久到不知不觉间，乔序已经褪去了那层任性小孩的外衣，那么，他所引以为豪的熟悉，是真实存在的吗？他真的有那么了解乔序吗？
难过的时候，赛勒斯的墓前有乔序的一席之地，开心的时候，莱恩会和他共享喜悦，空闲的时候，简知微会带上乔序消磨时间，遇到麻烦的时候，老赛勒斯会挡下那些恶意。
每当西蒙下意识地想要追寻乔序身上那道属于过去的影子时，那些横亘在他和乔序之间缺失的回忆总是不停地在提醒着他，乔序没有那么需要他了。
在乔序的人生中，西蒙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空隙，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在转瞬即逝的片段里找到一处短暂的落脚点。
但他不满足，那么多面的乔序，为什么不能只属于他呢？明明他们曾经也拥有过谁也无法插足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他似乎，对乔序多出了一些越界的占有欲。
他为此感到羞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他是谁的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