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感受不到爱 当初死的怎 ...
-
“西蒙。”
上车后，乔序终于能空下来纠正西蒙的语法和用词了。
他打心底里感慨道：“你真的，好好学习一下德语吧。”
这半吊子的德语水平，说出来的话听得人一愣一愣的。
西蒙问道：“我说的哪里有问题吗？”
“问题很大啊。”
乔序把他刚才语句中的单词拎出来：“你说的那句话意思是‘我想早点和你在一起’，只有和伴侣见面的时候我们才会这么说。”
“你到底和谁学的傻瓜德语？”
西蒙没有意识到自己用词的不当，但伴侣二字他还是明白的，轻咳一声道：“我以为差不多，有时候看电视剧，上面会这么说。”
他的日常用语大多都是对着里面的剧情照葫芦画瓢。
“少看点德剧吧。”乔序真诚建议，“这几年的剧本越来越不行了。”
瞧给他家西蒙都教成啥样了。
西蒙有些尴尬道：“也没有看很多。”
幸好集市离得够进，西蒙这才从窘迫的气氛里找到突破口。
“所以你带我来集市是打算做什么？”
走过大半个集市，眼看着西蒙还没有停的迹象，乔序不由得发问。
西蒙对照着地图一路找过去，闻言回道：“这里有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一听是甜品，乔序本来还无所谓的态度立马大转弯：“哪里？在哪里？你行不行，这么久还没找到，给我看看，我也一起找。”
两人正头碰头一起研究手机里的门面图片，几道声音乍然出现在身边。
“我就说你怎么不在酒店，原来是跑这里来了。”
“真是老天开眼，以前也没见你逛过巴林。”
“这是……乔？呦，你们俩一起呢？”
西蒙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们。
“萨利，本……贾斯汀？”
听见贾斯汀的名字，乔序本来还埋着的头抬了起来。
因为西蒙先一步打了招呼，乔序不用再根据对方的特色和嗓音去认人，十分顺利地喊出了名字。
两拨人简单寒暄了一下，贾斯汀将话题拐到测试上。
“乔，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问得不太合时宜，这种涉及到内部信息的问题不应该在其他车手面前提起。
不管是问问题的人还是回答问题的人，都容易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
乔序模棱两可地来了一句：“就那样。”
贾斯汀目的没有达成，正想再追问，萨利和本先一步拉住了他。
“怎么回事贾斯汀，这种事情你们回去再说。”
“我们知道你很着急，但是明天就是你的测试了不是吗？现在还是好好享受休息时间吧。”
西蒙一言不发，垂眸仔细扫了一眼贾斯汀，突然皱着眉头道：“我和乔还有点事情要办，先走一步。”
说完便径直拉着乔序离开。
乔序冷不丁被拽了一把，没有反应过来。
西蒙扣住他的肩膀，凑近道：“赶紧走，别和他们掺和。”
“贾斯汀在录音。”
一句话成功点燃了乔序的怒火。
“不是，他有病吧？有完没完了，还要搞出多少幺蛾子来才满意啊？”
“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模拟器上多跑两圈，不至于在积分榜上挣扎得太难看，到时候被车队踢出去还有机会被小车队收留。”
“傻逼。”
西蒙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那三人听不见乔序的声音后，说道：“你和莱恩要抓紧了，他的行为已经越来越过分了。”
那三人还在集市里，乔序没有心思再去找甜品店了，和西蒙商量过后，两人肩并肩往海边走去。
贾斯汀今天的言行已经大大超出了二人的预料，西蒙一脸严肃道：“网络流言、资源竞争这些都好解决，我更担心你的安全。”
F1本就是一项高危运动，赛车故障、赛道突发状况、超车引发的碰撞，或是其他的蝴蝶效应。
赛道上的意外可能是偶然的，也可以是人为导致的。
贾斯汀这么在意他的席位，当然不会蠢到直接在赛道上对乔序动手，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利用规则和一些意外去设计乔序。
即使现在的赛车对于车手的各项保护措施都做得很好，但凡事都有万一，他不能拿乔序的安全去赌。
乔序眉头紧锁，如果说先前的那些事情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纯膈应。
那现在，就是贾斯汀这只癞蛤蟆开始长牙准备咬人了。
“下次简知微再喊我少爷，我就把他带到贾斯汀面前让他好好看看。”乔序愤愤吐槽，“谁家少爷做成我这个窝囊样！”
他现在看见贾斯汀就头痛，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头顶却在这个时候盖上来一只宽大的手掌。
西蒙虚虚地把乔序拥在怀里，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轻柔地拍着乔序的脊背。
“别气了，明天我去治治他。”
乔序猝不及防地被他圈住，耳畔就是西蒙滚烫的侧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乔序觉得温度正在不断地上升，紧贴着的动脉跳动的速度比最开始要快了一些。
这里离海边已经很近了，夜晚的海风席卷上街道，拍在乔序的后背上，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拍醒了他的脑子。
乔序挣脱出来，一把推开西蒙，有点炸毛：“干什么呢你？”
这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哪有他这样的！
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搂搂抱抱黏黏糊糊的，成何体统！
不过他也没忘记西蒙说的话，抗拒过后，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西蒙看起来比他还无辜，道：“我就是想安慰一下你。”
以他和乔序的熟络程度，乔序有情绪的时候他这样安慰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赛勒斯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不是吗，怎么轮到自己，反应就这么大？
西蒙有些郁闷，故意不和乔序交底：“至于办法么，明天测试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乔序忍不住想要嘴两句：“神神秘秘的，现在就说又能怎么样？”
老赛勒斯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乔序犹豫地看了西蒙一眼，最终还是独自走到一边接通。
“你怎么不在酒店，又去哪里了？”
乔序含糊其辞：“和朋友在一起。”
老赛勒斯冷哼道：“朋友？你有什么朋友我能不清楚？又和那个英国小子混在一块呢？”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老赛勒斯都在对乔序耳提面命，说来说去怎么都绕不开西蒙，就差拿个喇叭在乔序耳边循环播放。
乔序听得烦躁，“有完没完了，五月份过完生日我就20了，你不觉得这个岁数了才来管我的交友有点荒谬吗？问你为什么你又不说，骗子还知道扯两句话术呢。”
他爸一碰上西蒙就和应激了一样抽疯，乔序真是纳了闷了。
老赛勒斯在电话那头把桌子拍得邦邦响，道：“反正我不许你和他交朋友！除了比赛之外，你们私底下不许见面！”
西蒙那小子，拿了几个世界冠军之后翅膀都硬了，竟然开始阳奉阴违，背地里偷偷搭上了乔序，是不是真以为自己治不了他了！
“你总得有个原因吧？”乔序试图和老赛勒斯讲道理。
老赛勒斯难得有耐心，循循善诱道：“不是我故意想瞒着你，你自己想想，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我承认，我平时做的是不太好，但是你的大事上我没有马虎过，你就听我一次，行吗？”
他这话说了和白说一样，乔序本就因为赫西那天说过的话心事重重，又被贾斯汀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一直闷在心里的焦灼感彻底爆发：“什么叫'我就听你一次'？我还不够听话吗！我到底还要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和西蒙绝交，老老实实开车拿积分，这样就够了吗？你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和我讲过道理吗？从来不都是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吗！我连知道原因的资格都没有。”
“我是很任性，经常和你对着干，我的反抗在你看来很可笑吧，因为不管我怎么闹，最后总是会走回你给我安排好的路上。”
“你是真的为了我好，也是真的在认真替我做决定，你多了不起啊，你做的事情都是对的，你的选择也从来没有出过偏差，换成别人，有我这样的条件早就偷着乐了，都这样了我还要不知好歹，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我很鲁莽，不懂怎么和别人往来，看不清很多事情，总是要你和哥哥替我操心，可是你为什么不能问问我呢，为什么不能让我去试试呢，就算是错的，我也想试一试啊。”
“我和西蒙待在一起，不是为了打听你们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我就是喜欢和他一起玩，和他在一起我特别轻松，我就是想能有个人和我一起说说话，只是这样也不可以吗？”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只陪着哥哥，那我呢，我不是你的孩子吗？爸爸……你为什么只对哥哥那么好？”
“你从来没有说过爱我，无论我做什么，在你看来都是应该的，一旦我没有做好，就是没有用，你为什么从来不夸我，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像夸哥哥那样夸过我？”
“我拿了那么多的冠军，你说那是我应该做到的，可是哥哥拿到第一个冠军的时候你就会在别人面前很大方地表扬他。”
“我是什么很拿不出手的孩子吗？为什么不能像爱哥哥一样爱我？为什么！既然这样，当初又为什么把我生下来呢？”
“我感受得到你的好，可是我根本感觉不到你的爱。”
“当初死的怎么就不是我呢？死的怎么不是我这个残次品！为什么死的是我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