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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缺个暖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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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霁低头:“这是奖励吗?”
“你说是就是。”
萧霁抢过主动权,烙下一个深吻,“不够。”
沈珩笑着问,“看起来,挺顺利的?”
萧霁嗯了声,“是不难。”
沈珩想知道萧霁怎么说服外翁的,毕竟他出去时气氛明显不好,“说说看。”
“秘密。”
沈珩推开贴在身上的人,“随便”
萧霁伏在他的后背,不让他跑,“去哪?”
沈珩眯起眼睛,“随便去个地方。”
有个麻烦还没处理,沈珩跟萧霁重新拜别外翁,舅舅便去了诏狱,萧霁虽不愿意萧霁再见宁琮,让他想到从前不好的经历,显然,沈珩比他想象中的坚强许多,非常坚定要手刃宁琮。
萧霁对此,表示投降,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沈珩进去时,要跟着一起,沈珩本想拒绝,转念一想,他和宁琮之间早没关系了,推脱反而让萧霁心中不痛快。
得了应允进去,萧霁才徐徐道,“看来我是被皇后治得服服帖帖了。”
狱卒走在前,声音轻小,未能传到他的耳朵里。
沈珩斜了他一眼,“陛下在宫里可是威风的紧,这么多天,指东我不敢往西的。”
萧霁上辈子做过好多次关于沈珩的梦,最后连他也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他害怕一睁开眼,又是一个空荡的宫殿,那种悲痛的孤寂侵蚀着他的四肢百骸,“我只是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这件事情的利害,沈珩还是要跟萧霁说清楚,尚未册封之前,两人明面上还是君臣关系,“但我是离国将军,不能一直住在宫里,就算将来册封为后,我亦不会一直呆在宫里。”
沈珩必须给自己留一道保障,他可以为了保护萧霁受伤,但绝不能毫无反击之力,深情难入帝王家,他赌不起,也不能放弃自己的军权,这是底线。
萧霁眼神怔了下,“我知道,就这几日了。”
沈珩没有跟萧霁商量,前段时间他们一直黏在一起,沈珩也知道该如何开口,“这几日我就住在宫外。”
萧霁眼神晦涩难明,沈珩若住宫外,他也处理完公务,也能去找他,不过几日光景,“好。”
宁琮手指抓着门,双眼浊混空洞,佝偻着脊背,盯着外面的走廊,原本纤细保养得极好的手指变得粗糙,犹如枯槁的树皮贴在皮肉上,头发和黑血粘糊在一起。
沈珩有一瞬差点没认出是宁琮,宁琮却是一眼将人认出来,眼神变得疯狂,伸出枯骨的右手去抓沈珩的手臂。
萧霁抽出剑,在狱卒出手之前,将那只手臂砍下,随着手臂坠地,杀猪般的尖叫声响起,“沈珩——”
狱卒打开牢门,瞪着里面不安分的人,退到门外,沈珩接过萧霁手中的剑,宁琮跪在地上,伏在地上,望着沈珩,不敢再碰沈珩,手在他的脚边停下,看向沈珩祈求道。
“沈珩,我知道你有怨气,可我没有骗你,都是赵寅,是他非要拆散我们,让尚书逼我娶他,若不是他,我早向相府提亲了,好在他已经死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萧霁脸色黑沉,将人一脚踹倒墙上,“你再说一遍?”
沈珩蹲下来,放松他的戒备,“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
萧霁黑着一张脸,凉凉地提醒道:“这里是诏狱。”言下之意,若是说假话,他知道这里的手段。
“你进京时。”
“所以,在你救我之前?你早知道我和丞相的关系才出手搭救的?”沈珩目光如炬,“还是说,我和赵昱述在街上被欺负,是你找人安排的,为了吸引我的桥段?”
沈珩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不能承认:“不不不,我只是知道你和丞相的关系,至于其他我真的不知道,我跟你的情谊也是真的,你信我……”
真的,信我。
沈珩听着他的话,只觉恶心。
他拿起剑看着他的小腿,对准他上次受伤的位置,扎进去,幽幽地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还有我认亲那日马车受惊,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笔?”
“我……不是……”
宁琮已经想不起对应的是哪件事情,他只知道求饶,他不能死,只要出去了,就还有希望,他看向萧霁,若是他死了,他就是皇帝,想到这,他眼里亮起了细小的光芒。
“上次在丞相府,你身上挨了十五刀,躺了几个月,不好受吧?”
宁琮双眼猩红,终于认出那夜的歹徒,沈珩,他骨子里的恐惧,让他浑身颤抖,牙齿打颤道:“是……你……”
宁琮瞪大眼睛,一阵疾风剑风刮过,他的脖子一道深红痕迹,直直地倒地。
沈珩本不想这么快动手,可他察觉到宁琮的目光。
宁琮不足为惧,可那瞬间,担忧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神情肃穆,动作利落,回剑很快,冷冷地看着尸体。
萧霁吩咐狱卒将尸体送到乱葬岗,鞭尸两百,不许落葬。
待萧霁处理完,沈珩手里还紧紧攥着剑,萧霁将人抱紧在怀,沈珩脊背僵硬,萧霁小声道:“走了。”带着人出了诏狱。
从诏狱出来,萧霁本想带着沈珩散心,沈珩兴致不高。
萧霁想起沈珩身上的余毒,虽然吃了从赵府搜来的解药,萧霁还是不安心,带着人去找郁清。
沈珩不是心情不高,而是恍惚,他复仇只剩下一个傅毅,报完仇呢?他要做什么,他不知道。
萧霁将人抱在怀里,到了药堂也不撒手。
“我真的没事。”
沈珩连说两遍,萧霁的手臂更收紧了些。
沈珩知道刚才的状态让萧霁担心了,牵着他的手,从马车上跳下来。
沈珩不知道冷夜和郁清呆在一处,碰见冷夜还有些意外,回宫那时,他和萧霁先行回宫,冷夜就在宫外逛,沈珩确实有好几日没见冷夜了。
沈珩示意萧霁看冷夜,萧霁冷淡地看了眼,又看向沈珩。
萧霁不明白冷夜有什么好看的,长得也没他好看,除了会用毒,大概没什么优点了。
沈珩觉得很好笑,见冷夜跟在郁清身后,露出殷勤的一面,还觉得十分新鲜。
沈珩有个猜测,他盯着郁清,问后面的冷夜,“你要找的人该不会就是郁清吧?”
冷夜大方承认,“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郁清嘴角一抽,捣弄着草药,没好气道:“我不认识他。”
冷夜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道,“他害羞。”
沈珩看着冷夜一脸不值钱的笑,也忍不住笑了,却觉腰间一酸,萧霁一本正经地坐着,仿佛方才掐他的人不是他一样。
“陛下放心,沈将军无碍了。”
萧霁嗯了声,收下草药。
沈珩看着郁清递给萧霁的草药,头大了,“那这些草药呢?”
郁清刚准备开口说调养身体,被萧霁一个声音噤声,在沈珩耳边小声说,“禁药”
沈珩踹了萧霁一脚,没理会他,跟郁清两人告别,从药堂出去,萧霁笑了下,追上马车,笑容收敛几分,“去哪?”
“去将军府。”沈珩瞥了他一眼:“若是将军府还没收拾好,我就住在附近的客栈。”
萧霁从善如流,“怎么可能还没收拾好,入住新府,将军不领我去看看?”
沈珩没想到萧霁还挺配合。
半个月了,将军府的宅子早收拾出来了,侍从也配齐了,只是萧霁私心一直让沈珩呆在宫里。
沈珩似笑非笑地看着萧霁,这就是他说的将军府还没建好?
将军府这宅子原是宁王手下的地契改的,只在原有的基础上重新翻新,将军府的牌匾还是萧霁和沈珩前两日一起写的。
新帝登基到今日将近二十天,就算再早两日,也收拾出来了。
逛完将军府,萧霁还赖在府上,任凭如何催也稳若泰山地坐着。
用晚膳时,萧霁暗示:“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沈将军不觉得浪费吗?”
沈珩没理解他的意思,顿了下,“房子越大住得越舒服。”
“不,我觉得将军这府上缺了点东西。”
“什么?”沈珩吃饱了,看着萧霁,神情认真。
萧霁被沈珩认真的小模样逗笑,“缺个暖床的。”
沈珩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滚。”
“陛下快回宫,再不走,宫门就要下钥了”说着,看着毫无顾忌的萧霁,顿时明白了,“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萧霁没说话,基本就是默认了。
沈珩磨牙,他倒没看出来,“你今天是不是就用的这招对付外翁?”
萧霁听出沈珩的意思,还想套话,“丞相可没那么好糊弄。”
“你的意思说我傻?”沈珩语气幽幽,用眼神谴责萧霁,呼唤外面的侍从,“来人,送陛下回宫。”
侍从进来看了一眼萧霁,不敢催促,老实地站着。
“下去。”沈珩在这,萧霁可没打算回宫。
侍从鼻鼻观心,退了出去。
“你也走”沈珩赶萧霁,将人推搡出门,“回你的养心殿去。”
萧霁眼神深邃,变得委屈,“珩珩,你是不是腻了?才想要赶我走?”
沈珩真不知道萧霁这么能屈能伸,但显然,他拿萧霁没办法,“你少装出一副委屈样。”
萧霁垂下眼眸,“你的药还没煎。”
“我不喝!”沈珩跨一大步,转身迅速关上门。
“珩珩,补身体的。”萧霁在门外闷笑。
沈珩咬牙踹门,“萧霁,你找死。”
“珩珩,开门。”
沈珩按着门,不让人进,“不开。”
少顷,拍门声音没了,沈珩后背贴着门,听见那人说:“那我走了,珩珩”待脚步声远去,沈珩眸光暗了下,打开门,外面的侍从侍从已经走了,萧霁笑了笑,喊了声,“珩珩。”将人抱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