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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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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萧霁便向大臣们释放了一个信号。
立后。
萧霁看了眼着官服的沈珩，他身上官服还是他亲自伺候穿上的，“众爱卿可有合适人选？”
沈珩在养心殿呆了半个多月，官员们鼻鼻观心，只是上一个在散朝后骂过沈珩妖言惑众的，当日便被赐死，因此，朝臣便再有不满，也不敢乱言。
唯有一个同赐死那人私交甚好的五品大臣，心想陛下有意立后，古往今来，没有男子立后的传统，定是厌弃了靠狐媚手段上位的沈珩，见时机成熟，低声暗骂了那群没骨头的朝臣们一句，站出来，说道：“臣以为宋家长女宋晗，人品贵重，可当大任。”
萧霁看了眼宋尚书，自赵楠死后，宋氏便替了他的位置，他不急不慢道：“宋大人以为如何？”
尚书没想到此事是冲他来的，见离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出了一身的冷汗，出列，说道：“这位大人的说法，臣不认同。臣以为，立后乃是陛下的家事。”
言外之意，他从没这种想法，更没跟这位大臣私下有过往来，是这位大臣要把他这把老骨头往火架上烤。
“陛下看中谁，愿意娶谁，都是陛下说的算。”
尚书说完，一群朝臣纷纷站了出来为他说话，“宋大人说的有理。”
见无人搭腔，那人拂袖怒道：“论才德品行，京城女子有谁都超过宋姑娘？”
丞相垂着眼眸，站着首位，一言不发。
宋尚书见人还不住嘴，给底下的门客一个眼神，有人立即站出来反驳道：“赵永大人慎言。”
“陛下以仁治国，天下才德品行出众者众多，难道个个都能做离国的皇后？皇后是陛下的妻子，娶妻当娶陛下心悦之人。”
以仁治国，这话似曾相识，沈珩听见忍不住笑了。
赵永愤愤道：“娶妻娶贤，更何况是皇后，难道让陛下娶一个乡野村妇，不识文墨的粗鄙人做皇后？”
沈珩眼刀凌厉，狠狠剜了赵永一眼，若不是这是朝堂，他一定会将这人按着打一顿出气，“敢问赵永大人，离国哪条律令规定皇后不能是乡野村妇？”
赵永吞咽了下口水，陛下要立后便是厌弃了沈珩，他只是气焰嚣张，不必怕他，说着为了壮胆，声音更拔高了些，“胡搅蛮缠，虽无明文规定，但哪国的皇后不是世家的规矩女子？皇后代表的是一国颜面，难道让敌国知道我国的皇后只是一个粗鄙无才的妇人？！”
“一国的颜面需要女子来支撑，敌国是看这些惧怕我离国的吗？”
“你……”赵永拂袖，梗着脖子，红着脸站着。
沈珩出声时，朝堂明显静了几分。
殿中央只站了赵永一人，沈珩扭头看着他，眼神冷漠。
“北部是靠这所谓的脸面拿下，还是说雾国是靠你的辩驳举降？”
“乡野之人就不识文墨？我记得赵大人也是农村出身，靠乡野里的父母供养读书，靠圣恩科考做了五品官员，如今随意出口中伤，是要负恩忘本吗？”
其他朝臣纷纷附和，萧霁微笑着，“说得好，还是沈将军，深得朕心”
群臣窃窃私语。
“是啊，沈将军说的有道理”
“我们离国势强是打出来的”
“赵永的话失了水准，有失偏颇啊”
沈珩转身时看了眼萧霁，脊背轻弯了下，耳根泛红，他很快就挪开了视线。
沈珩没想到赵永这人说话这么没分寸，就这种人还是科考出来的，今日事毕，萧霁必定不会再重用他了。
萧霁露骨的眼神落在沈珩身上便没再没收回，少顷，他说道：“朕有意立沈珩为后，众爱卿可有异议？”
“陛下不可！”赵永目眦欲裂，这怎么可能，“沈珩秉性乖张，何况男后史无前例，臣欲死谏，还请陛下三思。”
萧霁冷淡地看了史官一眼，“史官可有异议？”
史官拱手道：“陛下一言九鼎，臣无异议，但臣会如实记载。”
“嗯，如实记录。”
千秋万代，沈珩的名字都要跟他挂钩。
赵永跪在大殿，以死相挟，说道：“臣欲死谏，还望陛下三思。”
萧霁嘴边笑意变淡，“死谏？”
赵永：“是。”
萧霁轻笑一声，示意他可以拔剑或撞墙了，“其他爱卿作何看法？”
以丞相，尚书为首的朝臣齐声道：“陛下英明。”
赵永羞愤地看着离王，又扭头看着无人敢置喙的朝臣。
左右为难，话说得狠，但他还不想死。
“赵大人想表决心，朕怎能不遂了你的遗愿。”
萧霁给大监一个眼神，大监会意，高喊一声：“来人。”吩咐道：“还不将赵大人带下去”进来的带刀侍卫迷茫，大监鄙夷道：“廷杖五十。“
萧霁淡淡地添了一句，“厚葬。”
赵永跪倒在地，浑身瘫软，还要说话，却被两个侍卫捂着嘴拽出了殿。
萧霁看了眼礼部侍郎，“立后大典定于五日后，由礼部负责典礼安置。”
礼部侍郎接旨，“是。”
沈珩在一阵恭喜声中出了大殿，下了台阶不久，大监又找来了，语气极其恭谨，“沈将军，陛下邀您去御花园。”
沈珩忽然想起上辈子没少在大监身上花钱，上次似乎没给大监赏银。
是他疏忽了，他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塞给大监，“劳烦大监带路。”
“多谢将军赏赐。”
路上，大监笑脸相迎，主动搭话：“恭喜沈将军。”
沈珩嗯了声，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多谢大监了。”
萧霁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坐着，沈珩人一来，宫人们便会意离开。
待沈珩坐下，萧霁将一酒盅递给沈珩，笑了，“北部进贡的果酒，尝尝。”
沈珩没着急喝：“今日不忙。”
萧霁轻咳一声，“今日的国事只有一件大事，便是立后的事。”
“受凉了？”沈珩昨夜就听见萧霁的咳声，“可叫太医来看过了？”
两人一起入宫，萧霁根本没叫太医来，刚才那一会儿估计也没来得及。
萧霁见沈珩着急，“刚瞧过了，吃过药了。”
“真的？”
“不信你尝尝，我嘴里还是苦的。”
“那算了。”
“还是尝尝吧。”萧霁拿起酒盅，一饮而尽，吻上沈珩柔软的嘴唇。
萧霁压在沈珩身上，果酒洒了一地。
“不闹你了。”萧霁欺负完沈珩，心情大好，替他整了整衣服，将人拉起来，“走，带你去骑马，那匹马你肯定喜欢。”
“不去。”沈珩踹了萧霁一眼，“我有事要出宫一趟。”
萧霁：“见谁？”
沈珩瞪了萧霁一眼，“怎么？你查案啊？”
“要见的人是谁，我连过问也不行？”萧霁笑容淡了些，“看来那人在你的心里比我更重要。”
“又来。”沈珩抓着萧霁的衣服，“走了。”
沈珩看着黑白两匹马，他以为是什么惊喜，两匹马依偎在一起，萧霁还兴高采烈地让他先挑，“白色的，要是比马一定赢。”
“这个我不反驳。”萧霁笑了，“朔北进贡的人说，本来只进贡这匹纯白的马，可这匹黑马无论怎么驱赶都要跟着，所以，就连同这匹黑马一起送来了。”
沈珩听完，心里酸闷，万物都有灵性，那匹白色的马头微微昂起，乖顺又有傲气，“好好养着吧。”
萧霁失笑：“我以为你会心软，求我把他们放了。”
沈珩听出沈珩在笑他烂好人，没搭腔，“这马有名字吗？”
萧霁摇了摇头，“送你的马，当然由你来取。”
沈珩一时想不出，“你的黑马呢？叫什么名字？”
“鱼趣。”萧霁唇间带着点点笑意，“你不觉得它抬起头皱纹很像鱼骨吗？”
沈珩对比了下，这个名字毫无可借鉴之处，他叹气，“你给它也取一个吧。”
“不一定非要现在取。”萧霁看出他眼底的顾虑，“你什么时候想好，什么再定它的名字。”
沈珩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他的说法，“比一场吧，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黑马不会赢过白马，正如萧霁不会拒绝沈珩：“好。”
不出意外，沈珩赢了这场比赛。
萧霁看着沈珩，问：“想要什么？”
沈珩没急着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萧霁：“我先问陛下准备何时攻打宴国？”
“待破爻东。”域西连连捷报，下一步就是爻东，宴国排在最末。
战术安排没问题，宴国势稍大，是一场硬仗。
“域西若破，爻东未必不会跟宴国联合。”
“不会。”萧霁解释道：“我在爻东安插了官员，爻东王很信任他，会想办法搅毁合作。”这步棋，萧霁安插了五年。
萧霁说得含糊，沈珩还是有几分疑虑，“几成把握？”
萧霁知道沈珩想杀了傅毅，“他口才很好，不必担心。”
沈珩有几分不爽，完全被萧霁两句话带偏，“你这么信任他？”
萧霁敏锐地察觉到沈珩的情绪，“你别多想，他替我办事，我们两个之间没有私情。”
沈珩横了他一眼，“你拿什么保证？”
萧霁对于沈珩吃醋这个事实，甚是欣慰，“真的，珩珩，他跟郁清一样。”
沈珩扫了他一眼，“你身边怎么有这么多奇人？”
萧霁如实说，眼神里还有几分骄傲，“他们打不过我。”
这是沈珩没想到的，“你还跟他们比武了？”
萧霁清了清嗓子，“不，是我打服了他们，他们替我做事。”
沈珩觉得不可置信，“这么简单？”
萧霁制服他们之前跟他们打过赌，江湖人很重承诺，“嗯，要么死，要么替我卖命，愿赌服输，不难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