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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诏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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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几日，沈珩缠着萧霁，晚上教他练武，时间从一个时辰，渐渐加到两个时辰。
萧霁看着兴致越来越高的沈珩，练武把夜里的时间都占了，这让他很不满，他蹙眉，“你早上叫着困，今日早些休息。”
沈珩斗志昂扬，他不能总是萧霁的手下败将，他决定要打败人一次，“不累，也不困。”
萧霁睨了他一眼，抓住人坐在矮凳上，“你是有什么非亲自杀不可的人吗？”
“傅毅。”
这个理由，可没什么说服力，“为了他这么用功？”
“那倒不全是。”
萧霁觉得沈珩最近太躁了些，“练一页。”
沈珩最讨厌练字，“我不练。”
萧霁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来，“练武第一步，静心。”
沈珩老老实实地练了两天的字，第三日，他放弃了。
他必须早日找到那本冠绝天下的武功秘籍。
七日，域西向离国递了降书，杨楚大胜而归。
沈珩非常高兴，拉着萧霁商量亲自领兵去打爻东，打下爻东，下一步就是打宴国。
萧霁淡淡道：“你还是养好身体，给我生个孩子。”
沈珩瞪了萧霁一眼，“胡说什么呢？”
“有人找你”萧霁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将信递给沈珩。
“杨三和余生”沈珩本以为他们也跟着杨楚去打域西了，没成想在军营里，再一想，确实很久没见过他们了，“我要去军营一趟。”
“晚上早点回来。”
沈珩午膳就在军营里用的。
余生，杨三他们三个在一间大帐里吃的，若不是中间的插曲，沈珩确实能早点回来，沈珩回来晚没什么，只觉得今日打的不够痛快。
萧霁撩了撩眼皮，“打架了？”他发现沈珩腰间的剑挂的位置往右边挪了几分。
沈珩没吭声，反问：“你也去军营了？”
萧霁见沈珩神色不太对，“谁惹你生气了？”
军营的事确实让沈珩生气，只揍一顿，根本不解气，萧霁一问，他把余生告诉他的事情全跟萧霁说了，“你绝对不会相信天魑营的都尉，竟然私收贿赂，肆意欺压手下的士兵！”
若非沈珩亲自看见，他也是不敢相信的。
天魑营招收的多是无权势的普通百姓，欺凌他们，这群人太欠收拾了。
“宋汀，宋尚书的亲堂弟。”
“你知道？”
“刚知道。”萧霁反过来问沈珩，“你打算怎么处理？”
从根源遏制，宋汀背后站着的人是宋尚书，“此事必须查个干净，若是宋尚书也参与其中，也绝不能轻饶。”
“自然。”萧霁表示这件事他已经在着手查了，“你明日正常去军营，宋尚书那边我来查。”
“宋尚书有了异心吗？”已经到了尚书的位置，沈珩眼中充满惋惜。
萧霁确实查到一些东西，必须再等段时间证实下，“不好说。”
“要把宋汀抓到诏狱吗？”
萧霁看了眼沈珩，顿时明白他的想法，“暂时不用，但是别太过火。”别把人给打死了。
“放心，我有分寸的。”这个分寸大概是打宁琮积累出来的。
沈珩放下心，尝了一口菜，“换厨子了吗？”
萧霁盯着菜，语气平静地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沈珩说不上是哪里怪，摇了摇头，“好吃。”
宫人笑了，“是圣上亲自下厨。”
沈珩听后，又卖力地点头夸奖了下，“好吃。”
赵昱述来的时候，没想到会看到沈珩揍人。
他被萧霁接来京城，跟着沈珩一起去了军营。
沈珩递给赵昱述一些银两，让他负责分发给天魑营的人，说朝廷发给他们的。
沈珩来军营，不揍宋汀就压不住火。
他一拳打在宋汀的脸上，冷冷地问：“宋汀，疼不疼？”
宋汀跪在地上求饶，“陛下……陛下饶命……”
“呵，他们比你更疼，你饶过他们了吗？”沈珩看着宋汀带着五个人围着一个人打骂，砸向宋汀的拳头忍不住更重了些。
宋汀辩解道：“陛下，真的，我只是拿了一点银两，不，我没拿他们的钱，都是他们是自愿的，因为银两总是被偷，所以，把银两暂时存在我这里……对……”
“保护？是这个保护法吗？”沈珩呵呵笑了，踢开跪在自己脚边的人，“给你送钱，送的少的人还要挨打？！”
“那是他偷钱……不，拿错了，我只是让人提醒他。”
“拿错了都尉大人的钱？”沈珩将荷包扔给宋汀，“现在，我的钱丢了，都尉大人打算什么办？”
宋汀头贴着地，颤抖着双手地将荷包捡起来，“陛下”
沈珩凶恶地看着宋汀，揪住他的衣服，“我是不是也该打都尉大人出出气。”
“沈珩”赵昱述过来就看见沈珩将人打得鼻青脸肿，将人拉进大帐里，后来，听杨三讲了事情来由，又觉得沈珩的拳头太轻了。
因为他去送钱时，见了受欺负的士兵，因为宋汀的压迫，说话唯唯诺诺的。
沈珩回来没看见余生，“余生呢？”
杨三沉吟了下，如实说，“他被圣上叫走了。”
余生变化很大，沈珩倒是不担心他，“嗯，他说了要彻查天魑营，估计是要叫去了解情况。”
下午，沈珩又去看那些士兵，亲自向那些受伤的士兵承诺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刚走出军营，就听见有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沈珩拦下人，问出了什么事。
那人慌张道：“陛下求你救救我们都尉，余生都尉被圣上关到诏狱了。”
杨三也瞠目，愣在原地。
赵昱述看向沈珩，沈珩怔了下，“怎么可能？”但很快平复下来，看着报信的士兵，平静地说道，“圣上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清者自清，若是余生没有污点，很快就会被放出来的。”
那士兵愤愤难平，隐忍地看了眼沈珩的背影，问道：“陛下，都尉出事，你真的要袖手旁观吗？”
沈珩没吭声，萧霁何故羁押余生，他必须先从萧霁嘴里了解事实，他吩咐道：“回宫。”
“陛下小心——”
沈珩当然不会干站着让人捅一刀，反身擒住那人的手臂，反扭着他的胳膊，逼得那人手里的剑砸在地上，发出求饶声。
鉴于余生在狱里，沈珩心思不在这里，没功夫跟他耗，他皮笑肉不笑，“杨三，将人带下去按照军规处置。”
有两个士兵过来擒住他，“是。”
沈珩上了马车，那士兵怒吼道：“都尉的朋友也不过如此！”
“闭嘴。”
他可以为余生鸣不平，但竟然鸣到沈珩身上了，不说其他，就刚才那一刀，沈珩杀了他都不为过。
杨三怒扇了他一巴掌，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将人带下去，重打三十军棍。”
“是。”
沈珩摁了摁眉心，下车时又吩咐众人，“此事不准跟萧霁提起。”
“什么事情不让我知道？”
萧霁突然从后面出来，眼神淡淡的，挑眉看着一边的侍卫。
沈珩也吓了一跳，在侍卫说话前先开口，“我把赵昱述安排在景仁宫了。”
萧霁当然不信，皮笑肉不笑，“我没意见，反正，你也不住。”
沈珩把人拉进屋里，不准宫人进来，“你怎么把余生关进诏狱了？”
“不是我把他关进诏狱的”萧霁眸光一深，“是他自己要进去的，宋家有人要保宋汀，把脏水泼到了余生身上，他为了自证清白，自请入狱。”
余生进诏狱不正是他们想看见的吗，沈珩皱起眉头，“你就答应了？”
萧霁如实说，“他入狱或许还能安全些。”
诏狱是什么地方，皇亲国戚进去要脱层皮出来，“什么意思？”
萧霁不想瞒着他，宋尚书没有出头，很可能最后来一个金蝉脱壳，“我得到消息，宋家买凶杀他，也是，弹劾宋汀的他，余生要是死了，证据就没了。”
“他进去也是保护他。”
“那他在诏狱里……”
萧霁让大监提点过了，但他不能做得太明显，否则怎么让尚书联系他背后的人，萧霁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放心。”
萧霁见沈珩不主动，挑眉，“刚才的事情，你不准备解释下吗？”
“瞒着我什么？”显然萧霁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沈珩敛眉不说话。
萧霁眼神阴鸷，声音极其温柔，“有人惹你不开心了。”
沈珩是有些耿耿于怀，他悻悻地说：“没有。”
“我去查，然后杀了那个人。”
“圣上好威风。”沈珩揉了揉眉心，不想再折腾，毕竟他没也受伤，握住萧霁的手晃了晃，扯出一个笑来，“行了，我真没事。”
沈珩一夜无眠。
还是不放心，次日抽空亲自去了趟诏狱。
诏狱，沈珩并不陌生，进入熟悉的环境总能勾起人的回忆。
他顺着长廊进去，每一间牢房的刑具映入眼帘，鞭子落下的噼啪声，牢犯的哭嚎声……让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看见余生时，他浑身是伤。
这就是萧霁说的放心，还好他来了。
沈珩又气又愤，脸色阴沉，朝狱卒怒吼道：“住手！”
“陛下。”狱卒顿了下手里的鞭子，惊恐万分地俯首跪下，声音颤抖着问：“您怎么来了？”
沈珩扫了一眼余生，解开他手上的铁环，将人放下来。
“我倒是不知道这地方竟成了你们的一言堂？”
“叫医师来！”
狱卒们为难地低着头，“这……”
沈珩怒道：“还不快去！”
“是。”
狱卒不敢怠慢，应答后夺门而出。
余生本就清瘦，又是一身触目惊心的伤，沈珩将人扶坐着，医师来得很快，边诊脉边摇头。
沈珩一肚子火，看了眼余生又忍住了脾气，“医师，到底怎么样？”
医师也颇为不忍，“陛下，都尉身上这伤必须及时医治，诏狱的环境太差，不利于养伤，这些伤口将来恐怕要成疤，很有可能还会落下病根。”
“我这就带他出去。”沈珩当即决定带人离开这里。
“陛下”余生反抓住沈珩的手臂，摇了摇头，“我不能让他们抓了把柄。”
“不行，还有别的办法。”沈珩下了御旨，固执地将人抱起来，“这事听我的，我先带你出去。”
“陛下，还是我来吧。”
一个男人忽然从医师背后站出来。
沈珩对诏狱的人并不信任，不然余生能受这么重的伤，“你是谁？”
男人声音微沉，“微臣是北镇抚司掌事，元淮。”
沈珩没跟他商量，冷冷地让人滚开，“让开。”
元淮没动，“陛下，还是微臣来吧，都尉是微臣的旧识。”
“他身上的鞭伤是你下的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