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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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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醒来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他不习惯宫人伺候,自己穿好衣服问,“几时了?”
宫人道:“禀告陛下,辰时了。”
“辰时?”
“醒了?”萧霁径直走了进来。
沈珩看见萧霁身上还未换下来的龙袍,“下朝了?”
“圣上”宫人们纷纷屈身行礼。
萧霁挥手让宫人下去,“嗯。”
“我睡得这么沉吗?一觉竟睡到了辰时,早朝都结束了,对了,你起来怎么不叫我?”
沈珩昨天已经下令放了余生,还打算在早朝上,跟宋尚书对峙。
反正不能再让余生进诏狱那种地方了,他略微责怪地看着萧霁。
“我让太医点了安神香”萧霁顿了下,“昨夜你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了?”
沈珩除了起来时头有点疼,什么都想不起来,“我说了什么?”
萧霁目光沉沉:“你说你很累,不吃早膳,也不让人吵醒你”
这倒是像他说的话,沈珩不疑有他。
“这件事有结果了吗?”
沈珩问的是整件事情的处理,余生放出来,宋尚书还能发难不成?
萧霁沉默了下。
沈珩这个表情,难道是事情不顺利。
沈珩都亲自下旨了,宋尚书还能瞧不清形势,“难道是宋尚书铁了心要保宋汀?宋汀该不会他儿子吧?”
萧霁的话犹如一记惊雷:“不是,事情解决了,早朝谈论的是发兵宴国的事情。”
“你不是说要先打下爻东?”
萧霁将人抱紧在怀,眼神幽幽,“我不想再等了。”
想必今天商量的就是这件事,沈珩心中带着隐秘的期盼,还剩下最后一个人,“大臣们怎么说?”
“打哪个不是打,只是早打跟晚打的区别,我会让人稳住爻东王,最好是劝降他,接下来……”
萧霁的话还没说完,沈珩究竟着急打断,“我作为主将,出征宴国。”他必须亲自报仇。
杀了傅毅。
“好。”萧霁看着沈珩眼底的恨意,和坚定的眼神,他知道劝不动沈珩,“作为交换,能不能告诉我,他……对你做过什么?”
萧霁顿了下,在沈珩看不到的地方眸光一寒。
沈珩才不要回想那些日子,他烦躁道:“没什么。”
“珩珩,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沈珩撇了撇嘴,不说话。
萧霁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你现在不想说,我不逼你,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都在。”
沈珩看着萧霁眼中的疼惜,狠不下心拒绝,“好。”
沈珩从萧霁的怀里挣开,走到短凳处静静坐下,他尽量不去看萧霁的眼睛,又不想两人之间有间隙,生硬地转移话题,“宋家你打算怎么处理?”
“宋汀判秋后问斩,尚书革除官职,交由刑部审讯,命元淮监刑。”
“宋尚书,他是傅毅的人,准确地来说,现在的宋尚书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宋尚书了,过去的宋尚书在先帝驾崩时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是个冒牌货。”
萧霁前两天便查到了,本想利用他给傅毅转一些假的信息,现下要出兵攻打这步棋不用了,自然容不得他再放肆。
傅毅的手什么时候伸到了离国,“怎么会?”
“宋汀也不是宋尚书的堂亲,更不是他的儿子。宋汀是傅毅安插在离国监视宋尚书的,因此他宁愿冒着被查贬官,也要诬蔑余生,就是要把宋汀从里面摘出来。”
沈珩敏锐地察觉不对,他分明感觉萧霁的态度变了,怎么会突然发兵宴国?
萧霁不会突然决定做一件事情,除非是因为中间发生了什么别的,对萧霁来说一定非常重要,甚至因此改变了他的主意。
沈珩眯起眼睛,看向萧霁。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傅毅,我昨天晚上跟你说他了对不对?”
萧霁面容冷淡,“你昨天晚上,除了早膳,什么都没说。”
萧霁没说实话,尽管他的表情无懈可击,“你原来留着宋尚书想做什么?”
萧霁:“没有证据,不能定罪。”
沈珩:“现在就有证据了吗?”
“是,通敌叛国,这一条足以治他死罪。”
“是吗?”沈珩轻轻扯了嘴角,“萧霁,我最后问你一遍,昨晚我到底跟你说了多少?”
萧霁疼惜地看着沈珩泛白的嘴唇,“你什么都没说。”
沈珩一种难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些他恨不得忘了干净的痛苦,烙印在他心里的仇恨,他都要通通发泄出来。
“萧霁,你接下来听着,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傅毅废了我的武功,像对待猫狗一样对我。”
“他给我喂毒药,各种毒药,雾国的毒药,我大概都尝过一遍,最疼的一次,我用头撞在墙上,才能拾回一些自尊,不向傅毅求饶。”
“他非常喜欢我这张脸,有时候,我都恨不得把那张脸划烂,有一次我成功了,用瓷碗的碎片将脸划破,傅毅大发雷霆,将我关进一个不见天日的屋子,一两个月吧,我的连彻底好全才将我放出来,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够了。”
“够了。”萧霁轻轻地吻了下沈珩的眼角,“真的够了。”
沈珩抵在萧霁的胸口,闷声道:“是你自己非要问的。”
萧霁扶起沈珩的脸,眼神凶狠犀利,犹如被激怒的野兽,发狠地吻上沈珩的嘴唇,“我会让你亲手杀了他的。”
霁珩元年末,并肩帝领十万精兵出征宴国。
至宴国边境,三日破两城,七日破五城。
九日,爻东王投向宴国,同日,傅毅从淮北走水路潜入京城,十五日,举兵攻打京城。
士兵来报:“陛下,傅毅攻打京城了。”
“回京。”
将士一心,攻下宴国,焉能此刻撤兵。
副将忍不住出声劝道:“陛下,这一路宴国节节败退,我军势如破竹,不出两个月,必定打入宴国都城。”
萧霁还在京城,京城还有那么多百姓,沈珩做不到袖手旁观,斜了他一眼,反问,“我们是来跟傅毅换地盘的吗?”
“陛下三思,京城还有十万精兵,何惧宴国?”
“他们占领了水路,集中兵力打京城,那是我们的首都。”
“京城有没有十万精兵,你比我心里更清楚。”
萧霁不着急打宴国并非没有依据,虽然成功打下域西,但并非没有伤亡,还没算域西都城放了不少于五千精兵守着,此行爻东又在东边掀起了战事,京城最多还有五万精兵。
“功败垂成,还请陛下三思!”
随着副将声音起,跟随而来各种一样的声音响起。
“陛下三思——”
沈珩剜了他一眼,冷冷地斥责道:“我们的君主在京城,那里是我们的家,还有我们大离子民,你们是要把自己的根基抛弃了吗?!”
底下噤了声,面面相觑。
十万火急时,沈珩才没空跟他辩来辩去。
“传我令,即刻回京!”
“违令者,军规处置!惑乱军心者,立斩不赦!”
“是。”
沈珩打宴国是势如破竹,可另一边战事却胶着起来。
宴国副将劝道:“君主,十五万宴军都从淮南,淮北两地赶来,若是离军再打下去,宴国王宫恐怕守不住了。”
傅毅用手帕擦了擦手里的血,挑眉斜了他一眼,“你再说一遍。”
副将老实地重复了一遍,话音未落,剑光一闪,他来不及做反应,瞠目,直直地倒在地上。
他不是死在离军手里,而是他效忠的陛下手里。
傅毅挥手让侍卫带走他的尸体,“传令下来,攻不下京城,誓死不还宴国,有惑乱军心者,就地正法。”
“陛下,爻东王求见。”
傅毅沉吟了片刻,冷淡地说道:“让他进来吧。”
爻东王过来跟他商议,是得到了最新消息:“沈珩已经领兵往京城赶回来了,他手上有十万精兵,我们腹背受敌。”
“那又怎么样?”傅毅忽然想到什么,说道:“传令下去,活捉沈珩。”
爻东王说道:“我们不能都呆在这里,我的兵在北侧,正好拦住沈珩。”
傅毅头也没抬,拿出地图分析,“你走可以,把顾湛留下,这里总要留个爻东的重臣。”
“我们是合作的关系,宴王不要太过分了。”
傅毅挑眉:“你放心,我对他没那个兴趣。”
爻东王眯着眼,“一定要是顾湛吗?”
傅毅给了侍从一个眼神,笑了,“其他人都比不过顾湛在爻东王心里的地位,我们之间的交易关乎国家存亡,谨慎些总比丢了命强吧。”
爻东王绝不同意把顾湛留下,作为傅毅的筹码,怒道:“宴王陛下若是不信本王,又何必跟我们合作,倒不如,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
“再重要不过是一个大臣,爻东王何必生气?”
两人僵持不下。
不多时,顾湛赶来,主动说,“微臣愿意留下,与宴王陛下一起攻打京城。”
爻东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好,还望宴王陛下信守承诺。”
“那是自然。”
爻东王离开,傅毅又交代了一遍,“活捉沈珩,不要杀了他,尤其是他那张脸。”
沈珩率领勤王之师,速援京城。
这个消息萧霁并不意外。
“百姓都安顿好了?”
这几日,只防不破,就是为了让百姓先偷偷出城,“是,已经将百姓们安顿到安全的位置,保证宴军进城伤不到百姓。”
“爻东王呢?”
“已经按照计划离开了,现在城外只有宴军,只是……”郁清顿了下,“顾湛还在。”
傅毅并不信任爻东王,留着顾湛就是为了要挟爻东王。
“那就让顾湛演一出戏,在城楼底下射杀我。”
“想办法把他留在城外。”
“陛下,不可啊”万一差一点,戏就成真了,郁清不能冒着这个风险。
“傅毅心思缜密,不逼真一点怎么能让他信呢?”萧霁眼神阴冷,“这是最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