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苦肉计 “知道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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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冷你还待在这！你是受虐狂吗？”徐风无语得要死。
陈骁微微偏过头，滚烫的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徐风的动脉血管，“我没走，我帮你把检讨写完了，熬了一整宿……”
抬起头，直勾勾地望着徐风，眼神全是索求：“我把你打架的过错，全部分析成了遭受低级别联赛暴力生态迫害后的正当防卫。我连战术复盘都没写过这么长。我手都快写断了，腿也快废了，你一回来，一句软话都不肯跟我说，就要赶我走……”
徐风看着他眼底因为疼痛和疲惫而惨白的面容，心脏酸胀得发疼。
这人真的是个疯子。
“陈骁，你别这样。”徐风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的前途做筹码，值得吗？”
“值得。”陈骁毫不避讳地承认了。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徐风被打的嘴角，避开了那块血痂，指腹在完好的皮肤上痴迷地摩挲着。
“你心太狠了，阿风。你之前那么烦，天天缠着我……现在为什么不了……我如果不这么惨……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你收声！”徐风厉声打断他，一把揪住陈骁冲锋衣的领子，声音因愤怒和心痛而嘶哑，“你他妈敢拿踢球开玩笑？你要是敢把这条腿作废了，我这辈子都看不起你！”
过于有底气的怒骂，反而让陈骁的心尖猛地颤了一下，好像回到了过往。
没有退缩，反而更紧地贴了上去，将自己的重量全部交给了对方。
“好。”他低下头，嘴唇距离徐风的唇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低声诱哄着，“在我的腿彻底痊愈之前，在我能在中超全场飞奔之前……你不准……”
“砰——！”
被打断了。
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单薄木门，被人从外面毫无征兆地一把推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阿风！搞掂啦！我把阿亮带过来了，赶紧趁热打铁把合同……”
傅源那洪亮得能穿透半个基地的大嗓门，在踏入宿舍第一时间，戛然而止。
“……哎哟卧槽？！”
门内门外，四个人，八只眼睛，在狭窄逼仄的宿舍里大眼瞪小眼。
徐风的后背还抵在床板上，陈骁那庞大的身躯正大半压在他身上，两人的鼻尖还贴在一起，姿势难以名状且引人遐想。更要命的是，陈骁那条绑着夸张金属支架的右腿，正大喇喇地横在床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案发现场般的诡异。
徐风脑子里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猛地一激灵，慌乱中双手下意识地避开陈骁的伤腿，一把推在陈骁的肩膀上，连滚带爬地从床铺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差点撞翻旁边的衣柜。
“师、师兄！你怎么来啦！”结结巴巴，脸瞬间涨红。
被猛地推开的陈骁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重新跌回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他没有去看门口的人，缓缓地直起身，慢条斯理地靠在床头。
抬起眼盯着破坏了他好事的傅源。
傅源彻底傻眼了。他身后的经纪人阿亮，也愣在了门口。
“卧……槽？”傅源瞪大了眼睛，视线在脸红脖子粗的徐风、面沉如水的陈骁上来回扫视，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陈、陈骁？！你搞乜鬼啊？！你不是在海城养伤吗？！”
“他来江州看骨科专家！”徐风赶紧抢白，试图把这诡异的气氛强行拉回正常轨道，“然后看我因为打架被下放了，顺便来指导我写检讨！对不对？！骁哥！”
徐风背对着门口，疯狂给陈骁使眼色，五官都要抽筋了。
陈骁没有拆穿他。伸手理了理被抓皱的冲锋衣领口。扯过羽绒被盖住自己右腿，语气带着慵懒与傲慢：“来干嘛的？”
门口的阿亮走了进来，递上了一张名片：“陈骁先生你好，久仰大名。我是恒星体育的经纪人冯亮，目前主要负责傅源的商务和转会事宜。今天过来，是受傅源所托，和徐风谈谈两年委托代理约的事。”
“坐吧。”陈骁反客为主，下巴微微一抬，俨然一副这间宿舍主人的姿态。
徐风瞪了他一眼，但看在腿伤的份上忍住了没发作，只能硬着头皮拉过转椅让给阿亮坐，自己和傅源局促地站在一边。
阿亮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合同递给徐风，开启了职业推销模式：“阿风，傅源应该跟你交过底了。这是标准的两年代办合同。边线的报道反响不错，你现在的流量非常好，可以说是一战成名。只要你签给我，我保证半年内给你接到三个以上的商业赞助，佣金方面我们很公道，只要8%。你看看条款……”
徐风接过合同，粗略地翻了翻。他对这些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实在是不在行，只看到了8%和两年这两个数字，觉得确实如傅源所说，还算合理。
“我觉得挺好……”刚准备点头。
“拿来我看看。”
陈骁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不容分说地从他手里抽走了那份合同。
拿走合同后靠在床头，单手翻开合同，一目十行。刚才在徐风面前装可怜扮委屈的形象荡然无存。
真能装，徐风腹诽。
“这就是你说的公道？”陈骁冷笑了一声，“欺负他不懂行是吧？”
“这……这已经是业内对新人最优厚的A级条款了啊。”阿亮辩解。
“A级？”
“第三条的佣金比例，商业赞助8%没问题。但你们把薪资谈判也打包进去了。如果他下赛季转会，或者重新签一线队合同拿到签字费，你们也要抽8%？这叫吸血。薪资谈判必须独立出来，封顶单次收费，不能按比例抽成。”
阿亮咽了口唾沫。
“第五条，肖像权的独家全权代理。”
“改成非独家。他接的每一个代言，都必须经过他本人的书面签字确认。万一你们为了赚快钱，让他去代言那些不伦不类的功能饮料或者□□，他以后的职业形象还要不要了？”
徐风站在一旁，看着陈骁那副专业的模样，又崇拜住了。
“这最后一条。”陈骁的视线转向阿亮，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单方面解约违约金三百万？他现在在预备队连底薪都停了，你拿一份三百万的卖身契来套他？把这条去了。加一条补充协议：如果一年内，你们没能帮他拿到至少两份符合他形象的品牌赞助，他有权无责任随时解约。”
“再把法务支持单独列出来。如果俱乐部存在恶意欠薪、不合理下放、或者纵容球场暴力导致球员受伤的，经纪公司必须无条件提供法律援助，并且协助球员无责解约。写不清楚这一条，这字他今天绝对不会签。”
一通雷霆手段的剖析，把阿亮砸得哑口无言。傅源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忍不住给陈骁竖了个大拇指。
“这……”阿亮面露难色，“但加上这些条款，我们公司承担的风险就太大了，这流程我得回去跟总监批……”
“批不了就别签。”陈骁抬起头看着徐风，目光深沉。
“你们公司如果觉得风险大，没关系，不用勉强。海城那边我的经纪团队，可以接洽。”
傅源倒是开心，一巴掌重重拍在阿亮的脖头上，大笑道：“听到没亮哥！我就说我师弟是个宝吧！连陈骁都这么看好他，你按这条件改绝对亏不了！改！今晚就回去改！O不OK阿风？”
阿亮只能苦笑着点头：“得，得，我回去连夜改，明天再拿过来。”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傅源一拍大腿，转身十分自然地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揽住了徐风的脖头，用力地将徐风的脑袋往自己肩窝里带，“走，阿风！饿死我了，师兄带你们去吃西街那家打冷，今天师兄请客！”
徐风被他勒得一个眼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整个宿舍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床铺。
陈骁坐在那里，死死盯着傅源揽在徐风脖子上的那条胳膊。
“那个……师兄，要不你们先去占座？”徐风只觉得如芒在背，陈骁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他赶紧伸手去扒拉傅源的胳膊，“我还得……还得给他弄点吃的。他腿不方便。”
“打包回来不就行了！”傅源毫不在意，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徐风搂得更紧了，“陈骁你腿伤了就好好在床上躺着，我们买完很快就回来！走走走！”
“那……骁哥你先休息，”徐风被傅源半拖着往门口走，有些迟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陈骁，“我晚点给你打包一份不加葱的鲜虾云吞面回来……”
话还没说完，陈骁动了。
他根本没有去拿靠在床头的单拐，而是直接用那条绑着厚重金属支架的右腿，强行向床沿外挪动。
“咚——”
支架沉重的金属关节卡在硬木床沿上，陈骁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挺挺地从床上摔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骁哥！”
徐风的脸色瞬间吓得煞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把掀开傅源粗壮的胳膊，疯了一样冲回床边，跪倒在陈骁身边。
“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条腿还要不要了！”徐风快吓疯了，双手慌乱地想要去扶他。
陈骁狼狈地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这一下摔得极重，他是真的疼，撕裂的剧痛让他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灰扑扑的地面上。
但却固执地抬起头，越过徐风的肩膀，冷冷地瞥了一眼门口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傅源，眼神里闪过一丝隐秘的阴冷。
随后，目光重新落回徐风脸上，那层冰冷开始瓦解。
伸出手死死攥住徐风的衣角。眼睛里盈满了生理性疼痛逼出的泪光。
“好痛……”
气若游丝地呢喃着。
“阿风……我骨头好像又错位了……你别走。”
徐风看着他这副惨状，心绪被放在火上煎熬。
无奈地对门口的傅源说：“师兄，对不住，今晚我真去不了了。我得留下来看着他。合同的事，改天再说吧。”
傅源虽然神经大条，但此时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异样。他愣愣地点了点头：“啊……好，那、那你先照顾他，我们先撤了。”
随着木门吱呀一声被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徐风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他从地上搂起。
他把头深深埋进徐风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的气息。
满足的笑意，悄无声息地化开了。
徐风心里的诡异感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加翻江倒海了。
“你……”徐风憋了半天，才干巴巴地吐出一个字。
陈骁慢条斯理地靠回墙壁上，右腿不自然地痉挛，但此刻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幽深的眼睛回看着徐风，眼神如火燎人。
“看什么？”
“谢谢你啊……”想说谢谢帮忙看协议，徐风闭上眼睛。
他分明直到是陈骁设下的一个蛮不讲理的陷阱。
但他挣不开，也不敢挣。那条冰冷的金属支架正硌着他的大腿，时刻提醒着他，这个人是真的会为了留住他而跟自己同归于尽。
“……我去给你拿冰袋敷一下腿。”躲开了陈骁侵略性的距离，彻底败下阵来妥协。
“然后，马上给海城队医打电话。”
“好。”陈骁应道，目光紧紧黏在徐风起身的背影上，“只要你不跑，我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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