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微光伴医途 夜惊梦,朝 ...

  •   晚上,方华怡做好饭,叫慕年吃饭
      慕年戴着耳机听歌,他望着窗外的槐树发呆,耳机里的音乐很美妙,他入了神,方华怡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慕年这才回过了神,他摘下耳机问:“妈,怎么了?”

      方华怡没有说实话,她迟迟等不到回应,还以为慕年干了什么傻事,着急忙慌地打开了慕年的卧室门,看到慕年戴着耳机,眼睛看着窗外的槐树,这才放下心来,若无其事地说:“叫你吃饭呢,你不应声,我就来看看”

      “哦,我戴耳机没听见”

      慕年的脖子贴着一块创可贴,他搓澡过度,脖子破了皮,渗出了血,胳膊上的血丝都恢复了,肚子上也搓破了一块,用大号创可贴盖着

      饭桌上,方华怡想问周扒皮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有两年吗,但是她迟迟开不了口
      慕年看方华怡皱着眉头,唉声叹气的,忍不住说:“妈,你有啥想问的就问”

      方华怡给慕年夹着菜:“年年,他…怎么就回来了?不是还有两年吗?”
      慕年脑子里闪过恶心的周扒皮说过的恶心的话——“我在里面为你了,可是好好表现,减刑了两年呢”

      慕年一哆嗦说:“他减刑了”
      “我找人再把他弄进去,本来七年,你休学了一年,就刚好到你上大学,没想到减刑了”
      “没事,妈,不用”
      慕年看方华怡满脸担心,安慰道:“你放心,我有办法解决”

      方华怡一脸不信:“你怎么解决,还是妈找人吧”
      “妈,你找人就有把柄了,你真别担心,我每天都和浩子,晓梦待一块,今天是个意外,我之后一见他就跑,除了学校,画室,家,我哪都不去”

      慕年想着,之后要努力让自己克服恐惧躯体化,一定要揍得周疤找不着北,这样也许自己就舒服点了吧

      方华怡见慕年这么坚决,叹了口气:“唉,行吧,我不找人,但是之后有什么事都要和我说”

      慕年笑了笑,使劲给方华怡夹菜,想结束这个话题:“妈,你多吃点”

      余唯在家里用卫生纸,重新包扎了下伤口,他很想知道今天那个人和慕年之间发生过什么,慕年明明在网吧那么勇敢,一言不合就揍,不惹事不怕事,为什么那么怕那个人,就算他们人多,也不能怕成那个样子吧

      余唯觉得目前先不打扰慕年较好,傍晚去广场找了黄渝乐,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先是和黄渝乐一起打了球,然后加了个好友

      黄渝乐非常佩服余唯的球技,喝了口水夸赞道:“哥们,你的球打的是真不错,你叫余唯是吧,以后就是我兄弟了”
      余唯翻着黄渝乐的朋友圈,含蓄道:“你打的也不错”
      从上一年十月份开始,差不多每条朋友圈的文案都有慕大爷,想也知道是慕年,余唯为了找话题,还是问:“你朋友圈好多慕大爷,是慕年吗?”

      “对,就是他”黄渝乐疑惑余唯是怎么和他们几个认识的,“你们是咋认识的?”

      “昨天在网吧认识的,我刚搬来这里”
      “哦~行”
      “你呢”
      “什么?”
      “你怎么认识的他们”
      黄渝乐没想到余唯也会问他这个问题:“我高一认识的他们”
      两人打开了话题:“当时是班级比赛打球……”

      高一上学期还没选科分班,黄渝乐在二班,慕年在三班。三班本来就占优势——队里有两个校队主力,配合默契、出手又稳,没打多久,比分就狠狠拉开了,22比45,二班被压得喘不过气。

      二班唯一一个校队的叫马骄,眼看这是第四场,三班再赢一把就能拿下胜利,他彻底急红了眼。

      从那之后,马骄动作越来越脏,专打黑球。

      卡位时暗戳戳顶腰,运球时故意挥肘,抢球时狠狠冲撞,全是隐蔽又伤人的犯规。可偏偏裁判偏爱他这个校队苗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几次明显犯规,哨子愣是没响。

      直到一声闷响。

      三班一个队员被马骄狠狠一撞,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下巴磕在水泥地面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下场一处理,要缝三针。

      慕年当时就站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他皱着眉找裁判理论,语气冷得发沉:“老师,这还不算犯规?”
      可裁判只是挥挥手,轻描淡写一句:“球场碰撞很正常,小磕小碰而已。”

      正常?

      故意伤人叫正常?

      慕年没再争辩,只是把外套一扯,站上球场。

      那一刻,全场都感觉到了不一样。

      他不留手,不客气。

      运球、突破、转身、跳投,每一个动作都快得像风,准得可怕。防守他的人根本碰不到球,只能被他带着跑,连犯规的机会都没有。

      马骄想再耍小动作,却连慕年的衣角都摸不着。

      慕年用最干净、最强势、最碾压的方式,把所有不公全打了回去。

      哨声停时,比分牌刺眼又解气——
      48比102。

      彻底的断层碾压。

      马骄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慕年擦了擦额角的汗,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垃圾”

      黄渝乐说到这儿,指尖攥紧了矿泉水瓶,语气里还藏着当年的火气与佩服。

      “那时候我是真看不惯马骄,可他是我们班的,我里外不是人,一句话都没法说。也就慕年,什么都没多讲,直接用实力把场子砸得明明白白,至于浩子和晓梦,他俩总和慕年待一块,慢慢就都认识了”

      余唯安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脑海里反复闪过网吧里那个敢动手、敢扛事的慕年,又对照着下午见到的、在那个男人面前脸色发白、浑身紧绷的慕年,两种模样重叠在一起,让他心口莫名发闷。

      余唯随口一问:“那你和慕年怎么总是吵架?”
      晚风掠过球场,带着傍晚的凉意。黄渝乐仰头喝了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低低吐出一句,带着点自嘲,又开玩笑的情绪:“我嫉妒他不行吗?”

      余唯好笑道:“行”

      慕年又梦见了周扒皮,他两点睡得,三点半被噩梦吓醒后睡不着了,他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隐隐刺痛,心里还是只蹦出“恶心”俩字,他用力在锁骨下方挠了一下,挠破了,胸口的刺痛转移到了锁骨下方,他干脆就不睡了,起床贴了三个创可贴,打开速写本开始画画。

      他先是起草稿,第一张把余唯挡在他前面的背影画了下来,第二张画了他推开余唯的一幕,他把人物,表情,衣服褶皱都画得惟妙惟肖,并配了字幕。
      第一张背影配的是余唯说的话
      “离他远点”“我打死你”

      第二张给自己旁边写了
      “别碰我”“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而余唯是省略号

      慕年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余唯,他想着“要不等天亮了去跟他道个歉”,又想着“他不是朝巷尾走了,怎么又颠回来了”慕年想得头疼脑热,发了个朋友圈
      ——已开启“生人勿近,熟人绕道”模式,谁来我炸谁

      刚发送,陈浩安立马点了个赞,评论:{儿子,又犯病了?[可怜]}
      隔了两秒,又补了一条:{年年,有事跟爸说[害羞]}

      黄渝乐也点赞了,评论:{慕大爷,这是又被谁刺激到了?}
      还有几个同学也立马点了赞发了评论:
      {收到,已绕道,祝你炸得开心[悠闲]}
      {年哥,别炸别炸,我还想跟你打游戏呢}
      {年哥,这疯发得挺有仪式感}
      {6啊,这炸毛模式我给满分}
      {立刻绕道,保命要紧}
      {年哥,你这是要炸遍全世界啊?}

      慕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三点多了都还没睡,给每个人都回复了[炸弹]

      之后慕年一直打游戏,直到早上七点多方华怡敲了敲门,叫他吃饭

      慕年一下床脑子涨得晕,眼睛猩红,他敲打了自己的脑袋,方华怡一看见慕年这个状态,就知道他没睡好:“年年,你睡不着吗?”
      方华怡知道,慕年一有心事,脑子就会绷着一根弦,精神压力会很大:“年年,我叫安安陪你去看心理医生吧”

      慕年在五年前发生那档子事后,每年看两三次心理医生,他不喜欢看医生,因为他感觉没啥用,治标不治本的,还浪费钱,但是话又说回来,安眠药倒是挺管用的

      慕年不想让人陪着:“妈,我自己去,你跟医生说下就成”
      “好,听你的”

      吃完饭,方华怡去上班了,慕年换了身休闲套装:米白短袖以豆绿与黑色斜纹拼接,胸口印着星芒图案,搭配同系列五分裤,宽松随性,透着少年气

      慕年刚出门准备坐电梯,就看到余唯从楼上下来,慕年尴尬地挥着手,脱口而出:“Hello?”说完更尴尬了
      余唯倒是眼睛一亮,立马回复:“早上好,慕年哥哥”
      余唯看见慕年一脸疲惫的状态,和他这一身阳光帅气简直形成鲜明对比,腿好细好白

      慕年没注意到余唯那上下打量自己的眼神,摸了摸头看电梯快到五楼了,客气地问了一下:“要一起坐电梯吗?”
      余唯不客气地点了点头:“好啊”

      在电梯的几秒里,慕年看看天看看地,希望电梯立马穿梭到一楼,但是三楼有人在搬东西,一个四十出头,但是看着像三十出头的叔叔,孟建洲挡住了电梯:“阿慕,你不着急吧,帮我挡一下电梯”
      “恩,孟叔,我不急,
      “这是你朋友吗?”
      “算是朋友””

      孟建洲搬完了最后一个箱子:“阿慕,谢谢了”
      “没事,孟叔,你是要搬走吗?”
      “不是,这些是你小孟哥的书,他今年刚高考完,准备卖掉”
      “哦好”

      电梯终于到了一楼,慕年能感受到余唯的目光,余唯一直盯着慕年看,他看到慕年脖子贴了个创可贴,胳膊上有些不细看就看不出来的小伤,他猜测可能是慕年做了傻事,但是有别人在,他不想问出口

      慕年帮孟叔抱了一箱书,余唯也抱了一箱,孟建洲感激道:“谢谢你们了,有时间来叔家里吃饭”

      搬完书,慕年就去公交站等着6路,去市人民医院,余唯一直尾随慕年,慕年忍不住在公交站问:“你准备去哪?”

      余唯没有顺着慕年的问题回答,因为他总不能说我跟踪你,他问出自己想问的:“哥哥,你脖子怎么了?”
      “这个吗?”慕年摸了摸脖子上的创可贴,实话说“搓澡,搓破了”

      余唯一听就猜到是因为昨天那个人,满眼心疼,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哥哥,你要去哪里?”

      慕年不理解,为什么余唯要叫自己哥哥,于是直接问出口:“咱俩很熟吗?你为什么要叫我哥哥?”
      余唯望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藏着细碎的温柔,语气笃定又软和:“熟啊,我觉得叫哥哥很亲人。”

      慕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怔,别开脸避开他的目光,含糊又冷淡地应了一声:“哦。”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孩子没事吧,怎么这么自来熟,才见两次就哥哥长哥哥短的,明明比我高半个多头,简直莫名其妙
      而余唯站在原地,心口轻轻发闷,只在心底无声地叹着:哥哥,你怎么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说话间,6路公交车缓缓驶入站台,慕年不想再和余唯纠缠,抬脚就迈上了车。车厢里早高峰的人不少,他径直挤到靠近后门的爱心座位坐下,刻意将后背对着余唯,摆明了不想交流。

      余唯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后门后方的位置,目光牢牢锁在前方慕年的背影上,一言不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一路沉默,公交车晃晃悠悠抵达市人民医院。

      慕年几乎是车门一开就快步走了下去,只想赶紧摆脱身后的视线,可刚走出两步,肩膀就被轻轻拍了一下。

      他回头,就看见余唯跟在身后,眉眼干净,语气自然:“你是来医院的?来干什么?”

      慕年不想多说,脸色淡了几分,脚下直接加速脚步,敷衍道:“emmm…看病。”

      余唯稳稳跟在他身侧,半步不落,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你哪病了?”

      慕年脚步一顿,不耐烦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没再说话,转身就往挂号处走。

      余唯站在原地,心猛地一沉,瞬间慌了神——胸口?是心脏有问题吗?

      慕年取完号,余唯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语气放得格外轻:“哥哥,你怎么一个人来?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用。”慕年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明显的抗拒。

      他进了候诊区坐下,余唯便安安静静守在诊室门口,不靠近、不打扰,像一尊安分的影子。

      没过多久,护士叫到慕年的名字。

      他起身推门进去,李医生抬头一看,目光下意识扫向门外,恰好瞥见站在走廊里的余唯。

      等慕年坐下,李医生笑着随口一问:“年年,门口那个高个子男生,是你同学吗?”

      慕年愣了一下,淡淡“嗯”了一声:“算是。”

      “让他进来吧。”

      慕年皱起眉,不解地看向医生:“为什么?”

      “让他进来陪你一下。”李医生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你这孩子,什么事都习惯自己扛,问多了就闭口不说。让他在旁边陪着,你也能放松点。有些话你不想跟我说、不想跟你妈说,说不定能跟同学提两句。”

      她没把话说得太透——慕年抵触心理疏导、不肯细说当年的事,万一病情加重,回家后瞒上方华怡,后果谁也担不起。让余唯进来听一听,多少能有个照应,也能让慕年没那么紧绷。

      慕年还想拒绝,李医生已经朝门口抬了抬下巴:“去叫他。”

      他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看向站在外面的余唯,声音闷闷的:

      “医生……让你进来。”

      余唯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声音轻得像怕惊到他:

      “好,我陪哥哥。”

      余唯跟着慕年走进诊室,走到桌边时,很有礼貌地朝李医生微微颔首,声音干净礼貌:“医生好”

      李医生温和地笑了笑,算是回应,目光却在扫过余唯垂在身侧的手时,轻轻皱了下眉。

      余唯跟着慕年轻轻走进诊室,安静地站在一旁,不说话、不打扰,只安安静静陪着。

      慕年此刻的状态,精准拿捏了碍于情面不得不配合,但内心抗拒、只想拿药的分寸。他不再是全程冷脸,会礼貌回应医生的提问,却始终点到为止,把“不想深聊”的态度藏在客气里,非常符合他对长辈熟人的相处模式。

      诊室的门轻轻合上。

      桌后坐着的,还是五年前那位李医生,妈妈的老同学。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落在他脖子上的创可贴,又很快移开,语气熟稔:“年年,你妈妈早上给我打过电话了。”

      慕年“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他知道躲不过,这位李阿姨,正因为是熟人,才让他觉得拘束。

      “最近睡眠怎么样?”李医生开门见山,手里的笔悬在病历本上。

      “不太好。”慕年如实回答,声音放低了些,“睡着了就做噩梦,三点多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梦到的还是以前的事吗?”

      提到这个,慕年的指尖顿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霾。他没打算隐瞒,却也不想细说,含糊道:“嗯。那个人……出来了,昨天碰见了。”

      李医生写字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所以情绪又被刺激到了?”

      “有点。”慕年低下头,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看到那张脸,就难受。”

      余唯听着这些话,明白了原来慕年哥哥,不是看心脏是来看心理的,思绪又回到昨天,哥哥和那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年说着顿了顿,还是把心里最直接的诉求说了出来,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笃定:“李阿姨,我知道心理咨询那套可能有用,但我现在……没精力去想那些。”

      “我就是想来拿点安眠药,能让我踏踏实实睡几个小时就行”

      他说得坦诚,甚至带了点小辈对长辈的求助意味,完全没了平时的尖锐。

      李医生没再多劝,看着他满脸疲惫,直接开了处方,却在递药前,忽然看向一旁的余唯,语气认真:“小伙子,你手上的伤不能用卫生纸包着,不卫生,容易发炎,找时间处理一下。”

      余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卫生纸草草裹住的手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乖巧:“好,谢谢医生,我一会儿就去处理。”

      直到这时,慕年才猛地转头看向余唯的手。

      那层粗糙的卫生纸裹得歪歪扭扭,边缘还隐隐透出一点淡红,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天余唯是为了帮他,才跟那群人动手,伤口肯定被扯得更深了。

      心口莫名一涩,慕年飞快别开眼,攥紧了手里的处方单,没说话。

      李医生叮嘱:“药可以给你开,还是之前那种,副作用小。但不能多吃,最多吃三天,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慕年松了口气,乖乖应着。

      “还有”李医生把处方递给他,叫住了起身要走的他,“你妈妈很担心你。就算不想跟我说,也别什么都憋在心里。”

      慕年接过处方的手紧了紧,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李阿姨。”

      他站起身,余唯立刻上前半步,无声地跟在他身侧。
      他拿着单子走出诊室,长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应付完了。

      只要下楼拿完药,就能走了。

      两人沉默着下楼取完药,余唯一直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直到慕年拎着药袋转身,他才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上前一步,声音轻而认真:

      “哥哥,昨天那个人……到底是谁?你刚才在里面说,他出来了,是指……他之前在监狱里吗?”
      慕年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冷了几分,本来想说关你屁事,但面前这个看着心思单纯,还是忍住不说脏话,只是说:“你别问了”,转身走进了旁边的药店。

      余唯乖乖跟上,看着他在货架前挑碘伏、棉签、透气纱布和消炎软膏,轻声问:“哥哥,你买这些干什么……是给我买的吗?”

      慕年指尖一顿,含糊地“嗯”了一声,把东西放进篮子里,快步去结账。

      出了药店,慕年在门口停住,侧过头看他,耳尖微微发烫,语气别扭却认真:“你……有时间吗?”

      余唯眼睛亮了亮,语气轻快又笃定:“当然有。”

      “跟我来。”

      慕年转身往旁边小公园走,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下,把药袋往石桌上一放,“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手。”

      余唯愣了愣,随即弯眼笑了,声音软得发甜:“好……谢谢哥哥。”

      他听话地坐到慕年身边,轻轻拆开手上那层皱巴巴的卫生纸。

      伤口一露出来,慕年的眉头瞬间就拧紧了。

      原本就不浅的伤口,被反复拉扯、又用卫生纸纸包着,边缘有些发红,看着比昨天深了不少。

      他沉默着倒了碘伏,动作放轻,一点点帮他清理。

      气氛安静得只剩下棉签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

      好一会儿,慕年才先开口,声音低低的:“昨天……谢谢你。”

      他顿了顿,想到自己后来不耐烦、把人推开、态度那么差,喉结滚了滚,又硬着头皮补了一句:“……对不起。”

      余唯眨了眨眼,歪头看他:“哥哥,你为什么和我道歉?”

      慕年垂着眼,棉签轻轻按在他伤口边,语气闷闷的:“你明明是帮我,我还对你那样……态度不好。”

      余唯看着他皱着眉、一脸认真又别扭的样子,只觉得心尖发软,可爱得要命。

      他没忍住,轻轻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尖飞快、轻轻戳了一下慕年的脸颊。

      “没事儿,哥哥。”他笑得眼睛弯弯,“我早就忘了。”

      慕年怔愣了一下,他很排斥不熟的人碰他,赶紧包扎好余唯的手,没好气的说着:“你别动手动脚的”
      余唯看着慕年别扭的小表情,心里乐开了花,哥哥真可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微光伴医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