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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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年被堵在墙角，视线一撞上疤哥那张脸，浑身的血都像是凉了半截，周扒皮怎么又出现了
这人叫周疤，出了名的混混，阴魂不散。
五年前就总堵他、撩骚、说些下流话，慕年当时哪里能解决这茬子事，能躲就躲，能忍就忍。
直到那次——
周疤直接在放学路上攥紧他的手腕，像拖一只无力反抗的小动物，硬生生将慕年拽进漆黑偏僻的楼道，狠狠将他按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
12岁的慕年眼底烧起又怕又怒的火，咬着牙放狠话，还在变声期，嗓子哑哑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我让你死。”
周疤嗤笑一声：“小慕，别挣扎了，你越反抗，哥哥越喜欢。”伸手就想去撩慕年的衣摆。
慕年瞬间炸了，积攒的恐惧全变成狠劲，猛地发力，一把将周疤狠狠按在墙上，手腕死死抵着他的胸口。
周疤被他这一下惊到，随即笑得更加猥琐恶心，非但没躲，反而伸手一把抱住慕年，狠狠往自己怀里拽。
慕年整个人一僵，彻底惊呆了。他从没想过对方会用这种方式贴近，浑身汗毛倒立，脑子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
就这一秒的空隙——
周疤手腕一转，身形一错，反将他狠狠压回墙壁上，双臂圈住他，把他锁得死死的，半分都挣不开。
他那时才初一，十二岁，身形单薄，不到一米七，细瘦的骨架在175+高大凶狠的周疤面前，脆弱得一触即碎。
居高临下的阴影，彻底吞没了他。
那双肮脏的手蛮横地在他身上摸索、揉捏，力道大得留下红痕，嘴里的话语污秽又刺耳：“脾气还挺硬……可惜啊，再硬，不还是被我按在墙上？”
他撩开慕年的衣服，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皮肤这么白，身段这么清瘦，摸起来真舒服。”
“乖乖听话，不然有你好受的。”
周疤凑近慕年的耳边，呼出的气息又热又臭，一字一句，污秽得让人作呕：
“小慕，你这细腰、这身段，抱起来真软。”
“男孩子居然有马甲线，让我摸摸，看你这白皮肤底下，是不是更嫩……”
他说着，指尖恶意地蹭过他的腰侧，摸着肚子慢慢上移：
“你越凶，我越喜欢。”
“本来想着你成年再干你，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活该被人欺负。”
“放心，哥哥会好好疼你……”
慕年浑身剧烈颤抖，拼了命地扭动、挣扎，拳头狠狠砸在周疤身上，周疤也吃痛，但毫不在意，轻易按住慕年双手，举过头顶死死扣在墙上。
“放开我！你滚开！”
“你去死——！”
他喊得嗓子撕裂，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可所有反抗都成了徒劳。
周疤高大的身躯压得他喘不过气，冰冷的墙面硌着后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周疤又舔又咬，仿佛在吃棒棒糖一样
慕年睁着通红的眼，胸口一阵刺痛，恶心的触感，看着眼前这张恶心的脸，心底一片死寂——恶心，真恶心
周疤的脸越凑越近，油腻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慕年的脸颊，视线死死黏在他泛红的眼尾和右眼三颗痣上，笑得愈发阴狠变态。
“喊，你尽管喊，这破楼道，鬼都没有一个。”
“你越是挣扎，我越是兴奋……你这副又凶又怕的样子，真让我着迷。”
他的手再次往慕年衣摆底下钻，冰凉的指尖刚碰到慕年的腰侧，慕年浑身猛地一僵，一股刺骨的恶心和恐惧直冲头顶。
他拼尽全身力气，用额头狠狠往周疤脸上撞！
“唔——！”
周疤吃痛闷哼一声，却被激起了更凶的戾气，非但没松手，反而掐着慕年的手腕更用力，疼得慕年指尖发白。
“小崽子，还敢还手？”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乖”
周疤低头，张嘴就要往慕年脖子上咬，手也往下移准备去抓裤子，那股恶意几乎要把人吞噬。
慕年吓得魂飞魄散，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滚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服软：“你放开我……求你……放开我！”
这是他第一次示弱，也是绝望到极致的崩溃。
就在周疤的嘴唇快要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
楼道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大爷洪亮的喊话：“谁在里面？！干什么呢！”
周疤脸色骤变，瞬间慌了神。
他恶狠狠地瞪着慕年，在他颈侧狠狠吸了一口，留下一道红痕，压低声音威胁：“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敢报警我弄死你。”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仓皇转身，连滚带爬地从楼道另一头逃了。
慕年脱力般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自己，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后背冰凉，手腕疼得发麻，腰侧还残留着被触碰过的恶心触感。
他蜷缩在角落，把脸埋进膝盖，终于控制不住，无声地崩溃大哭。
那一天，楼道里的黑暗、窒息、绝望，还有周疤肮脏的触碰和话语，像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狠狠扎进他十二岁的心脏里。
从此夜夜成噩梦，再也没散过。
那时候慕年真的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幸好有路过的大爷听见动静，冲进来拉开了周疤，才没让他真的得逞。
后来，慕年咬着牙报了警，方华怡这才知道慕年被欺负了，休学了一年，才继续上初二，每天接送慕年，直到高中和陈浩安考到一个学校，陈浩安的妈妈给陈浩安买了个巷头的房子，他俩每天一起上下学，方华怡这才没有继续接送慕年
警察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骚扰，是强制猥亵，未遂，多次胁迫，情节恶劣。
周疤那时已满十八，再加上方华怡请的名律，没给他任何从轻机会，直接判了七年。
所有人都告诉慕年：没事了，他坐牢了，不会再出现了。
可只有慕年自己知道，阴影从来没散过。
每晚都被噩梦吓醒，一闭上眼，就是那天楼道里的黑暗、窒息感、和周疤碰在他身上的手。
以至于现在，周疤刑满释放，一靠近，他连呼吸都发颤，手脚发软，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周疤看着慕年发白的脸、发抖的指尖，笑得更得意、更恶心：
“怎么怕成这样？”
“小慕，我好想你啊……在里面，我天天都在想你。”
他一步步逼近，伸手就要去勾慕年的下巴，语气黏腻得让人作呕：“终于又见到你了呢。”
慕年后背死死抵着墙，退无可退，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颤：“滚，我不介意再把你送进去”
周疤听了笑一笑：“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就在周疤的手快要碰到慕年皮肤的那一刻——
一道冷得刺骨的声音，从后面炸响：“把手拿开。”
余唯站在不远处，脸色黑得吓人，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像一只要扑上来撕碎人的兽。
他快步冲过来，一把将慕年狠狠护到身后，整个人挡在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对着周疤一字一顿：“离他远点。”
周疤看了看气压低到爆表的余唯，又看着他身后的慕年，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语气轻佻又恶毒，故意往慕年最痛的地方戳：“怎么着，小慕，这才几年不见，就找了个新靠山替你出头了？”
“你忘了当初在楼道里，你哭着喊救命、求我放过你的样子了？”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慕年的心脏。
“我在里面为你了，可是好好表现，减刑了两年呢”
慕年在余唯身后猛地一颤，脸色苍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连呼吸都快要停止。
屈辱和恨意瞬间冲上头顶，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绷得发白，骨节都泛出青紫色。
他想冲出去，想扑上去狠狠揍周疤那张恶心的脸，想把这几年的恐惧全都砸回去。
可他刚往前挪了半步，视线一撞上周疤那副猥琐阴狠的模样，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慕年在心里痛骂，操，真恶心
生理上的排斥瞬间压过了愤怒。
当年楼道里的触感、气息、那句句污秽的话，全都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呛得他头晕眼花，浑身发软。
他的拳头攥得再紧，腿却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他的喉咙，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心里骂，靠，动不了
余唯能清晰感觉到身后少年的颤抖和恐惧，周身的戾气瞬间炸开，护在慕年身前的手臂收得更紧，眼神冷得结冰。
周扒皮又开始PUA：“小慕，你知道我在里面多不容易吗，别人欺负我我都不还手，这才减了两年”
“五年了，你不想要我的爱了吗？”
慕年心说爱尼玛
没想到下一秒，余唯上去给了周扒皮一拳，打的他晕头转向倒在地上
“真恶心，你再敢提一个字。”
余唯的声音低沉又狠戾，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我打死你”
周疤倒在地上，捂着脸，赶紧爬起来，硬着头皮嗤笑一声，对着身后的跟班挥手：“给我上！今天我就要把人带走，我看谁拦得住！”
余唯眼神一厉，将慕年死死护在身后，哪怕左手手心的伤口因为用力崩开渗出血，他也毫不在意，右手出招又快又狠，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对方要害。
拳脚相撞的闷响、混混的痛呼在巷子里炸开。
不过片刻，周疤带来的人就全被余唯放倒在地，哀嚎着爬不起来。
余唯缓步走到周疤面前，居高临下踩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周疤惨叫连连。
“你不是喜欢碰他吗？”
余唯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冷声道，
“从今天开始，你再敢靠近他一步，我废了你这只手，再送你回监狱。”
周疤疼得冷汗直流，看着余唯那双不含半分感情的眼睛，终于彻底怕了，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只能拼命点头求饶。
余唯嫌恶地收回脚，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他立刻转身，所有的狠戾瞬间褪去，只剩下满心的心疼和温柔。
快步走到慕年面前，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发白的小脸、不住发抖的身体，余唯的心像被狠狠揪紧。
他没有多说，只是轻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慕年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抱着易碎的珍宝。
可下一秒——
“别碰我！”
慕年像被针扎一样猛地应激推开他，力道大得连自己都晃了一下，眼眶通红，声音又哑又乱，带着本能的抗拒：“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余唯被推得后退一步，整个人都懵了，愣在原地，眼底的温柔僵住，却没有半分生气，只有更深的无措和心疼。
慕年别过脸，不敢看他，转身就往巷子走，脚步又快又乱，像在逃。
余唯没有追上去，只是默默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不打扰，不逼迫，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
他望着慕年单薄颤抖的背影，心口一阵阵发闷，眼神疼得发涩。
一路沉默地回到老巷。
慕年掏出钥匙开门，手都在抖，进门“砰”一声关上，把自己锁在了屋里。
他靠在门后，大口喘着气，脑子里全是混乱的画面。
缓了好一会儿，他冲进浴室，把水温开到最冷，站在花洒下。
冷水浇下来，他却猛地想起四年前——
那天回家照镜子，身上密密麻麻的红印，胸口的刺痛，颈侧还有周疤吸出来的红痕，青红交错，刺得眼睛疼
那种被触碰的恶心感，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慕年攥紧拳头，拿起搓澡巾，发疯似的使劲搓自己的身上，用力到皮肤发红、发疼，甚至泛出血丝，他还不肯停。
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肮脏的痕迹全部搓掉。
慕年心里只有恶心这俩字眼
直到门外传来方华怡的敲门声：“年年？你洗好久了，没事吧？”
慕年才僵住手，胸口剧烈起伏。
他穿好衣服出去，脸色依旧惨白，脖子、胳膊、锁骨附近全是一道道通红的搓痕，有些地方都搓破了皮。
方华怡一看就吓住了，脸色瞬间变了，上前抓住他的手，声音都在抖：“年年！你这是怎么了？谁弄的？你跟妈说！”
慕年没说话，他不想让妈妈担心，本来想着胡乱混过去
“你不说，我现在就去查监控，一家一家查！”
慕年看着她着急的样子，鼻尖一酸，声音低哑又轻说了实话：“……周疤回来了。”
方华怡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手脚都在发软，眼睛瞬间红了，抓着他急得不行：
“他找你了？他碰你了？伤着没有？我现在就报警！我现在就——”
“妈，我没事。”
慕年连忙拉住她，强撑着安慰，声音轻却稳，
“刚才……余阿姨的儿子帮了我”
“那人应该之后会清净点的。”
方华怡愣了愣，眼眶更红，一把将慕年紧紧抱进怀里，心疼得直掉泪：“傻孩子……怎么不早说……吓死妈了……”
慕年靠在她怀里，轻轻闭上眼。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巷子里，那个挡在他身前、满身戾气，却又在被推开后，只默默跟着他的身影。
心口又闷又堵，全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明明知道，余唯是在帮他，是拼了命护着他，是第一个帮他收拾了周扒皮，敢站在他前面的人。
他明明心里感激得一塌糊涂，明明不想凶他，不想推开他。
可刚才余唯的手一碰到他，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那是刻进骨头里的应激反应，是恐惧，是本能，是他控制不了的条件反射。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这话一出口，慕年就后悔了。
他甚至能想起余唯当时懵掉的眼神，从满身戾气瞬间变成无措，明明被推了一把，却半点怪他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五米远，心疼地看着他的背影。
慕年闭了闭眼，喉咙发紧。
他不是不知好歹，更不是故意要伤人。
只是那一瞬间，恐惧盖过了一切，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脱口而出的狠话，控制不住那种像惊弓之鸟一样的反应。
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明明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