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 ...
-
桁安近年来也算是劳动力输入城市，一到年尾，外地来的打工人们早早买好了票回家，一向繁华的桁安也安静了下来。
唯有商场还是一片热闹的过年景象，音响里播放着耳熟能详的喜庆歌曲，不时有带着小孩的年轻夫妇和老人路过，熙熙攘攘。
贺楚深推了一辆购物车跟在沈池浅身旁。
第一站，生鲜区。
“卷心菜还是芥兰？”沈池浅手里拿着两种蔬菜，询问着贺楚深的意见。
“卷心菜。”
“那就做一个手撕包菜。”沈池浅将卷心菜放进购物车。
“要西红柿吗？”贺楚深拿起一盒包装好的西红柿问。
“要，但换一盒。”
那一盒的西红柿已经开始有些软烂，大抵是有些熟过头了。
沈池浅在选食材方面颇有心得，毕竟烹饪是他闲暇时的爱好，这些事都是手到擒来。
购物车渐渐被新鲜蔬菜、肉类和河鲜填满，沈池浅还想再选些菌菇，转身时却猝不及防地被不知道哪来的小孩抱住了腿。
“爸爸！”小女孩抬头看着沈池浅，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地喊。
沈池浅笑开了，“我可不是你爸爸。”他俯身将小孩抱起来，让人坐在了自己的臂弯上，“你妈妈呢？”
小女孩摇了摇头，“妈妈走丢了。”
看来是超市人太多，跟妈妈走散了。
“阿浅，我来吧。”贺楚深对他伸出了手，打算把小孩放在购物车那个专门给小孩坐的地方。
“没事。”沈池浅把孩子往上颠了颠，小女孩抱住了他的脖子，好坐得稳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沈池浅轻声细语地问，语气温柔得很。
“我小名叫卓念念，大名卓念安。”小女孩好像很喜欢沈池浅，高高兴兴地答话，一点都没有走丢的恐慌。
“念念几岁啦？”
“我四岁啦，现在上幼儿园中班。”
两个人一问一答说得开心，贺楚深就这么推着车跟在他们身旁，远看过去，像是温馨的一家三口。
正打算把孩子送到服务台，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念念！”
沈池浅转过身来，正好和一位穿着华贵的妇人打了照面，见妇人一脸着急，他心想大概是小女孩的亲人。
“谢谢您了，我刚才一回头念念这孩子就不见了。”妇人见小女孩悠然地坐在别人的怀里，便知道沈池浅是好心人。
“念念认识她吗？”沈池浅小声地问卓念念。
小女孩点了点头，“大姨，我在找爸爸呀，没有乱跑的。”
“哎呦，你爸爸在外地呢，怎么会在这里。”被称作大姨的妇人从沈池浅手里接过念念，“快，念念，快说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姐，念念找到了？！”另一位女子从零食区那边绕过来，声音焦急，看到小女孩正安稳地坐在自己大姨怀里，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找到了就好。”
沈池浅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看向了新来的那位女子。
“卓岩？”
被骤然叫到名字，卓岩转过头看向了沈池浅，随即，她惊喜地说：“沈池浅！好久不见了。”
“真的好久不见。”沈池浅笑着点了点头，“念念是你的女儿？”
“是，”卓岩从自己姐姐手里将念念抱过来，“快喊沈叔叔好。”
“我已经说过啦。”念念亲了一下卓岩的面颊，手在空中比划着，“刚刚沈叔叔有帮我找妈妈哦，我也谢过叔叔啦！”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沈池浅忍不住问她。
“挺好的，”卓岩笑了笑，给念念擦了擦有些弄脏的嘴角，“我一个人也能把念念养得很好，这就足够了。”
他们多寒暄了几句，卓岩向沈池浅道过谢后，便离开了。
沈池浅的脚步停了很久，再迈步时，贺楚深看出他的恍惚。
“怎么了？”贺楚深问，“刚才那个人是谁？”
“卓岩是我曾经的同事，大概三年前，她从沈氏离职。”沈池浅似乎陷入了回忆，“她那年刚生了孩子，就跟前夫闹矛盾要离婚。”
“我帮她约了许珂做代理律师，后来她顺利离婚，去了外地。”
“临走的时候，我们一起喝了杯咖啡。我当时问她结婚到底值不值得。”
“她说，结婚不值得，但生一个小孩值得。因为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无条件地爱你。”
沈池浅低头笑笑，“当时这句话给我触动很大，我后来也一直在想，要是能自己生一个小孩就好了。”
贺楚深的嗓子有些刺痛。
“那你……其实是很想要小孩的，对吗？”
“不，我只是想被人无条件地爱。”沈池浅走在贺楚深身边，牵住了他的手，手指挤进了他的指缝。
“不知道谁会给我呢？”沈池浅一脸无辜地看着贺楚深。
贺楚深原本沉寂的心跳猛然加速。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握得更紧了些，紧到沈池浅都觉得指尖发麻。沈池浅看着贺楚深红得要滴血的耳朵，低笑一声，没再出声。
一直到结账，他们都没再松开手。
.
除夕那天他们贴好了春联，从中午就开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贺楚深负责打下手，沈池浅就是今晚的主厨。
贺楚深将围裙系在沈池浅腰间。
沈池浅从不夸耀自己的厨艺，他自觉只是爱好，没什么值得拿出来吹嘘。但他实在太有天赋，菜谱里的适量、少许给了他自由发挥的空间，辅以精细的火候把控，一盘菜端上桌，色香味都不是寻常家常菜的模样，仿佛笼上一层动画片里那样的金光，吸引着人偷偷夹几筷子先解了馋虫。
电视调到了春晚的频道当背景音乐，贺楚深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沈池浅从酒柜里拿出一瓶不知道哪年在拍卖会上买来的葡萄酒，澄澈的酒液流进高脚杯，倒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忙了一下午外加一晚上的两位终于坐在了餐桌前。
高脚杯轻碰发出脆响。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新的一年，他们都会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