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晚宴 “沈总,不 ...
-
贺楚深不太适应地扯了扯领带。
一旁的贺万山瞄见了他这动作,嘲笑道:“贺大研究员,领带都不会打吗?”
贺楚深没理他这个名义上的堂弟的嘲讽,平心而论,贺万山已经比别的贺家人能沟通了,还能给源生投资,除了嘴贱一点,还可以忍受。
“我说,你可要好好找下家了,”见贺楚深没理他,贺万山便换了个话题,“老爷子已经不让我再给源生注资了,摆明了是要逼你回去。”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香槟,“老爷子实在太精了,有贺大贺二还不够,还想把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也叫回去斗。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不会是动物世界的忠诚爱好者吧?”
“这事我可没你清楚。”贺楚深冷冷道,“天天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老爷子身边还没捞够?”
贺万山“嘿”了一声,“那总比你这种被流放千里不管不问的流浪狗过得舒服。
宴会厅的人越来越多,贺楚深推了推眼镜,在人群中寻找他想找的人。
宁秘书跟他透露了他们老板想让源生挂靠在合子旗下,建立联合实验室的消息,贺楚深在跟远在国外的导师沟通之后,决定试探合子的态度,如果能提供更多的资源,也方便他们把成果转化为产品,取得双赢。
今晚颜家的晚宴,合子生物的老板也会来,贺楚深想让源生能从与科菲的竞争里取得更大的赢面。
“贺先生。”倒是宁秘书先找到的贺楚深,“我们老板还在处理一些私事,等一下我来叫你。”
“好。”贺楚深点了点头,“冒昧问一下,怎么称呼你们老板?”
“贺先生叫沈总就好。”
见宁秘书离开,贺万山才慢悠悠地走过来,“那就是你找的下家?没见过啊。”
“是合子生物,”贺楚深低头整理自己的西装下摆,“你不知道很正常。”
合子生物没有选择上市,贺万山这种常年浸润在股市的操盘手自然不太了解,但正是这样,合子生物的结构稳定,也是源生选择他们的一个原因。
“合子生物?”贺万山若有所思,“是那个沈家的养子自己的公司吧?”
“沈家养子?”贺楚深并不了解这些什么家族关系。
“沈池浅。说是养子,其实大家都知道就是个高级仆人而已。”贺万山耸了耸肩,“也不知道沈怀瑾怎么想的,上个星期把人从沈氏扫地出门。听说不少猎头抢着要人,结果人一个都没答应,去合子生物当老板了。”
贺万山跟贺楚深碰杯,“恭喜啊贺大研究员,”他的笑掺了些幸灾乐祸,“合子生物背靠沈氏好乘凉啊。”
沈氏,跟他们牵扯上准没好事。
.
贺万山内心的想法如果被沈池浅知道了,绝对会赞同。
沈池浅在二楼找了个没人的待客厅,坐在沙发上长叹了一口气。
想脱离沈家的控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达成的事,沈池浅想过困难,但光是沈父这一关他就卡壳。离婚这事牵扯太广,虽然有婚前协议作保,但依托这段婚姻发展出去的利益关系还是纠缠不清。
“离婚,可以。但是我们沈家不可能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
“要么你那家小公司就不要干了,归到沈氏做子公司算了。”
沈父这话,摆明就是威胁。要么沈池浅把离婚的原因全部揽到自己头上,再另找一位联姻对象,要么合子生物就要被重组吸纳进沈氏。
合子生物跟沈氏对上,就是蚂蚁和大象的斗争一样,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头又在痛了,沈池浅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指关节抵住了眉心。
黑暗而沉寂的环境里,只听得楼下远远的喧闹声,和在喧闹声中,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浅老板,贺先生来了。”
宁秘书的声音让沈池浅睁开了黏在一起的眼皮,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停在了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感谢优秀的视力,沈池浅看着贺楚深穿着似乎并不算合身的西装,头发尽数梳了上去用发胶固定好,与那日相见的形象大相径庭,如果说初见是学识渊博的研究员,今天便能看出那份还有些青涩的学生气。
但还是帅的,沈池浅漫无边际地想,就是领带有些歪。
沈池浅坐起身,将手边茶桌上的台灯打开,那台灯并不炫目,但那昏黄的灯光足以照亮沈池浅的面庞。
方才贺楚深走进这待客厅,眼睛没适应这黑暗,自然也看不清面前人。直到现在,这灯光下的人与那日在咖啡厅遇见的人面容重叠,贺楚深才意识到上天送了他多大的巧合。
“沈总,”贺楚深卸下担子,眉眼都放松了些,“没想到第二次遇见这么快。”
“贺先生,您跟我们沈总认识?”宁秘书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疑惑地问。
“一面之缘,”沈池浅的眼眉弯出好看的弧度,“贺先生,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贺楚深在宁秘书的示意下坐在了沈池浅身旁的沙发上,不算近的距离,贺楚深却闻到了沈池浅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像是秋日早晨干净的空气。
“沈总,不知道源生和科菲,您更属意哪一方?”
贺楚深到底还是在学校和研究室待的时间更长,说话单刀直入,太直白了些。沈池浅忍不住笑,“看来宁秘书是跟你说了我有吸收源生进公司的打算了。”
“不过源生跟科菲相比,所需要的资源是远超我们的预算的。”沈池浅在公事上不会被一碟黄油饼干收买,“新产品的研发对于合子的科研团队来说不是难事,只是当下陷入了瓶颈。我们这次的招标会目的,只是想试试通过外来的技术支持来转变我们的发展方向,就像我们需要一阵风,而不是一条新船。”
“沈总,恕我直言,贵公司科研团队近年来发表的论文与成果含金量已经在慢慢减退了,”贺楚深推了推眼镜,不客气地说,“也许内部并不像沈总想得那样乐观。源生的加入并不是换船,而是给合子的船上丢一条鲶鱼,让鱼群重新活跃起来。”
回到自己的领域,贺楚深从骨子里透出那来自于学者的器宇轩昂,沈池浅托着腮,眼睛怎么也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