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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秦崇要来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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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性征成熟的omega是可以自主控制信息素分泌的,只有那些十一二岁刚刚进入腺体发育期的小朋友们才需要每天贴隔离贴。而OHDS患者特殊一些,外界的各种诱因都可能导致他们的信息素失控,因此只要出门,宋云霁就会贴一片防止意外。
但姜泽是个beta,在他家里没有那么多顾忌,秦崇的到访又出人意料,宋云霁措手不及之下,早忘记了自己没有隔离贴这件事。
当浓郁的咖啡香里跳出一抹甜,宋云霁是有点慌的,但他的腺体没有升温的预兆,而且那抹甜丝丝的味道和他信息素的气味也不太一样,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去分辨缠绕在咖啡味里的香气。
“好像……不是我的。”他说。
那抹香气只有一缕,已经不可捕捉了,他闻到更多的,是秦崇的香水味道。宋云霁的心跳缓缓加速,他垂下眼睛,逃避似的去看那杯咖啡,“不是我。”
他的睫毛颤着,“我……没有反应。”
秦崇慢慢松开他的手腕,“有隔离贴麽?”
“嗯,在我书包里。”
他想把咖啡放到料理台上,不知怎么没端稳,又撒了一些出来。
秦崇说,“你去吧,我来擦。”
宋云霁低声应了一声,从他身边匆匆离开。
秦崇静静站在厨房里,听到卧室的方向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宋云霁把门反锁了。
接连撒了两次,杯子里已经不剩多少咖啡了,秦崇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并不好,但他靠在一边,慢慢把那杯咖啡喝完了。
他觉得脑子里很乱。
刚刚的味道,那股如烟雾般缥缈的甜味,是他记错了吗?他仿佛在哪里闻到过。信息素分子冲进鼻腔的一瞬间,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许多混沌的、碎片的画面在脑海中左冲右撞。
他感到一种难以言明的熟悉感,这种感觉,不是和某个人擦肩而过时短暂的接触,而是……秦崇闭上眼,他曾被这种气味温柔又严密地包裹过。
他迫不及待想再次感受那种甜,但它们太淡了,又转瞬即逝,快得好像是他一厢情愿的幻觉。
秦崇的头痛起来,一种怪异的感觉升起,而他对这种陌生的感觉毫无头绪。
过了很久,客厅才传来一阵嗡嗡声。
秦崇从这种情绪中抽离,走过去,看到宋云霁的手机在茶几上震,来电人的姓名是姜泽。
他盯着姜泽的名字看了几秒,抬手按下接通键——
“小宋开门!今晚有螃蟹吃!”姜泽兴冲冲扯着嗓子喊。
秦崇静了静,“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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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显示着「通话已结束」,姜泽纳闷地眨眼,“刚才是小宋的声音吗?”
秦炳瀚跟宋云霁不熟,爱莫能助地耸肩,“Don’t know”
姜泽弹一下被他抗在肩上的巨大木箱,“老板说里面有五只,我们一人一只,剩下两只刚好给小宋爸爸送过去。”
秦炳瀚自然听他的,“你今晚跟我回家吗?”
姜泽:“No”
秦炳瀚很怨念,“小宋只是伤了手腕,没必要寸步不离吧。”
姜泽说,“你以为秦总为什么放我假,就是让我照顾小宋的。换句话说,照顾小宋就是我的工作,我能在工作期间能擅离岗位吗?”
秦炳瀚无言以对,由衷感慨道,“你简直是世纪杰出员工,William雇佣你真是赚翻了。”
电梯门开了,姜泽趁着左右无人,在他屁股上一拍,“走。”
秦炳瀚肩扛螃蟹箱,手提购物袋,任劳任怨跟在后面。
“咦,怎么回事?”姜泽打了电话,却不见宋云霁来开门。他抱着东西,腾不出手,干脆踢了一脚防盗门,“宋云霁——”
下一秒,门开了。
秦崇站在玄关,长臂一推,门“吱扭”一声开了九十度,他看着呆立门外的两个人,头微微一偏,没什么表情,“请进。”
“呃,谢、谢谢。”姜泽磕磕巴巴地进门。
他踢掉鞋子,把保温锅放到桌子上,正想问,就听秦崇说,“你去看一下宋云霁。”
姜泽稀里糊涂的,不知道什么意思,换了拖鞋去敲宋云霁的门。
门一开一关,姜泽先把宋云霁上下看了看,见他无事,才低声问,“怎么了?秦总为什么让我来看你啊?”
宋云霁说,“我忘记贴隔离贴了。”
姜泽大惊,扯着他的胳膊,“你发情了?”
“没有!”宋云霁赶紧说,“就是……秦总好像闻到了一点味道。”
“吓我一跳,没发情就好,”姜泽松了口气,“贴好了吗?我看看。”
“贴好了。”宋云霁转过去,给他看后颈。
茶褐色药贴贴得很严实,姜泽点点头,“没问题,今晚你想吃什么,我让Deric做,他的厨艺是跟广东顺德名厨学出来的,绝对不让你失望。”
宋云霁扭了扭脖子,过紧的贴合度让他有点难受,“我不挑的,什么都好。”
“行。”姜泽出门前,犹豫一下,“不然,你换身衣服吧。”
宋云霁身上是很日常的居家打扮,天气炎热,宽松的短裤刚盖过大腿。他低头看了看,从衣柜里挑了条长裤和短袖衬衫,“行吗?”
姜泽点头,“OK”
宋云霁在衣柜后换衣服,姜泽无处可去,杵在门边说,“秦总带了帝王蟹回来,我们一人一只,等吃完饭,让Deric把剩下两只给你爸爸送过去,你弟弟也爱吃海鲜吧?”
宋云霁把扣子扣好,探出头来,“他没有不爱吃的,可好养活了。”
姜泽笑了,“OK,那走吧。”
说这话时,他对帝王蟹的大没有概念,等到开吃才发现,一人一只蟹的定额实在太多了。宋云霁只吃了两只蟹钳就吃不下去,说剩下的可以留到明天做蟹肉滑蛋和避风塘炒蟹。
姜泽说,“那你来做,我只会吃。”
宋云霁点头,“没问题,一只手也可以,但要麻烦你帮我把蟹肉剥出来。”
拆蟹壳是件麻烦事,姜泽不太想做,眼睛一转,去看他老板,“交给老板啦,老板很会拆蟹壳的。”
秦崇看他一眼,不说话,低头默默饮茶。
姜泽碰了个软钉子,摸摸鼻子,“阿璨怎么样?”
“还好。”秦崇说。
“明天我陪小宋去实验中心,顺便看看他。”他对宋云霁说,“也许阿璨能带你摸到猎豹宝宝。”
宋云霁微微睁大眼睛,“真的吗?”
“如果Vania喜欢你的话。以前Vania没生宝宝时,我也能摸她,可惜现在不行了。”
他给宋云霁讲起Vania和她的老公拉蒙之间的趣事,等晚餐吃完,宋云霁还听得意犹未尽。
姜泽要去做果汁,指挥秦炳瀚,“你把餐具放洗碗机。”
秦炳瀚很听他的话,尽职尽责地去收拾碗盘。
“Jerry,”秦崇忽然开口,“把工具拿给我。”
姜泽没反应过来,“什么工具?”
秦崇从餐桌边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挽袖口,“拆蟹壳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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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炳璨发病之前是很爱吃海鲜的,尤其爱蟹味。家里的厨师掌握了所有与螃蟹相关的菜谱,但他点的最多的,还是清蒸。
秦崇自己不爱吃,往往负责替他剥蟹肉,时间久了,练就了一手炉火纯青的拆蟹壳功夫。
秦炳瀚没有那么高超的动手能力,秦崇也不需要他帮忙,只好在一旁看着,顺便汇报工作,“玻璃杯指纹的取证结果出来了。”
秦崇头都不抬,“如何?”
“只有小宋一个人的。”
秦崇“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事情查到这里,已经无法再推进下去了。无论是黄文卓还是陈家祺,都没有下药的动机,似乎事情是宋云霁做的,这才是顺理成章的推论。
秦崇拆完了半只蟹,秦炳瀚把另外半只递给他,顺手拿走装满蟹壳的碟子。
“查不出来就不要查了,好在Harry没事,这事传出去,即便我们是受害者,也不好听。”秦崇语气淡淡,“就到这里吧。”
秦炳瀚松了口气,他往前倾身,“还有一件事,金耀湾……”
秦崇专注于手上的蟹,“有结果了?”
“不算结果,只是一点方向。”
秦崇示意他说下去。
当初,听秦崇讲完事情经过的时候,秦炳瀚首先想到的就是药物导致的致幻反应。后来看了秦崇留下来的那枚扣子,他开始半信半疑,真正让他对「幻觉」结论产生怀疑的,是那些员工说的话。
当他把所有人的讲述放在一起对比时,发现他们似乎经过了统一的话术培训,这让他觉得不太对。
发现这个疑点后,他没有立刻着手调查,而是不再关注这件事。搁置了四五个月,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的时候,他按照那一晚的排班表,私下提着礼物约见了每一个人,终于问到了一位在laundry-room工作的员工。
按照那位员工所说,每晚凌晨四点,是酒店运送干净布草的时间,这位laundry-attendant乘坐货梯到达32层,再从消防通道的防火门进入客房区域,将整车折叠好的布草交给楼层的housekeeping-attendant。
那一晚,离开的时候,他听到另一侧走廊有脚步声,很杂很乱,他以为有客人喝醉,这种客人在酒精麻痹下,一般出手极为大方,常常给出大额小费,即便第二天醒酒,也不好意思追讨回来。他不想错过这个拿小费的好机会,就绕过去看,正好看见两个保镖模样的人带着一个omega走进电梯,而蔡亚清紧跟在后面。
“但是很可惜,他没看清那个omega的正脸,只说很漂亮。”
秦炳瀚说,“这和宝珠说的原因一致,她是不想手下的艺人被人拍到恋情才删掉监控。”
“讲了半天,我要找的人还是没踪影。”秦崇摘下手套,将装满蟹肉的保鲜盒扣好,“放冰箱里去。”
秦炳瀚去放好了,回来又问,“那还找不找了?”
“不找了,反正让你找也找不到。”秦崇站起来去洗手,回来后看了看时间,“我已经让阿健下班了,等下你送我去skyline。”
秦炳瀚见他要走,有点舍不得姜泽还在做的果汁,说,“等我跟阿泽讲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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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泽把两只帝王蟹装在保温锅里,交到秦炳瀚手中,“地址记得吧?”
秦崇已经出了门,宋云霁也在客厅接电话,秦炳瀚蠢蠢欲动,想亲姜泽。
姜泽看出他的意图,伸手堵他的嘴,“别闹!”
秦炳瀚就势吻在他掌心,“走了,到家和你视频。”
姜泽点头,秦炳瀚春风得意地进了电梯。
秦崇瞥他一眼,“恋爱的感觉怎么样?”
秦炳瀚咧嘴笑,“当然甜甜蜜蜜啦。”
秦崇勾起嘴角,“Jerry不算是个很热的人,习惯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有时候迟钝了些,你不要怪他不给你反馈。”
秦炳瀚说,“我知道啊。”他有点不服输的意思,“认识这么久,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秦崇笑了笑,不再说话。
两人刚跨出电梯,秦炳瀚的手机就响了。
摸出来一看,是姜泽。
“等下,阿泽可能有事。”他接通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姜泽急匆匆的声音,“小宋的爸爸来电话,他弟弟咬到舌头了,好像挺严重,你赶紧去开车,我们马上下来。”